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柳如烟打了辆车,再次来到古玩街。
这一次我们没有去刘大川的珍宝阁,而是来到了金光阁。
毕竟我刚刚从刘大川那里买了一个破碎的紫砂壶,再拿回去一个完好无损的紫砂壶,很容易让刘大川起疑。
目前我的修复手段,还不能曝光。
柳如烟告诉我,金光阁便是韩家的产业之一,也是整个古玩街最大的店铺。
我们来到金光阁时,王江河不在,只有韩媚坐在那里不知看什么书。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伙计跟一个掌眼的师傅。
看到有人进来,一名伙计连忙迎上前:“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韩媚听到说话声,抬头也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眉头不由一挑,径直站了起来:“呦,你们这是有事?”
来到我们面前时,韩媚看到我跟柳如烟十指相扣,显然非常意外。
她挥了挥手,将伙计打发走了。
韩媚今天并没有穿瑜伽裤,而是穿着一件裁剪利索的高定黑色西装套裙,裙摆长度恰到好处,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内里搭着一件丝质白衬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荧白细腻的锁骨,没有多余的饰品,只是腕间戴着一块简约低调的铂金腕表,低调又显气场。
望向我跟柳如烟的同时,嘴角缓缓勾起,妩媚中又尽显贵气大方。
柳如烟似乎并不想跟韩媚多说,只是开口道:“我们想卖一件古玩。”
“哦?”韩媚来了兴趣:“如烟,你刚卖了那玉簪,又有一件古玩,看来,柳老爷子给你留下不少好东西啊。”
柳如烟没有废话,只是对我道:“张扬,把东西拿出来吧。”
我也没拖沓,将紫砂壶放到了柜台上。
韩媚显然也懂得鉴宝,当即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韩媚不由微微愣神,吃惊道:“苏敬山晚年耗尽心血的孤品,寒江石瓢?”
这四个字一出,那名掌眼的师傅也坐不住了,立刻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起了紫砂壶。
看完后,那名师傅也啧啧称奇:“天呀,没想到天底下真有这等保存完整的寒江石瓢啊。”
“我只记得这寒江石瓢紫砂壶残品很多,就算最好的上面也布满了裂纹,只值几千块钱,像这么完好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真是真品?”韩媚征询地看了那名师傅一眼,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那名师傅仿佛在卖弄自己的学问,轻轻点了点头,将紫砂壶拿了起来,缓声说道:“这紫砂壶通体呈猪肝色,色泽深沉内敛,壶身是顶级的黄龙山四号井底槽清,泥料细腻如膏脂,触手生温,带着一股被岁月养出来的温润,绝非新壶的冷硬生涩。”
“而且,此紫砂壶壶型周正,上小下大,重心沉稳,线条利落得如同刀削斧凿。短嘴直挺,出水爽利;壶把圆润,拿捏处贴合掌心;壶钮小巧如珠,浑然天成。”
“最难得的是壶身上那道天然形成的冰裂纹,纹路深邃,如同古玉沁入肌理,非但不显残破,反而添了几分沧桑古意,那是岁月与火候共同造就的神迹。”
师傅指尖指向壶底那方阴刻小印上,正是民国器门大家苏敬山的落款。
“就凭这些,此紫砂壶绝对是苏敬山晚年耗尽心血的孤品——寒江石瓢。”
说完之后,师傅目光灼灼盯着我问道:“这个紫砂壶,你要多少钱?”
见师傅说得头头是道,柳如烟呼吸也不由急促了起来。
她没想到我修复过的紫砂壶竟然完全没有半点儿破绽。
对我的修复手段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她的手被我握在手里,不自觉紧了几分,显然有些紧张。
我微微一笑:“两百万。”
师傅望向韩媚。
韩媚轻笑一声:“就算是珍品,也不值两百万,八十万,也是看在如烟的面子上,不少了。”
“韩姐,咱们之前也做过生意了,要不就一百五十万。”
“一百二十万,顶天了。”韩媚道:“房子那边的酬劳我不会少你的,但一码归一码,再高就算了。”
我明白,这恐怕已是对方能出的最高价了。
“好,没问题。”我看了柳如烟一眼。
柳如烟此时已经激动得脸颊红扑扑的了。
显然一百二十万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我点了点头:“可以。”
“给他们打钱。”韩媚当即开口。
待收到钱后,柳如烟拉着我就要离开。
韩媚却再次开口道:“张扬,我跟你单独聊聊。”
我不知道韩媚要说什么,但还是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柔嫩小手:“你先在外面等我。”
我跟着韩媚来到了旁边一间小包厢。
韩媚坐下,饶有兴趣打量着我:“张扬,你可以啊,竟然真的泡上了柳如烟?”
我讪讪一笑:“韩姐,您别这么笑话我,如烟还没真正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呢,不过,相信我再加把劲,应该就差不多了。”
“咯咯,看来,我当初找你,并陪你演了一出戏,让你睡了柳如烟还是个正确的选择呢。”韩媚见我脸红了,不由笑得花枝乱颤。
我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个韩媚就是个狐狸精,太过奔放耀眼,我实在搞不明白王江河为什么还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看来,男人一旦有钱了,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再美的女人守在身边,怕也会厌烦。
“韩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韩媚反问道:“那紫砂壶是柳老爷子留下的?”
这是在试探我啊。
我知道韩媚不可信。
我当然不会承认是我修复的,忙点头道:“是啊,如烟说柳老爷子留下了不少宝贝,但都被她藏起来了,今天这个紫砂壶,也是我好说歹说,她才拿出来卖的呢。”
我这么说,以后就算是再有修复好的东西拿出来卖,也正好有借口了。
“不少宝贝?”
听到我的话,韩媚明显怔了一下。
我能感觉得到,韩媚似乎极为感兴趣。
“你是说,柳如烟除了紫砂壶跟玉簪之外,还有别的宝贝?”韩媚盯着我的眼睛,一脸的热切。
我点点头:“应该是吧,但她对我很警惕,我根本不知道她将宝贝藏在了哪里。”
“好你个张扬。”韩媚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
她站了起来,直接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道:“张扬,我不知道你跟柳如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她既然能够跟你一起出来逛街卖紫砂壶,证明她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你了。你在床上的功夫那么厉害,再多加把劲,相信将她彻底拿下完全没问题。”
我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尴尬道:“韩姐,哪里有您说的那么轻松?”
“当然不轻松,但你拿了她的一血,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韩媚转身拿了一个锦盒,放到了我面前。
将锦盒打开,里面正是柳如烟之前卖掉的那个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