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涌入圆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陈钧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根金针划出一道道残影。
指针缓缓减速。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停。
“三倍。”
一个不算差的结果,但远不及五十倍的诱惑。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起来:“中了!中了!我中了!”
他们手舞足蹈,八万变成了二十四万,头顶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醉神迷。
三十七号转向陈钧,满脸红光:“你说得没错!勇气!这就是勇气!”
陈钧笑了笑:“恭喜。”
“再来一把!”
三十八号兴奋地搓着手,“这次我押十二万,留十二万保底。只要再中一次三倍,我就收手!”
三十七号也是满脸兴奋。
他说着,已经将十二万气运推了出去。
指针再次转动。
——输。
三十八号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他喃喃道,“一定是哪里不对,这次我要全——”
陈钧忽然伸手,按在三十八号的肩膀上。
“压六万就好了。”
三十八号两人同时回头,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刚刚那一把就是听了这人的话,中了三倍。
此刻被他一拦,两人心头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硬生生被截住了。
“六万?”
三十八号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转盘,“可是……”
“听我的。”陈钧语气平淡,“留个底,输得起。”
三十八号与同伴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点头。
随着金针飞速旋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它。
指针缓缓停下。
“两倍。”
三十八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他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又中了!又中了!看到没有!”
同伴也是满脸狂喜,使劲点头。
三十八号扭头看向陈钧,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但感激之余,还有一种更灼热的东西在燃烧。
“再来一把!”
三十八号搓着手,“这次一样压十二万,只要再中一次,我就收手!”
陈钧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三十八号已经抢着说:“你放心,我有数!刚刚听了你的话,稳了一手,现在本钱厚了,该搏一搏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转盘,根本没有看陈钧。
“你确定?”陈钧问。
“确定!”
三十八号斩钉截铁,头也不回:“十二万!压!”
同伴也满脸兴奋。
金针再次飞速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两人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金针,瞳孔里倒映着它缓缓滑过的每一个格子。
——停。
“输。”
三十八号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愣愣地看着转盘。
“没事。”
他的同伴干巴巴地开口:“咱们还有十二万保底,不亏……”
“不亏?”
三十八号猛地转头,声音陡然拔高:“十二万没了你说不亏?那是十二万!”
他的眼睛红了,那贪欲把他残存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全压!”
他一巴掌拍在转盘上,声音嘶哑:“十二万,全压!一把回来!”
陈钧站在一旁,没有插嘴。
金针转动,停下。
——输。
十二万,归零。
两人头顶的气运值同时归零。
石碑上再次亮起兑换、贷款的字样。
陈钧摇了摇头,转身便走:“走了,这个转盘,咱们玩不起。”
不用看都知道那两人最后的下场。
从他们第一次全押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转盘,当气运值低于十万时,偶尔能中小倍率,让人尝到甜头;
十万到二十万之间,输赢参半,但总体在缓慢消耗;
可一旦超过二十万,指针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精准地滑向“空白”的格子。
“这不是概率。”
温栖宁压低声音:“是陷阱。”
陈钧点了点头:“可被那瞬间涌入的贪欲占据的时候,谁还能意识到这是陷阱?”
他扫了一眼四周,注意到人群中,一些人走到转运石碑前,只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想来是提前看穿了规则。
他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去闯关石碑。”
走到一座闯关石碑前,陈钧直接押下五万气运。
第十题浮现——大道的解读。
陈钧嘴角一勾。
若是进入幻境之前,这道题足以让他抓耳挠腮。
但现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谓道,是天地之始,是万物之母。但它不是虚无,不是空寂。它就在你我脚下,在每一粒尘埃中,在每一片落叶里。”
石碑光芒一闪:【通关成功!】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每一座的最后一题都是关于大道的感悟,而每一道都被陈钧用那些电视剧里悟出的道理一一破解。
那些曾经晦涩玄奥的文字,在他眼中忽然变得鲜活起来,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他越答越快,越答越顺,头顶的气运数字开始跳动:四十万、七十万、一百万……
温栖宁站在一旁,看着那串数字飞涨,眼睛越来越亮。
她看向陈钧的目光,从惊讶变成崇拜,从崇拜变成狂热。
“再来!再押大一点!”
她抓着陈钧的袖子,声音都变得尖锐。
陈钧哈哈一笑,眼中红芒渐起。
他能感觉到贪欲正在侵蚀自己的心神,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往更深处走。
但气运金掌微微颤动,一丝清凉之意始终盘踞在神魂深处。
“押!”
他深吸一口气,押下十五万。
第十题浮现,他凝神思索片刻,将答案按了上去。
【答案错误!】
陈钧眉头微皱,却没有慌乱。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选了一座石碑,将赌注控制在二十万以内。
题目浮现,他认真推演,又将答案按了上去。
【通关成功!】
接下来,陈钧只押一部分,虽然赢得慢了些,但总体仍是赢多输少,气运在缓慢增长。
两百万、四百万......
温栖宁在一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从未想过,当初拉陈钧进来,本是想让他辅助自己,如今却变成了她抱他的大腿。
每一次陈钧押注,她的心跳都跟着加速;
每一次石碑亮起金光,她都恨不得尖叫出声。
此时的温栖宁恨不得扑上去抱住陈钧猛亲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