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之后,雾气氤氲。
七名女子挤在一只大浴桶内,水面浮着花瓣,雪白肩臂若隐若现。
见“陈钧”进来,她们先是一愣,随即吃吃笑开。
“上使怎么进来了?”
“不是说等我们洗完吗?”
“上使好坏——”
影三千站在桶边,目光缓缓扫过七张容颜,喉结滚动,眼神渐渐灼热。
他不言不语,径自解起衣带。
众女先是一怔,随即会意,笑意更浓。
“上使……”
“哎呀……”
水花四溅,惊呼声、嬉笑声、娇软求饶声搅成一团。
院墙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墙而立。
他是安王的贴身护卫,擅长隐匿气息,今夜奉命在此监视。
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凝神细听,嘴角渐渐抽搐起来。
先是一阵水花乱响,夹杂女子惊呼娇笑。
而后是陈钧的声音:“一个一个来?多没意思。”
接着便是女子尖叫——不是惊恐,反倒像惊喜。
再之后,声音彻底乱了。
有笑,有求软,有喘息,还有陈钧低沉的笑,夹杂着水花四溅的动静。
那护卫听了一炷香的工夫,脸都红了。
又听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开始佩服。
再听了一炷香的工夫,他默默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两个时辰后,护卫合上记录本,擦了擦额头的汗。
里头的动静还没停。
他犹豫了一下,又在记录本上加了一句:“此人精力极盛,远超常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里头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护卫长舒一口气,正要撤退,忽然听见里头传来陈钧的声音:“怎么,这就不行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然后又是女子的惊呼声。
护卫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他扶着墙,默默又在记录本上加了一句:“此人绝非寻常色鬼,简直是色中饿鬼转世。”
一个时辰后,护卫终于等到了里头彻底安静下来,这才悄无声息地退走。
片刻后,安王收到了消息。
“如何?”
护卫呈上记录本,面色古怪:“回王上,那巡国使……确实是个色中饿鬼。属下亲耳听见,他一夜给了九次。”
安王接过记录本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九次?”
“是。而且中间不带歇的。属下听了一夜,腿都听软了。”
安王沉默片刻,忽然嗤笑出声:“行了,下去吧。本王倒要看看,他明儿个还能不能爬得起来。”
翌日,日上三竿。
内室的门打开,陈钧从里头走出来。
他神采奕奕,步履稳健,面上带着餍足的笑意,丝毫不见半点疲态。
安王早已在院外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巡国使昨夜……可睡得踏实?”
陈钧笑呵呵道:“踏实,踏实得很。安王有心了,那七个姑娘,个个都是妙人儿。”
安王心中暗惊,面上却恭敬依旧:“使者满意便好。本王已备好早膳,上使请。”
陈钧点点头,随他往外走。
他的影子里,影三千嘴角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
角落里,昨夜那七名女子裹着被子挤成一团,睡得昏天黑地,脸上都带着满足过度的潮红。
其中一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喃喃道:“上使……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当日,安王便命人腾出一座府邸,挂上“巡国使行辕”的匾额,里里外外修缮一新。
那七名女子也连同她们的衣物首饰一并打包送了过来。
陈钧笑呵呵地收下,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这座府邸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
大安王朝的官员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从高到低,一个接一个地登门拜访,绝不扎堆,也绝不越级。
太师、太傅、太保,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各自乘着马车,前后脚地到了。
太师第一个来,送了一株千年灵芝,说是“延年益寿,聊表寸心”。
陈钧亲自迎到门口,谈笑风生,客客气气地收了。
太师前脚刚走,太傅后脚就到,送的是一块万年温玉,握在手里温润生暖。
陈钧同样笑脸相迎,寒暄几句,恭送出门。
最后来的是太保,带了一幅蕴含一丝道韵的山水画,展开来山水氤氲,气韵生动。
陈钧啧啧赞叹,收下画卷,亲自送到门外。
三位老臣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次日来的是首辅。
这位大安朝堂上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穿一身蓝袍,乘的马车也朴素得很。
他带的礼物是一匣极品灵石,共六枚。
“巡国使远道而来,老朽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首辅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陈钧笑着接过:“首辅太客气了,请里面喝茶。”
首辅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说了些大安的风土人情、朝廷的施政方略,便起身告辞。
陈钧送到门口,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三日是六部尚书。
接下来的几日,朝中五品以上官员乌泱泱来了一拨又一拨。
几乎每人都带了厚礼。
灵石、法宝、丹药、古董字画,堆满了半间屋子。
更有甚者,直接送了绝色美女来,说是“伺候上使起居”。
陈钧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笑得嘴都合不拢。
待到傍晚,最后一拨客人告辞离去,陈钧独自站在那间堆满礼物的偏厅里,环顾四周,轻轻呵了一声。
“单单这些,就值二十万中品灵石了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难怪大家都削尖了脑袋要争这个差事。”
他取出一只专门的储物袋,将满屋的礼物尽数收了进去。
“影三千。”
影子一晃,影三千从里头浮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红光。
这几日他白日里缩在影中,一到晚上便化作陈钧的模样去应付那些送来的女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尊驾有何吩咐?”
“外面那些女人,你去应付。别露了破绽。”
影三千咧嘴一笑:“尊驾放心,嘿嘿嘿。”
他搓着手,屁颠屁颠地往外头去了。
陈钧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
那是裴承刚留下的,打开后,里头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商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