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赌局结束的第二天。
陈钧和温栖宁头顶那两千四百万气运,如同一块血淋淋的鲜肉挂在半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贪婪在人群中蔓延,像瘟疫一样无法遏制。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比陈钧高出整整一个头,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带着手下走到陈钧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小子,把气运分我一半。否则,出去之后我必找到你,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四周安静了一瞬。
许多人虽然没有开口,但心中闪烁着同样的念头。
陈钧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那壮汉。
壮汉见状,以为陈钧要来服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陈钧走到他面前,站定。
抬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忽然咧嘴一笑。
壮汉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石台上炸开。
壮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但他很快转回头,眼中满是错愕,仿佛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陈钧那一巴掌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毫无痛感。
但那羞辱,是实打实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壮汉刚要怒吼。
“啪!”
第二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全场死寂。
壮汉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叫道:“你疯了!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这是风氏十三爷!化神境大能。”
“风氏”二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百八十界,风氏的名头无人不知。
与洪氏“绝对防御”齐名,风氏以“雷霆极速”的血脉威震四方,曾是一界无上霸主,即便如今没落,余威依旧震慑周边各界。
陈钧置若罔闻,抬起手,准备扇第三巴掌。
风无踪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陈钧的手腕,五指如铁箍,声音冰冷:“你找死?”
方才那两巴掌没还手,一是着实没反应过来,二是压根没把一个炼气境放在眼里。
活了几百年,他还从没受过这般羞辱,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而此刻回味过来,陈钧那点力道,顶多也就炼气境水平。
他竟然被一个炼气境打了两巴掌?
陈钧的手腕被捏得剧痛,骨头仿佛随时会断裂。
风无踪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抡圆了,带着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陈钧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陈钧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站起身时,他半张脸瞬间塌陷下去,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风无踪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屑:“不过炼气境,我站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我一根汗毛。”
温栖宁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扶起陈钧,声音又急又气:“你没事吧?秘境虽禁止动用修为,但肉身之力不会衰减!
化神境的肉身,以你的修为就是拿玄阶法宝也砍不动啊!要不是秘境规则不准出人命,他这一巴掌能把你打成齑粉……”
陆压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地看着陈钧。
在他看来,陈钧太冲动了。
一个炼气境去挑衅化神境,与送死无异。
金婵子不知何时又化为原形飞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啧啧,被打了吧?活该。”
陈钧推开温栖宁,慢慢站起身。
他脸上的塌陷正在缓慢恢复,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惧色。
他抬起手,擦掉血,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幸灾乐祸、或跃跃欲试的赌徒。
然后,他开口了。
“谁帮我制服住他,我给他四百万气运。”
死寂。
下一秒。
轰!
财帛动人心,四百万气运,是在场绝大多数人赌到死都赚不到的数字。
就算风无踪是化神境,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群中还有不少同为化神、甚至还虚境的大能!
“我的!四百万是我的!”
“别抢!我先动手的!”
人群瞬间沸腾,如同饿狼扑食般,一窝蜂地涌向风无踪,眼中只剩下对气运的狂热。
风无踪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陈钧竟然会用这一招!
他想跑,可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几百个赌徒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骂骂咧咧,毫不留情。
风无踪的肉身再强,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同时出手,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同境界的修士。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打之后,风无踪被死死按在地上,四肢被数人拽住,动弹不得,脸上身上满是脚印,狼狈不堪。
他的手下也被控制住了。
人群中,一对还虚境的夫妻脱颖而出。
两人配合默契,手法干净利落,正是最终压制住风无踪的主力。
陈钧走到他们面前,拱手道:“两位前辈,烦请对我发起掠夺赌局,我会故意认输,将气运奉上。”
周渊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发起掠夺。
石碑亮起,题目浮现。
陈钧按住石碑,心中默念错误答案。
【答题错误!掠夺赌局挑战者胜!】
气运,不断从陈钧头顶转移到夫妻二人名下。
夫妻二人感受到头顶暴涨的气运,脸上笑开了花,看向风无踪的眼神愈发凶狠,压制得也更加卖力。
陈钧走到风无踪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刚才说,我伤不了你一根汗毛?”
风无踪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一言不发。
陈钧笑了笑。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不快不慢,一下接一下,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地扇在风无踪的脸上。
修为差距太大了,陈钧的手都打麻了,他的脸也只是红了一点。
“不够。”
陈钧停下,站起身。
他转身伸手摸住中央石碑:“我要用两百万气运,换取半日的修为恢复。”
一旁的金婵子愣了一下,瞬间明白陈钧是在跟自己对话。
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通过石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