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牵著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女人三十出头,头髮乱糟糟的,眼眶红肿,面容憔悴。
男孩七八岁,瘦得像一根豆芽菜,脸色蜡黄,嘴唇没有血色。
他戴著一顶蓝色的毛线帽,帽檐下露出光溜溜的头皮。
“陈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女人声音沙哑,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先別激动!”
陈默声音温和:“大姐,您先说一下孩子的情况!”
女人连连点头:“我儿子叫小浩,今年七岁,去年查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说是b细胞型,高危,化疗做了六个疗程,效果不理想。”
“骨髓配型找了半年,没有合適的供者!”
“最近一次复查是上个月做的,骨髓原始细胞又涨到了60%。”
女人抹了把眼泪,把带来的病歷资料放在桌上,厚厚一沓。
从大安到帝都,从帝都到魔都,掛號单、检查单、出院小结,摞起来有半个手掌厚。
陈默翻开病歷,一页一页仔细看。
血常规,白细胞低,血红蛋白低,血小板低。
骨髓穿刺报告,原始细胞62%。
染色体核型分析,有复杂异常,基因检测,显示高危。
陈默看完后,又把病歷合上,王院长拿了过来,递给赵苏柏。
赵苏柏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
“b细胞型高危,初诊时白细胞就八万多,早期前体b细胞表型,伴有ikzf1基因缺失。”
“这种亚型在儿童急淋里预后最差,化疗耐药率高,復发率也高。”
“骨髓库配了大半年没有供者,说明罕见位点……这孩子,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確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说完后,赵苏柏看著陈默,他想知道,陈默会怎么治。
陈默蹲在男孩面前,笑著说:“小浩不怕,叔叔给你看看!”
男孩看著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陈默伸出手,给小男孩把脉,脉象细数,沉取无力,舌质淡白,苔薄白。
精神力扫描。
骨髓腔內充满大量原始细胞,正常的造血功能被严重抑制。
跟苏檬的情况很像,但更加糟糕。
陈默鬆开手,看著女孩的妈妈,只说了两个字:“能治!”
女人的哭声猛地停住了,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陈默:“陈医生,您说的是真的”
赵苏柏的眉头动了一下,能治
两个字轻飘飘的,说的轻描淡写,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是真能治
还是在吹牛
赵松柏张了张嘴,想开口,但忍住了。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打算先看看,再论断不迟。
陈默指著检查床,对女人说:“给孩子脱掉外套和鞋袜,然后让他到床上躺下!”
“好!好!”
女人不敢怠慢,给小浩脱掉外套,拉著他到检查床上躺好。
陈默从怀里掏出针盒,九根银针依次排开。
赵苏柏看著银针,眉头皱了起来。
陈默给苏檬治疗的视频,他看过。
但亲眼看到陈默准备用银针治疗,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针灸治疗白血病实在太魔幻了!
他在协和干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中医会诊,针灸也见过。
但用针灸治疗白血病……別说见过了,听都没有听过。
陈默拈起第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
第二针,大椎穴,第七颈椎棘突下。
第三针,命门穴。
第四针,肾俞穴。
第五针,关元穴。
和之前治疗苏檬的情况一样,五根银针在男孩的背部和腹部,形成一个能量场。
第六针,血海穴。
第七针,膈俞穴。
第八针,三阴交。
三针清血!
陈默的精神力侵入小浩的血液系统,捕捉血液中的肿瘤细胞。
然后將它们强行分离出来,引导到肝臟和肾臟进行代谢。
第九针,涌泉穴。
隨著银针刺入,一团黑色粘稠从脚底渗出来,粘稠,腥臭。
赵苏柏猛地站起来,他在视频中看到过这一现象,又出现了!
赵苏柏凑近男孩的脚底,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著。
【臥槽!又是这东西!视频里那个女孩就是排了黑液醒过来的!】
【亲眼看到!真的是黑色的!不是血,不是脓,是黑色的!】
【这就是陈默说的排毒毒素长这样】
【我在屏幕前都闻到腥臭味了,不信你们把手机凑近闻……】
【楼上你认真的吗不过赵主任站起来了!他估计是懵的!】
赵苏柏直起身,看著陈默,声音有些发涩:“这是什么”
“瘀毒!”
陈默没有抬头,继续弹针,“白血病患者血液里的热毒、瘀毒、浊毒的混合物!”
“这些毒素不排出去,正常的造血功能就恢復不了!”
赵苏柏张了张嘴,他当了四十年医生,不是没见过黑色液体。
但是从白血病患者体內排出来的、通过针灸排出来的黑色液体,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被分离出来的黑色粘稠物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彻底没有。
这也意味著,这一次治疗结束了。
陈默收了银针,消毒,放回针盒。
“好了!”
陈默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小孩母亲:
“给孩子擦乾净,穿上鞋,可以起来了!”
女人连连点头,接过卫生纸,擦掉儿子脚底上的黑色粘稠物。
然后给他穿好袜子,穿好鞋。
男孩自己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
“妈妈……我不疼了……胸口不疼了……腿也不疼了……”
赵苏柏站在原地,直勾勾盯著男孩。
孩子治疗前后的变化非常大,刚进来时脸色蜡黄,嘴唇青紫。
现在脸庞红润,有了血色,有了精神。
这种巨大的变化,只要没眼瞎,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陈默的治疗真有效果可这也太神奇了吧
“王院长!”
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可以安排护士带孩子做检查了。”
“好好!”
王院长连连点头,对男孩妈妈说:“这位女士,我带你们去做检查,请跟我来!”
女人把男孩抱起来,跟著王院长出了诊室,做检查去了。
陈默坐回诊桌后面:“下一位!”
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
患病的是男人,脸浮肿,皮肤发黄,眼白也有黄染,肝脾肿大。
腹部鼓鼓的,像怀孕五六个月的孕妇。
妻子手里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病歷和各种检查报告。
“陈医生,我老公得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急变期,吃了好几年的靶向药,耐药了,医生说没救了……”
妻子一边说,一边將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眼泪也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