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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独一无二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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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日未见了。

    虽然她被私盐和元珩的事情分心,

    但夜深人静躺在榻上,却总时不时想起这生铁。

    思念真真实实,

    此刻亦心头一跳,脑海中漫出青年宽肩窄腰的剪影,心底便生出点狡黠和渴望。

    元月仪也从来遵从内心,

    不会玩什么自欺欺人的把戏。

    脚步只停顿一瞬,

    便轻提裙摆缓步而去,轻轻拉开净室的门。

    没有故作惊慌失措,亦不曾娇羞躲闪。

    她挑了挑眉,竟那般大剌剌跨进去。

    “怎么自己沐浴,岂不是无人帮你擦背?”

    女子笑盈盈走近。

    净室只墙边亮了一只蜡烛,光线昏暗。

    男人靠着浴桶,手臂搭在桶沿,宽肩阔背完全舒展开,乌发半挽,垂下的一半湿成一缕缕搭在肩背。

    暗光与水色交织淬其上,

    泛出发亮的古铜光泽,

    起伏纠结,线条匀称而健美。

    几处错落的旧疤痕更添野性与危险。

    元月仪竟不自觉喉咙滚了滚,双眸微眯,渗出几分幽幽的光来。

    虽说经常同床共枕,真夫妻也做过了。

    但这个角度,她还不曾见过。

    男人还是有力量感,更能惹起心火……

    “公主要帮我?”

    青年声线暗哑,微侧首,随意又渗出几分淡淡的疲惫。

    昏暗光线,亦将那张脸照的更有棱角,好似唇角还带了两分淡笑?

    “我不会。”元月仪捏起巾帕:“不过既然来了,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就走吧,你凑合凑合好了。”

    男人低低一笑,身子往前匐。

    与那块垒分明的后背一起映入眼帘的,还有许多不知是什么兵器落下的伤疤。

    “劳驾。”

    元月仪一边把帕子搭上去一边瞥他后脑勺。

    享受照料的姿势这么熟练。

    以前有过?

    这念头一起,舌尖就冒出点儿酸意来。

    元月仪唇角一扯,

    女人啊女人,

    想这么多干嘛。

    巾帕淋上水,素手捏那帕子擦去背后。

    这水元月仪摸着都有点儿凉。

    不过,她帮元宝洗澡时,调好了她认为合适温度的水,孩子总说烫的可怕,最后还要加凉水。

    或许男子天生阳气重。

    都不是那么怕冷吧。

    “可还能应对?”

    元月仪语气淡淡,

    问的没头没尾。

    谢玄朗却心领神会,“已经有数,歇一天,明日去料理。”

    “那就好。”

    臂弯间靛青披帛绊着淡青裙摆跌荡,

    元月仪绕到另一边。

    巾帕擦拭有点儿敷衍。

    颇有种顺手为之的随意。

    倒是那指腹探了探,又探了探。

    眼神也滴溜溜地。

    终于,元月仪纤纤素指点在肩背一处疤痕上,好奇:“是鞭伤吗?感觉和手背上的那道很像。”

    “是。”

    青年双肩微沉,肌肉几不可查地绷了绷。

    声线倒还是缓如先前。

    “怎么来的?”

    “和火罗人对战时落下的。”

    “那这里呢?”

    “暗器。”

    “这里?”

    “箭矢穿透。”

    “这——”

    元月仪化身好奇宝宝,一道道数着男人的伤疤,

    原是指尖轻扫,

    现下使坏的素手整个贴了上去,感受着那起伏的线条和时不时的鼓动,

    不要太美妙。

    手腕却忽被擒住,又轻轻一带。

    她脚下不稳往斜侧一跌。

    尚未惊呼出声,青年已稳稳握住她肩头。

    水声哗啦。

    他转身靠向桶边,

    握住元月仪另一只肩头,捉着她几近贴面,

    “八日未归,”

    元月仪身子微绷,回视着男人眼底的暗火,“怎么?”下颌微抬,浅浅笑:“失眠了八夜?”

    “不错……”

    青年声线沙哑暗沉,眼底倦意浓郁,

    又似被那壁角跳跃的火苗照出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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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这八夜可曾好眠?”

    喉间像是滚着厚厚的砂砾,

    元月仪莫名忆起那几夜,他那粗糙的指轻抚过背脊,身子竟莫名发颤,

    嘴唇抿了片刻。

    “也不曾……”

    青年喉间溢出愉悦低笑,

    凝着水汽的手抚上元月仪脸颊,

    指腹轻轻擦过眼尾。

    “臣是旧疾,公主现在却与臣同病相怜。”

    “得意吧。”

    元月仪轻哼,忽凑去吻他唇角。

    又在男人意动,手掌落她后脑想彻彻底底亲芳泽时抽身而走,还将捏在手中湿漉漉的巾帕砸上他的脸,

    “腰酸。”

    懒懒丢出这么一声,元月仪直起身,拍拍手,“慢慢洗吧。”

    竟扬长而去。

    谢玄朗抓下巾帕,瞧她淡绿身影漫入黑暗中,

    良久良久,青年勾唇,

    那勾起弧度又一点一点变大,

    终于失笑出声,身子一仰靠上桶壁,

    将那条元月仪捏过的巾帕搭在了脸上。

    ……

    入夜,帷帐中自是免不得一番火热。

    “你不是多日未睡好么?”

    元月仪纳闷。

    这个人,既是很累了,你不好好睡觉,却在这里胡作非为。

    “看来他们还是对你为难的太少了。”

    青年未语,

    只捉着那纤细素手,引导自己的公主要认真些。

    终于元月仪羞恼。

    “你这——狗东西!”

    谢玄朗笑了。

    “公主的建议不错,多学习总是有好处的。”

    呢喃碎语低低飘了大半夜。

    遥听子时的梆子声传来,

    怀中人已极不情愿,且倦的厉害,谢玄朗才收了手。

    起身更换床褥。

    圆房那夜一时激动忘了唤婢女进来。

    后头这几次,却是不愿唤她们了。

    公主这般滴露海棠模样,旁人怎能多看一眼。

    婢女也不可以。

    等帐内清爽,为元月仪也笨拙地换了寝衣,他重新揽着香软的公主入怀。

    元月仪恼他方才胡为,

    推了两把。

    推不动。

    皱眉一会儿,连眼儿都未睁,

    自暴自弃贴进那温暖又宽厚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

    一夜好眠。

    懵懵醒来时,直觉纱帐外碎金点点,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视线一点一点清明。

    元月仪忆起昨晚种种,幽幽盯着也醒过来的谢玄朗,半晌。

    “你都看了什么书?”

    竟学的那样放肆!

    青年低缓:“千金方。”

    “那不是药典么?药典里能学到你那些招数?”

    “百花街的《千金方》。”

    元月仪:……

    “不喜欢?”

    揽在她腰后的手轻轻一压,肌肤更相贴,

    元月仪看着近在咫尺,柔和了线条的青年俊脸,回忆昨夜颠倒种种,喉咙滚了好多次,很难违心说讨厌。

    “看来臣学的不错。”

    谢玄朗勾唇,下颌轻蹭她额角,似缱绻眷恋,

    “臣会遵公主吩咐,继续学习的。”

    元月仪:……

    这才八天!

    他是去当值的,还被禁军和金吾卫们打压。

    他怎么有空学的?

    谢玄朗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夜半睡不着,总要找点事做,”细碎的吻落在女子眼角,

    青年哑声:“很想你。”

    话音未落,他带着她翻身。

    热烫的侵略不由分说又袭来。

    元月仪半推半就着,脸上再无往日散漫,颊边红云飘荡,“你可真是天赋异禀,这么快学成这样……”

    “多谢公主夸奖。”

    粗糙的指尖勾着软绸衣带,

    谢玄朗的声音哑的像那夜呛喉,后颈却又极大的西风烈,情不自禁溢出一句:“公主,是臣独一无二的心病。”

    元月仪浑身一颤,湿漉漉的眸子瞪他片刻,忽手臂勾上他脖颈,扬起下颌亲他。

    外面却传来青提有些僵的声音。

    “公主,七殿下来了……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殿下说,公主再不去,他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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