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还不为自己辩驳一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琉璃宫灯亮的耀目。

    承庆殿内,却气氛冷沉莫测。

    高台上,帝王看着跪在殿中的儿女、大臣。

    半晌,

    “既已时过境迁,陈家也被灭门,又有什么可问罪的?”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都起身吧。”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回到原位。

    殿中又一次回复静默。

    却隐隐更有山雨欲来的紧绷以及压抑。

    “皎皎。”帝王看向元月仪:“你请薛太师与杨公点破这桩旧事,又与阿珩,与河帮有什么关系?”

    是啊,

    有什么关系?

    众人又都朝着元月仪看去。

    足够聪明的人现在已经觉出不对。

    这样的时刻,不该冒头。

    可这世上,总有那急功近利,看不清风向的人。

    “陈阁老和私盐有关系——”

    刑部郎中尚起紧追不放,

    “河帮又是目前倒卖私盐最严重的势力,

    那想必陈阁老和河帮关系更加密切,或许他发现七殿下借河帮作恶,甚至七殿下也参与倒卖私盐,

    所以被七殿下灭口!”

    元熠下颚收紧。

    这个蠢货!

    可那厮话已出口,且元月仪立即便揪住不放。

    “尚大人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她缓缓走过去。

    宫灯摇曳,

    女子脸庞莹白,

    眉目未描画,

    妆容、发髻相较于其他宫妃女眷,素的算得上简单。

    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似吸尽了宫灯落下的华光,亮的惊人。

    好像能一眼就看进人心深处。

    所有的阴诡思量,都无处遁形。

    “你有证据么?”

    “臣……只是依照常理推断。”

    “哦?”

    元月仪似笑非笑,

    “我记得尚大人是刑部郎中?平日审案都靠推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有玩忽职守之嫌。”

    “当然不是!”

    尚起立即为自己辩驳,“刑部问案有严格规程,人证、物证必须俱全,需同时有三人在场,

    问定案情,还需上报大理寺核定,才——”

    “你既知定下一桩罪需要如此繁杂的流程,为何对承安王就随意推测,没有人证物证也想言之凿凿定他的罪?”

    元月仪笑容消失,缓缓走近,

    “你是当真嫉恶如仇,还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非要将那些黑锅都叩在阿珩身上?”

    “臣、微臣——”

    尚起脸色死白,踉跄后退数步。

    咚!

    他跪倒在地,不住地朝帝王叩首:“陛下明鉴,臣只是一时激愤,绝没有故意污蔑承安王之意,

    更没有受什么人命令,

    陛下明察啊!”

    元月仪忽道:“三皇弟最喜欢为人求情,怎么现在不为尚大人求情呢?”

    殿中诸人,如何听不出这话的意有所指。

    元熠心下一凉,却是面不改色:“臣弟只会为情有可原之人、之事求情。断不会纵容心怀恶意的污蔑之人!”

    他转向尚起:“皇姐对尚起的质问,也正是臣弟疑惑的。”

    元月仪扯了扯唇。

    对他有用的他才会求情,

    拖后腿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求情?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帝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元熠一眼,面对元月仪时,态度却又是温和的,

    “陈家与河帮、与阿珩之事到底有何关系?莫要卖关子了,快些告诉父皇。”

    “这件事情要阿珩自己说。”

    元月仪看向高台:“平日嬉皮笑脸能说会道,这种时候却成哑巴了,你还不为自己辩驳一二吗?”

    众人目光便纷纷落到元珩的身上,

    帝王亦低头。

    元珩还跪在自己脚边。

    从他震怒,

    元珩跪下到现在,两刻钟快过去了。

    那青年却依旧跪的端正,

    未见丝毫摇晃颤抖。

    倒显出几分不卑不亢,镇定自若的骨气来。

    帝王忽眯了眯眸子,

    这是那个流里流气,一事无成的元珩?

    好像,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未见得真的了解……

    这一瞬,

    倒是对元珩的解释生出几分期盼来。

    帝王身子往后靠,

    “说吧,朕等着呢。”

    “是。”

    元珩声线微沉,没了平日那嬉皮笑脸的调调,倒是顺耳不少,和太子的声音也有点点像。

    “关于陈家被灭门之事,确实与私盐、与河帮有关,但绝非儿臣授意!而是陈家本身就与河帮有仇——”

    “哦?”

    辅国公原是一直不打算开口。

    可事情进展到现在,他已无法作壁上观。

    郭翦淡淡一笑:“陈阁老身在庙堂之高,怎会和河帮的江湖草莽结下仇怨?这老夫倒是好奇了。”

    元珩幽幽看着他:“那本王就为辅国公解解惑吧——陈阁老已与河帮合作经营私盐多年,

    他仗着在朝中的地位,对河帮实施压迫,常年分走私盐买卖七成利润。

    河帮中人早已对他不满。

    但他一直在京城,便算是安全的。

    那一年他离京返乡,也并不是真的返乡,

    而是走水路,又与河帮谈私盐买卖——”

    元珩微微起身,看向薛太师。

    “他骗了老太师,陈家倒卖私盐之事,陈阁老一直知晓,并非只是陈家亲眷、后辈参与,

    在太师为他遮掩之后,

    他也并未收手,暗中持续与河帮联络,私盐的生意从始至终没有停过。”

    薛太师脸色一变,“殿下所说可当真?”

    “我已在河帮隐姓埋名多年,陈家牵涉私盐之事我也已追查多年,今日更是当着父皇的面,

    我怎敢妄言?”

    元珩转向帝王,字字清晰:“那年陈阁老离京走水路,是去与河帮之人再谈私盐买卖。但河帮有人憎恶他不守信用,

    再加上他已经远离朝堂,能给河帮的便利实在太少。

    便对陈家狠下杀手——”

    顿一顿,元珩深深吸气,“陈家对太子皇兄有救命之恩,儿臣一直感念在心,得知他选水路,

    那时儿臣禁足京城,只得派人传信让他回头。

    可他置若罔闻,

    才会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

    父皇!”

    元珩直起身来,“这些事儿臣都有证据,陈阁老还以朝中货运消息与河帮交换利益,

    周大人方才说,

    河帮袭击官船,一直就是陈阁老给他们通风报信。

    陈家既已满门被灭,儿臣原也不愿再坏他们死后名声,可今日被逼到这个份上,不得不说!”

    辅国公郭翦轻笑,

    “殿下也说了,陈阁老全家都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殿下这样一番陈述,恐怕也不好叫人信服。”

    “如果我有人证呢?”

    ??一点权谋线,很快就过去了哦。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