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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听到竹婆婆说的，他没说话，不过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是造化烘炉。
还是太初庚雷竹。
或者是混沌造化之气。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上界的老怪物动心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
竹婆婆又开始拨念珠，它在天上，你在下界。
中间还隔着界壁，它想下来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它要是真能下来，也不会只是看这了。
江凡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竹婆婆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小子，身上的秘密虽然不少。
不过你放心，老婆子我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
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就先回去吧。
江凡站起来，朝她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竹婆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子，小紫电，你要好好待它它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在乎你。
江凡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竹婆婆坐在石凳上，阳光透过竹叶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头发染成了淡金色。
她朝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江凡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回到小院，东方楠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回来，收了剑走过来。
妖王找你是什么事？
江凡在石凳上坐下，把黑磷的事说了一遍。
东方楠皱起眉头，半年，那他之前说的两年，是骗你的吗？
江凡说，不算骗，它说的是最多两年，现在提前了，这是好事。
东方楠点点头，没再问。
紫电从石桌上探出头，看着江凡。
老祖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让我好好待你。”
紫电的尾巴晃了一下，把脑袋搁回尾巴上，不说话了。
江凡看着它，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拿出那颗石头，放在掌心里。
造化烘炉的碎片。
在老猴子那里得到的，还没来得及融合。
现在闲下来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我要进万药谷一趟。
他对东方楠说，可能要几天。
东方楠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一向如此，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江凡站起来，往万药谷的方向走去。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你去万药谷干什么？
办点事。
是什么事？
进去你就知道了。
紫电的尾巴晃了晃，没有再问什么。
江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了，然后心念一动，沟通了造化烘炉。
紫电，小金，你们先进空间。
紫电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上，竖瞳盯着他。
空间里小红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凡笑了笑，没回答，心念一动，把紫电和小金蛇收了进去。
然后他自己也进去了。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空间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药园里的灵药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月华池在左边，池水是深绿色的，还剩下的一株月华莲在池子里轻轻摇曳，银白色的花瓣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独立空间里，寒冰床在月华池边上，慕容雪樱躺在上面，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青魂石在她四周吐着幽光。
九天冰鸾蹲在远处的山头上，冰蓝色的眼睛往下看着。
小白和小银从药园边上跑过来，围着他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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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寒冰床那边冲了过来。
江凡！
小红一头撞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很久了！
江凡把她抱起来，笑着说，才没多久见你而已。
才不是几天呢！
小红掰着手指数了数，我都睡了好多次觉了！
我都吃了好多好多果子！
你看，我现在都长高了！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站在地上，踮着脚尖，比划着自己的身高。
江凡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长高了一点。
以前只到他膝盖上面一点，现在快到膝盖上面一截了。
确实是长高了。
小红得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后她看见了紫电。
紫电盘在空地上，三十丈长的身躯把一大片地方都占了。
深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雷光，淡金色的纹路在鳞片边缘流转。
它正低着头，竖瞳盯着小红。
小红也盯着它。
一人一蛟对视了好一会儿。
小红忽然笑了，跑过去，伸手摸了摸紫电的鳞片。
你好漂亮呀！
紫电愣了一下。
它被人夸过厉害，夸过凶猛，夸过不好惹，但是夸漂亮，还是头一回。
它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小红。
小红被蹭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笑着扑上去，抱着它的脑袋，把脸贴在它温热的鳞片上。
你叫紫电吗？
江凡跟我说过你，他说你可厉害了！能放雷！还能变大变小救过他好多次了！
紫电的尾巴晃了晃，声音在江凡脑海里响起来。
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小嘴可真甜。
江凡笑了笑，没接话。
小金蛇从小红脚边游过，小红看见了，蹲下来，伸手把它捞起来。
小金！你也来了！
小金蛇盘在她手心里，吐着信子，舔了舔她的手指。
小红咯咯笑了，把小金蛇缠在手腕上，站起来，拉着紫电的鳞片。
紫电，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地盘！
那边有好多好吃的果子！还有小白和小银，它们可好玩了！
紫电看了江凡一眼，江凡点了点头。
紫电身子缩小，变成手臂粗细，跟在小红后面，往药园那边去了。
小白和小银跟在旁边，四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在药园边上跑来跑去。
江凡看着它们的背影，心里忽然很踏实。
他走到月华池边上，蹲下来，看着慕容雪樱。
她的脸色又红润了一点。嘴唇上的血色也多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白得吓人的颜色。
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比以前平稳了很多，胸口微微起伏着。
黑磷快回来了。
他小声说，最多半年。等它回来，我就去换涅盘凰血花，你还要再等等。
慕容雪樱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不过他觉得，她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动作很轻，好像是错觉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月华池边上，盘腿坐下来。
从储物戒里拿出那颗石头，放在掌心里。
石头不大，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表面坑坑洼洼的，跟路边随便捡的没什么区别。
但造化烘炉在轻轻震动。
不是害怕，是兴奋。
像饿了很久的人闻到了饭香，整个丹田都在轻轻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识探进石头，被弹开了。那股力量很柔和，但很坚韧，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整个石头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急。
这种事他经历过几次了，知道是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