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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在石凳上坐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三颗血脉丹，放在桌上。
血红色的丹药在阳光下闪着光，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是一条条小蛇在游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丹药收好，站起来。
我出去走走。
东方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凡出了院子，沿着巷子慢慢走。
万妖谷的下午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只妖修走过，看见他点点头，他也点点头。
他走到集市口，老猴子还在那里摆摊，面前摆着几株灵药和几块矿石。
看见江凡，老猴子的眼睛亮了。
江丹师，您来了！
江凡蹲下来，看了看它面前的东西。
品相一般，没什么特别好的。
生意怎么样？
老猴子搓了搓手，还行，托您的福，您赢的那些丹药，够我卖一阵子了。
它说着拿出一个玉盒，递给江凡。
这个给您。
江凡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灵芝，通体紫色，伞盖上有一圈一圈的金色纹路。
千年紫灵芝。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猴子说您收着吧。
上次您借我那十颗培元丹，我还没还呢。
这颗灵芝是我在山里采的，品相还不错，您拿去用吧。
江凡看着老猴子的表情，没有再推辞。
他把灵芝收进储物戒，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放在摊子上。
这里面是二十颗培元丹，算是我买你的。
老猴子愣住了，看着玉瓶，又看了看江凡，嘴唇哆嗦了两下。
江丹师，您这！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江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老猴子捧着那个玉瓶，对着他的背影鞠了一躬。
江凡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出了集市，往东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刑老头的小院。
院门开着，刑老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沈三在旁边练剑。
看见江凡进来，刑老头眯起眼睛笑了。
哟，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陪您下盘棋。
刑老头从椅子上蹦起来，搬出棋盘，摆好棋子。
来来来，老夫今天一定要赢你。
江凡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开始下棋。
下了三盘，刑老头输了三盘。
输了就悔棋，悔完还是输。
刑老头端起旁边的酒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听说你把血脉丹炼成了？
江凡说，炼成六颗，都是中品。
老青鸾炼了五次都没成，你一次就成了。
他顿了顿，你小子，真不简单。
江凡没接话。
刑老头又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竹子。
那只老青鸾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在万妖谷这一带，没人敢找你麻烦。
江凡笑了笑，没说话。
从刑老头那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江凡走在巷子里，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看着天边的云。
老青鸾说要把雷脉引出来给你，你打算怎么用？
江凡想了想，等引出来再说。
紫电的尾巴晃了一下，没再问。
回到小院，东方楠正在做饭。
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是灵米粥的味道，还加了一些果干和坚果。
江凡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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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东方楠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碗粥，一碟小菜。
两人一人一碗，坐在院子里慢慢喝。
粥很香，稠稠的，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江凡喝完一碗，把碗放下。
东方。
嗯？
等黑磷回来，换了涅盘凰血花，救了雪樱，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很远的地方。
江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我在石云宗的典籍里看到过，说极北之地有一片冰原。
冰原深处有一个万年寒冰洞，洞里有可能会有凝魂液。
他看着东方楠，器灵也说了，雪樱需要凝魂液。
东方楠沉默了一会儿。
那地方，危险吗？
江凡想了想，应该很危险。
不过等黑磷回来，换了涅盘凰血花，我修为应该能再提升一些。
他顿了顿，到时候再说吧。
东方楠没再问，端起碗继续喝粥。
吃完饭，东方楠去洗碗了。
过了两天，老青鸾派人来找他。
来的是一个小妖，化形化了一半，脸上还带着毛，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褂，站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江丹师，我家前辈请您去一趟青丘山，说您要的东西弄好了。
江凡正在院子里打坐，睁开眼。
弄好了，这么快。
他站起来，跟东方楠说了一声，带着紫电往青丘山去了。
路上走得很快。翻过那片紫竹林的时候，风一吹，满山的紫竹哗啦哗啦响。
紫电盘在他肩膀上，说道那条雷脉要是引出来了，你这片竹子会长得更好了。
江凡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青丘山，还是那个山谷，还是那两根石柱。
谷口的守卫看见他，弯了弯腰，让开路。
江凡走进去，穿过那条小溪，来到老青鸾的竹屋前。
老青鸾站在院子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快来快来，你看看这个。
江凡走过去。院子中间多了一个洞，不大，圆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洞里往外冒热气，不是普通的热气，是带着雷光的，紫金色的光在热气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呼吸。
江凡蹲下来，把手伸到洞口上方。
一股温热从洞里涌上来，酥酥麻麻的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爬到手腕就不动了。
跟他在紫竹林外面感觉到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但现在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那条雷脉？江凡问道。
老青鸾点点头，在旁边石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夫花了两天时间才把它从地底下引上来。
它藏得太深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凡看他脸色比前两天白了不少，眼窝也深了一些。
一个化神初期的老妖修，弄个雷脉把自己搞成这样，这份人情不小。
江凡收回手，站起来，朝老青鸾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老青鸾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什么谢，老夫欠你的更多。
三颗血脉丹，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夫活了两万年，在化神初期卡了一万多年了。
是因为血脉不够纯，资质就到这了，再往上走不动了。
化神中期那层壁垒，老夫试了，却纹丝不动。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汤映出他的脸，年轻的、清秀的、看不出年纪的脸。
就是那双眼睛太老了，老得像是看了太多不想看的东西。
老夫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在这青丘山再窝几千年，等大限到了，埋在这土里，跟那些先辈一样。
江凡没说话。
现在有血脉丹就不一样了。
老青鸾抬起头看着他，它能提纯血脉。
老夫的血脉要是能提纯一个档次，资质就能往上走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