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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头收好，走到石凳边坐下来。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包点心打开，递给她，尝尝吧，集市上那只狐狸送的。
东方楠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江凡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饼很甜，很酥，一咬就碎，满嘴都是果仁的香味。
他又拿了一块，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天快黑了，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红色。
竹子被风吹着，沙沙地响。
江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云，忽然说，等黑磷回来，换了涅盘凰血花，救了雪樱，我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东方楠看着他。
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几间房子，种一片药园。
他顿了顿，笑了笑，然后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东方楠沉默了一会儿，那墟呢？
江凡的笑容淡立刻收了起来，墟的事，等修为够了再说。
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去管。
东方楠没再说话。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到天彻底黑透，才各自回屋。
江凡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经脉通畅，灵力充沛。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五种颜色的光在表面流转，很稳，很慢，很扎实。
他把神识沉入丹田，看着那颗金丹，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块从老猴子那里换来的石头，放在掌心里。
石头是雷渊外围捡到的，一个妖修不认识，当普通矿石卖给了老猴子。
老猴子也不认识，转手就给了他。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那一点紫金色的光芒，很微弱。
他把神识凝成一条线，顺着那道裂缝探进去。
裂缝很深，很窄，神识走得很费劲。
走了很久，神识才来到尽头。
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壳。
空间的中间，悬浮着一滴液体。
紫金色的液体，黄豆大小，散发着浓郁的雷光。
那雷光太纯净了，纯净得不像是什么东西释放出来的，像是雷的本源。
江凡看着那滴液体，心跳得很快，激动的手都有点抖了。
这是雷髓。
他在石云宗的典籍里见过，说是上古雷劫之地，劫雷之力经过无数年凝聚才有可能形成一滴。
雷髓蕴含最纯粹的雷道本源，对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一滴雷髓，比他在雷渊里找到的那些雷灵草加起来都珍贵。
他把神识从那道裂缝里退出来，深吸一口气才把激动压了下去，然后把石头收进储物戒里。
这个他也不急着用。
等突破元婴期了，再用它来淬炼混沌雷体，效果会更好。
他又把老猴子给的那块骨头拿出来看了看。
通臂猿猴先祖的遗骨，雪白色的，像玉石又像瓷器。
上面那些一圈一圈的纹路，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这些纹路不是随便长的，是有规律的。
一圈一圈地往内收，越往内圈越密，越往内圈越亮。
最里面那一圈，亮得刺眼。
他试着把神识探进去。
神识碰到骨头表面就被弹开了，不像老鼋那块石头那样柔和，是很生硬的弹开，像是一巴掌把他的神识扇了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那股反震的力道不小，震得他脑子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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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着急，把骨头收好，闭眼开始打坐。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江凡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白素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淡青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看着比平时精神不少。走
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江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听说你把胡不归打了？
江凡在她对面坐下，他要抢我的化形丹，我没给，就打了一架。
打一架？
白素挑了挑眉，人家说的是你把他打跑了，还把它的狐狸虚影打碎了。
江凡没接话。
白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一个金丹期，把元婴初期打跑了，还打碎了人家的法相虚影。
万妖谷里都传遍了，你难道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白素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
你要的材料，空冥石、星纹铁、金蛟鳞，都给你弄来了，你看看。
江凡打开储物袋，神识探进去看了看。
三样东西，一样不少，品质都比上次在妖王库房里看到的要好。
空冥石有拳头大，星纹铁有一斤多重，金蛟鳞巴掌大一片，上面的纹路很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这些要多少丹药换？
金蛟鳞那颗，需要三十颗化形丹。
江凡算了一下，三十颗化形丹他拿得出来。
在万药谷里炼的那几十颗化形丹还没用完，加上后来给老猴子炼丹的时候又多炼了几炉，存货够。
他把三十颗化形丹装进一个玉瓶里，递给白素。
白素接过去倒出来数了数，点头，把玉瓶收好。
空冥石和星纹铁，妖王说你拿培元丹和金元丹换就行。
空冥石十五颗培元丹，星纹铁十颗金元丹。
江凡又数了丹药，交给她。
白素把储物袋推过来，站起来。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忙你的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对了，妖王让我告诉你，黑磷那边又传话了。
说是事情挺顺利的，用不了半年就能回来了，让你别着急。
江凡点点头。
白素走了。
江凡坐在院子里，把空冥石、星纹铁、金蛟鳞拿出来看了看。
空冥石拳头大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他上次就想换，妖王不给，说要拿化形丹换，现在终于换到了。
星纹铁有一斤多重，通体银色，表面有点点星光。
这东西是炼制星辰属性法器的材料，在石云宗的典籍里见过，不多见。
金蛟鳞巴掌大一片，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散发着化神期妖兽的威压。
这是金蛟褪下来的鳞片，可以用来炼制防御法器，也可以镶嵌在剑上增加威力。
他把三样东西收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紫电不在，空间里陪小红睡觉。
小金蛇也不在，缠在紫电身上，现在肩膀上空空的，他还有点不习惯了。
他走回石凳上坐下，看着东方楠练剑。
她的剑法越来越好了。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好，是很实在的好。
每一剑都很简单，劈就是劈，刺就是刺，没有多余的招数。
但每一剑都很快，快到江凡的眼睛跟不上。
每一剑都很准，准到她闭上眼睛都能刺中飘落的竹叶。
她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收剑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江凡看着她问道，你的剑法现在什么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