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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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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

    谢玄朗冷喝一声,浑身渗出浓浓戾气,好似锋利至极的刀,能将方圆百里内的人生生割肉刮骨一番。

    院中伺候的心腹,就算早知道他的情况,此刻都被他这副癫狂的样子惊的面色惨白。

    蒋南和秦少军也被如此杀气激的头皮发麻。

    但他们太清楚将军的情况。

    现在要是放开,恐怕真的要出问题。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不但不松手,反倒一左一右将他按的更紧。

    蒋南急声道:“夫人可还一直在等着抓您的错处呢!您今日失控就是给了她机会!”

    秦少军也接口:“您在边关苦熬五年,好不容易回京……五年来那么多次煎熬您都挺过去了,

    这次也一定可以!”

    谢玄朗双目赤红,额上青筋、血管鼓起,蹭蹭跳动的节奏十分可怕。

    但他竟就那般硬生生咬牙忍下了暴躁,一点一点,疲惫至极地蔫了下去,整个人靠在蒋南身上,

    像是所有的力气和生机一瞬间被抽走。

    脸色比先前惊醒时更加苍白,

    额头上的汗珠也大滴大滴往下掉。

    哪还有往日在边关军中的威武模样。

    蒋南立马送了谢玄朗进房。

    秦少军叫人来收拾屋中狼藉。

    “大夫来了!”

    心腹高喊一声,下一瞬就拎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冲进了房间。

    那男子只穿着中衣,外袍都没披,头发散乱,满脸倦怠之色,一副被人从被窝里面挖出来的模样。

    “快——”

    蒋南一把拽过他,按在了谢玄朗面前,并把谢玄朗的手腕塞进他手中,“岳神医,你快帮将军看看。”

    岳神医被拽的猝不及防,一头撞进谢玄朗的怀中,痛的龇牙咧嘴,还残存的瞌睡虫瞬间死光光。

    他愤愤又幽怨地瞪了谢玄朗一眼,一边念叨“混账,不懂得尊重医者”,一边打着哈欠捏脉搏。

    片刻后,他收回手,理了理袍子。

    蒋南:“怎么样?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将军好好睡一觉……不是,不必睡的太好,只要能睡着!”

    “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现在我也没招。”

    秦少军神色凝重:“真没招的话,将军失控会死一堆,我们首当其冲。”

    岳钊一顿,嫌恶地瞥了谢玄朗一眼,很是烦躁:“我怎么遇上你这种病人?!”

    想他医术通神,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

    可他纵然能缝补残躯让人起死回生,也治不了谢玄朗这种人可怕到极致的心魔啊。

    没错。

    谢玄朗这失眠症,与他来说已经不能叫做心病,而是心魔了。

    但岳钊知道,秦少军的话没错。

    想当年还在边关时,谢玄朗意外被火罗人俘虏。

    大家都以为他死定了。

    可那些火罗人自己作死,

    鞭笞谢玄朗后,持续噪音袭扰不让他休息,

    企图攻破他的心防。

    结果谢玄朗心防没破,

    反倒因为太持久的失眠癫狂起来,直接灭了那队火罗人,拎着他们首领的脑袋回了营地。

    如果他这回也癫狂起来,那……

    岳钊“嘶”了一声,又心烦又没法,扶膝撇嘴道:“安神香啊,迷药啊,还有梅香,对他现在基本不管用,

    只能采取一点外部干预的方式。

    嗯……不如你们给他找个女人来吧,泄了火气可能会想睡觉。”

    蒋南和秦少军都惊诧地看向他,仿佛看到了头上长角的怪物。

    恹恹靠在床上的谢玄朗也死死盯住他。

    岳钊讪笑:“忘了,这招对他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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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五年前被人强辱,这人就对所有女人退避三舍了。

    谢玄朗轻飘飘地开口,声线却阴森至极:“要想就想能用的办法,再嬉皮笑脸,我先剁了你!”

    “呃,好凶啊。”

    岳钊背脊微僵,这下也不敢逗趣,认真道:“累到极致定能睡一阵子,你们和他打一架吧,”

    他看向蒋南和秦少军,“打不过就多叫点人,我再乘机封穴,让他睡。”

    蒋南和秦少军齐齐色变。

    和这样情况的将军……打一架?

    那和让他们一人对敌千军有什么两样?

    可若不让将军睡一觉,他真的癫狂暴发起来,怕是比让他们对敌千军还可怕。

    两人齐齐吸了口气,立即退了出去,各拿武器,还叫了谢玄朗亲卫进院。

    岳钊让开床边位置,催促:“快去,打完美美睡觉。”

    “……”

    谢玄朗下颚收束的肌肉紧到了极致,额上的青筋还是失控跳动。

    他极其不愿用这法子——

    动手,累到极致,再有岳钊飞针入穴,的确能获得暂时的好眠,可一场好眠之后,会有更可怕、更长久的失眠。

    而且这个法子已经用了许多次。

    他的身体好像产生了某种……抗拒似的,如今能睡着的时间越来越短。

    但,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好像没别的法子了。

    谢玄朗最终还是提棍出去。

    蒋南与秦少军他们带亲卫与谢玄朗动手,整整一个时辰,都惊动主院的侯爷和夫人派人来问了好几次,

    岳钊终于找到机会,飞针刺入谢玄朗后劲穴位。

    那巍峨如小山般高大的男人轰然倒下,被蒋南和秦少军及时接住,抬进了房间去。

    岳钊捂着嘴打哈欠,看着月正中天,骂了一声“他娘的,累死我了”,摇摇晃晃回自己院休息去了。

    这一觉,谢玄朗睡了三个时辰都不到。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但这三个时辰不到的觉,对谢玄朗而言已经是极好。

    他眼底红丝比昨日淡了许多,眉心依然紧蹙,戾气收敛,像是锋利嗜血的刀暂时收入刀鞘之中。

    “那孩子、那女子,可找到了吗?”

    “还没有……”

    蒋南心说,您也太急了。

    现在命令只怕才传达下去,哪有那么快有回应?

    谢玄朗立在窗前,拧眉盯着院内爬墙的藤蔓,剑眉紧拧,“催一催,快些找,

    另外,不许院中任何人靠近熏梅香之人,若有熏梅香的人主动靠近的,不管是谁全部驱离!”

    “呃,二公主再来的话,也驱离?”

    “驱离!”

    ……

    元月仪感觉,宫中生活比虞山飞霞庄枯燥的多。

    回来之后,时间都好像变慢了似的。

    吃吃睡睡混混,明明都过了好久,但实际才过了不到五日。

    午后,她懒懒躺在自己凤华宫院内树下的软榻上,享受清风吹面,惬意的很。

    元瑾去母后那儿了。

    那小家伙把母后哄成了翘嘴,都让母后没空追着她念叨催婚了呢。

    元月仪弯了唇角,心里念了句“乖宝”,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还是被太阳照的,给热醒的。

    她掀了掀眼皮,手挡着落在脸上那缕光,等适应光线,双眸慢慢张开,却瞧见青提站在一旁。

    “你回来了?查到该查的了吗?”

    “都在这里。”

    青提送上厚厚一叠纸。

    元月仪翻身坐起,将那叠纸随意翻了翻,眉梢轻挑:“呀,是个小苦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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