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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元珩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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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暧昧到滚烫的气流滞了一瞬。

    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喉咙都滚了滚。

    片刻,元月仪闭上眼。

    谢玄朗亦若有似无叹一口气,揽着她起身,“定是要事。”

    “我知道。”

    元月仪听着他节奏有力的心跳声,“我这就去吧。”又没话找话,“你累的话,再休息一会儿。”

    “……好。”

    谢玄朗低笑,轻轻一带,抱她放在床外侧,“臣休息。”

    元月仪踩了脚踏上的鞋子,又回头将他微敞的领口拢了拢,才出帐子,唤婢女进来服侍。

    往日都是谢玄朗早起自己走人。

    婢女们几人铺床,几人服侍公主梳妆。

    今日二人同在,

    还能隔着轻纱看见帐内半靠着的人影。

    他并无动作,只静静靠着而已,却存在感强烈的可怕。

    服侍的婢女都万分局促。

    芒果也盯着元月仪锁骨处的星点痕迹面红耳赤。

    公主成婚大半月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体悟,公主有了丈夫。

    ……

    元月仪赶到会客花厅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元珩早等的不耐烦,一见她就丧一张俊脸:“我就知道,不该在姐夫回府的时候来找你。”

    元月仪:“看你的样子,缓过来了。”

    元珩不答反问:“姐夫那样严肃的人竟也会腻着姐姐到现在,百炼钢被姐姐驯成了绕指柔。”

    他忽而凑近,神秘兮兮。

    “姐夫是个好学之人,是不是。”

    元月仪微滞,神色幽幽朝元珩看去,“你又知道了?”

    “当然。”

    元珩摇着扇子笑。

    “蒋副将寻新鲜本子,弟弟知道了,自然要帮点小忙。”

    躲在外头偷听的蒋南龇牙咧嘴。

    却说,

    谢玄朗是个实干派。

    元月仪抱怨他只有蛮劲,他怎能无动于衷?

    于是吩咐蒋南去寻。

    蒋南不甘愿地接了将军命令之后,是打算找二公子帮忙的。

    但因为将军上次“选战友舍兄弟”的忘恩负义行为,

    二公子翻脸不认人。

    他别说请谢韶川帮忙,压根连他的人都没见着。

    将军的吩咐又不能不办,

    最后找上岳钊,

    岳钊却是个长舌妇,直接捅给七殿下了。

    他方才瞧着七殿下来拜会公主,

    就琢磨七殿下会不会也和岳钊一样长舌,把事儿给漏出来,跑来窥探。

    结果……可不?!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和岳钊能做朋友,七殿下果然也很长舌!

    他们这两个长舌的,会不会把将军需要学习的事给捅的人尽皆知?

    那将军的男人威严何在?

    公主又该怎么想?

    他哪里知道,就是元月仪让谢玄朗去学习的。

    花厅里,元月仪眼皮都没抬。

    “你还有空消遣我,看来河帮还不够乱。”

    元珩一下就蔫了,

    双肩下垮,他丧了长长一口气,“谁说不够乱,都乱成一锅粥了……我这会儿来,就是和皇姐告辞的。”

    “你要出京?”

    “不然呢?”

    元珩两手一摊,轻嗤:“老三把我与河帮之事抖的到处都是,朝中本就有不少人与河帮结怨,

    现在便视我为眼中钉。

    河帮内,我原也有对头。

    现在我身份暴露,死对头鼓动不少原先信任我的兄弟反水要来对付我。

    有几个死都不愿背叛我的,全沦落成阶下囚。”

    元珩调子里的玩世不恭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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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心紧拧,认真起来。

    “我得南下一趟。”

    元月仪颔首,“可禀过父皇?”

    “就是从宫中来的,禀过父皇,还立下军令状……这次一定要圆满解决河帮之事。”元珩缓缓吸口气,

    “压力不小啊。”

    元月仪也面色凝重。

    河帮是朝廷多年的心病。

    当年太子皇兄就曾推演过好几种方法,但没有一种是能兵不血刃解决的。

    元珩在河帮经营数年,

    本来势头不错。

    却又骤然暴出身份,这一趟前去怕是十分凶险。

    “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随时传信。”

    元珩忽朝外看去,“姐夫来了呢。”

    元月仪回头,

    青年一袭玄金束袖锦袍,披着晨光缓步而来。

    肩头团云纹绣被照出熠熠微光。

    进到厅内,他递给元珩一块玉佩,

    元珩眸子一亮,“过江龙?那可是水面上出了名的好汉,一直与河帮势不两立,姐夫怎么有他的信物?”

    “学艺时的旧交。”

    谢玄朗言简意赅,“他欠我一桩人情,你如果在河帮行事不顺,或许可以找他想想办法。”

    “那就却之不恭了!”

    元珩将玉佩收入怀中,这一声姐夫唤的难得真心,“多谢啊!”

    ……

    元珩并不拖延,出发的时辰定在了下午。

    元月仪亲自出城相送。

    还叫人去公主接了元宝出来。

    天竟有些阴,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元宝的眼泪却是比那天上的雨水来的快,抱着元珩的脖子一个劲儿掉小珍珠,“舅舅,你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啊。”

    元珩抱着小崽子笑叹,“原来你心里这么惦着舅舅……舅舅还以为你巴不得我赶紧出京不回来呢。”

    元月仪皱眉:“别乱说话。”

    真和母后一样,半点不懂避谶。

    元宝也一把捂住元珩嘴巴,

    焦急地“呸”了好几下。

    “舅舅这么能干,一定能把那个河帮的事情解决的顺顺利利,立下大功劳,让满京城的文武百官都出城来迎你。”

    元珩朗笑:“就借你吉言啦!”

    指节刮了刮孩子鼻头,又为孩子拭泪,

    “给你写信,给你带新奇小玩意儿。”

    “……好。”

    元宝鼻子又有点儿泛酸了。

    虽然他和元珩只京城这几个月的甥舅情分,可血脉亲缘好像是天生的,他喜欢元珩,也实在舍不得元珩。

    可舅舅有更要紧的事情……

    孩子终是按下不舍,趴回爹爹怀中去。

    掉落的小珍珠把谢玄朗肩膀都给浸湿了。

    谢玄朗微叹,

    还从没见孩子哭的这样伤心。

    “我这就出发了。”

    元珩拍一把谢玄朗手臂,“姐夫照顾好姐姐和孩子,如果我回来他们少一根头发丝,我可不会与姐夫甘休!”

    谢玄朗颔首:“放心。”顿了下,又道:“我会传信我前些年交到的一些江湖朋友,以及师兄弟助你。”

    “哇!”

    元珩挑眉,

    “不过也是过江龙那样的江湖朋友和师兄弟吧?”

    蒋南插嘴:“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将军的朋友肯定不会差,七殿下南下会后知道的!”

    那语气颇为得意,骄傲。

    显然对谢玄朗的朋友十分自信。

    元珩眉梢更高挑,“那就先谢过姐夫了……”又转向元月仪,“母后,还有京城,就有劳皇姐了。”

    元月仪点了点头。

    远处,冷风、冷山几人已整队待发。

    元珩不再多说,利落地翻上马背,就要提缰离开,忽有一辆马车出城而来,“七殿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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