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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叔叔安,”
孩子声音稚嫩却清脆,飘入迎亲那队人耳中,
视线落在谢玄朗面上时,孩子咧嘴笑,
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下意识就朝前跑了小步,
又反应过来自己有重要任务,
忙止住步子。
他站定,“谢叔叔好。”
“好,”谢玄朗迈步上前,“你……做拦门礼?”
“是呀。”
小团子咕咚咕咚点头,
在谢韶川、岳钊等一众人目瞪口呆中,他稚气的声音里凝着认真,“舅舅有事不在,我便要替娘亲好好考验谢叔叔了,
你可准备好了吗?”
谢玄朗莞尔,非常给面子的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放马过来吧。”
“那我可开始啦!”
元宝清了下嗓子,扬起小脸,“舅舅说过,娘亲的夫婿不必惊才绝艳,但要文武双全,一首催妆诗要有,
你……会写吗?”
岳钊“嘶”地吸了口凉气,“完了。”
他认识谢玄朗七八年,就没见他写过诗,
平素更不见看什么诗词集那类风雅的东西。
这岂不是要被个孩子考住了?
蒋南也面露凝重。
自家将军在九华山学艺时也读了六韬三略,学过诗词曲赋。
可那九华山毕竟是习武的地方,
诗词都是点到即止,
考排兵布阵将军定然信手拈来,
作诗?怎么做得出?
先前知道承安王不在宫中,
公主和将军又是“你情我愿”,“互有所需”,
还以为这拦门礼意思意思就是了,
当然没准备什么催妆诗。
结果现在来真的!
出题的还可能是将军的孩子!
众目睽睽之下,公主就在里头呢,这要做不出,不但叫在场所有人和公主笑话,在小孩面前也要颜面扫地!
他忙朝谢韶川凑过去,
“二公子,您快……”
附耳就是求救。
谢韶川可是正经书院出来的,
不说如徐鹤卿那样三元及第,那也是进士之才,
做个催妆诗不是信手拈来?
赶紧做好了告诉谢玄朗,这一关就过了。
谢韶川挑了下眉,摇着扇子。
“嗯,这个事儿……”
他们之后跟着杨家子弟,
都是端慧郡主吩咐来陪着迎亲的,
但与谢玄朗关系并不亲近。
大房两个为这局面意外,
但又瞧谢韶川会帮忙,便安静等后续。
二房两个面上笑着,心里却早已冷嘲热讽。
无能莽夫。
催妆诗都做不出,还要别人帮忙——
祖母竟为了这种人,将他们罚跪祠堂数日,说他们不知友爱兄弟?痛心疾首。
谁有他这样的兄弟!
站在正殿门前台阶上的孩子奶声奶气。
“谢叔叔,你做好了吗?”
蒋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二公子,你还没好吗?”
“没……”
蒋南就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他。
做不出?
怎么可能!
往日兄弟感情也是不错。
现在关键时刻,他要对将军弃之不顾?
难道先前的兄友弟恭都是装的?
谢韶川看他表情变幻,大约能明白他心里精彩至极的猜测,却是笑意加深,慢慢合拢折扇。
“我觉着,这点小事,兄长不需要我帮忙的。”
蒋南:???
“好了。”
就在这时,谢玄朗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可有笔墨。”
“当然。”
元宝挥挥手,
穿着喜庆的宫娥捧在漆盘到谢玄朗面前,
里头摆着纸笔。
青年提笔,利落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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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韶川朝蒋南倾身,“我就说吧,兄长可以的。”
蒋南:……
真写?
可别写出什么难以出口的,
比找人帮忙更丢脸。
眼看着谢玄朗放下笔,宫娥捧着漆盘往孩子面前去,
蒋南伸长脖子张望片刻,
却在元宝提起那张纸的时候,下意识地,不忍多看地别开脸,
“催妆若问为何迟,铁马冰河误归期,今日与卿结连理,余生不负不相离。”
孩子轻声念罢,“哇”了一声,抬眸看谢玄朗时双眼都发着光,“这诗好应景,通俗易懂有味道,
叔叔厉害哦!”
元宝毫不吝啬地朝谢玄朗竖起大拇指。
青年微微一笑,
英毅面庞软化几分,
“还要如何考?你继续。”
凤华宫外,蒋南和岳钊都是一愣,
继而对视一眼,交换心情——
天下红雨了!
他竟然真的写出首诗!
听起来还不错!
杨家大房两个神色稍缓,
虽说不亲近,到底也是血脉亲人,方才还是绷了一口气的,
还好,顺利。
二房两个愣了愣,却是对那“通俗易懂”的诗嗤之以鼻,更确定姓谢的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莽夫。
谢韶川不知何时又展开扇子,轻摇慢摆往后看。
“舅舅说要文武双全的,谢叔叔做了诗,文这一项就是过关啦,武的话,你带我骑射过,
还是征西的功臣,
皇爷爷亲封殿前指挥使,金吾卫大将军,
你定是勇冠三军,
这一项不必考你,但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你进去。”
元宝小脸上浮着抱歉,
心里小声:娘亲还没吃好呀。
下巴又抬了抬,小家伙清了清喉咙,“我现在有几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要谢叔叔回答。”
“只管问。”
“你以后会纳小妾吗?”
众人:……
这问题严重吗?
娶了公主还敢纳妾?
谁给的胆子?
谢玄朗却并不意外。
孩子或许在虞山听过、见过男子纳妾辜负原配之事,
所以为母亲担忧。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他回的认真,
“不会。”
元月仪一个他已经剪不断理还乱,
还纳别的麻烦进来?
别开玩笑了。
元宝眼睛一亮,
其中飘着明晃晃的满意。
他又问:“你武功那么厉害,以后如果和我与娘亲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打我们?”
众人又:……
真是好问题。
果然是个稚嫩的孩子啊。
打公主?
几条命啊!
谢玄朗平静:“武功是用来保护弱者,对抗敌人的,我不会对弱者动手,更不会对你们动手。”
他们以后就是他的妻子,孩子了。
对妻小施暴者,天理不容。
而且元月仪……抓她一把用力一点,皮肤都会红紫的娇气女子,完全不敢想象对她动手会是什么样。
“哇哦,”元宝眼睛又亮了几分,“娘亲喜欢吃鲜鱼,如果只有一条鱼,你会让给她吗?”
顿了顿,元宝补充,“我也喜欢吃,但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让给娘亲的。”
谢玄朗:“我也会让。”
他又不喜欢吃鱼。
随便元月仪全部吃光都无所谓。
“哇,”
元宝眼睛一亮又一亮,可见对答案的满意,
好想立即让开放他进去。
可青提姑姑还没给信号呢。
再问点什么好?
??难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