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2章 子肖父
    等结束后,眾人就起身告退。

    

    今夜宗凛肯定是要留在锦安堂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宓之带著席上赏赐下来的珍品点心回到沧珠阁。

    

    说是赏,其实就是延点喜气,图个吉利顺遂罢了。

    

    宓之打开看了看,是寿定的兔仙糕。

    

    甜而不腻,挺好的。

    

    略尝了两个,宓之便让金粟把这些糕点分下去。

    

    是好吃,但吃多了口中泛酸,没得失了兴致。

    

    一年到头最要紧的日子就这么过去,倒是顺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初二那日王府祭祖,这一事跟普通百姓不一样,不需要去坟边上拜。

    

    其实即便他们要这样拜也没法子,墓在代州那还没迁过来。

    

    祭祖这事儿跟宓之没什么关係,所以若不是马氏来说,宓之也不会知道前头出事了。

    

    “说是让九娘子在祠堂外头闹了一通,如今就跪在祠堂里头呢,刘侧妃赶过去怎么求情也无用,王爷还说要家法伺候,不过后头还是二爷发话才免了九娘子的皮肉之苦。”

    

    马氏是真的消息灵通。

    

    她伺候宗凛最早,也没什么宠,宗凛现如今一年到头都不去她那一次,也不招人注意。

    

    她和宓之两人虽都曾是婢女,但宓之在王府的人脉显然没有她广。

    

    “姐姐可知晓是出了什么事这大过年的,怎么闹到这种地步”宓之皱眉问道。

    

    都说九娘子因著年纪最小,府中上下最是得宠,都要上家法了,想必此事不小。

    

    马氏摇头:“只说是婚事闹的,一直在求王爷,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总归是与她心中所属不同。”

    

    宓之想著昨日才见过的姑娘。

    

    漂亮,明艷,这就是九娘子给她的第一印象。

    

    即便是哭过的样子,但也不会有什么惹人怜的感觉,身上自带娇养出来的贵女傲气。

    

    “不是说可能嫁到代州”宓之嘖了一下,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也是,三书六礼都没走,是不好说。”

    

    马氏嘆了一声点头:“你说的对,还是得看父母之命,只是可惜啊……”

    

    觉得可惜的当然不止马氏。

    

    这会儿主院里头,刘侧妃跪在下首低声抽泣,定安王,王妃,宗凛都在。

    

    九娘子不在,她还在祠堂跪著。

    

    王妃看著刘侧妃,嘆了一声还是劝一句:“凛哥儿,王爷,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王府已然荣宠有加,何必非叫杏娘去攀京城的亲”

    

    杏娘就是九娘子,因著她出生时杏花漫天,小名便取作杏娘。

    

    “哪有这么容易你当本王不乐意让她嫁给心上人这是鄴京那头的意思,如今只差一道明旨了,裕王那是陛下亲子,还是唯一的皇子,他以正室王妃之位求娶,本王怎么拒”

    

    拒了不就是明晃晃打人家的脸吗

    

    定安王皱著眉,若不是真疼爱这个女儿,根本不会提前知会她,直接等著旨意来就是,提前跟她说也是要她有个准备。

    

    谁承想,准备是没有的,顶撞父王倒是有一套。

    

    “王爷……裕王名声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姦杀掳掠,狠辣无情至极之人啊,他前头都死了两个王妃,都说是病逝,可真是病逝吗”刘侧妃哭得肝肠寸断。

    

    “放肆!”定安王厉声喝止,茶盏被摔出去,碎片满地:“莫要口出狂言,如何不是病逝”

    

    “是,是病逝……”刘侧妃顿住,隨后哭著哭著就开始笑:“是我忘了,是病逝,这些手段你们也清楚得很……二……”

    

    刘侧妃才一抬头,便见座上三人的眼神冷得可怕,还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刘氏,我念你一片慈母心肠不与你计较,但你最好明白,你现在求的是谁”王妃声音冷得刘氏心慌:“来人,把侧妃带回去。”

    

    主院安静下来,定安王揉了揉眉眼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宗凛:“老二,你如何说”

    

    “父王想我如何说”宗凛冷著眼看过去:“京中的意思来得如此快,別说是杏娘,就是儿子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儿子倒是不知,父王是何时搭上裕王的”

    

    定安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忍:“自古皇帝都有忌惮之心,你手握三州兵权,掌三州军政民政,便是代州也还有咱们的亲信。如今陛下只是让你妹妹去结亲已是格外开恩,你若公然抗旨,岂不坐实不臣之心,鄴京是群什么人你不知道”

    

    “不臣之心”宗凛低头呵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父王,绕开儿子的人走信应是很难吧,也当真是难为您一片忠君之心。”宗凛站起来,眉目一片冰冷:“到底是陛下忌惮儿子,还是您更忌惮”

    

    “你!”定安王面色憋得赤紫,你你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您也不想想,杏娘可曾弱性若她买通旁人假死脱身,您上哪再找一个王府贵女,到时候便是咱们整个王府一道玩完,您可满意”宗凛说这句话时声音轻鬆,就跟说笑一般。

    

    王妃闻言皱了皱眉,但转过头看著定安王的样子更是心烦。

    

    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圣旨下来后整个王府都要戒备,除了你,她又能靠谁”定安王这会儿面色已经好转许多。

    

    他跟著站起来,须髯因为笑而跟著抖动,显得语气格外讽刺:“但老二,昨日杏娘找你,你不就已经拒了”

    

    说到底,子肖父啊,他和宗凛都是更为著自个儿,什么父子夫妻兄妹情深的,在自个儿利益跟前,都得通通让步。

    

    宗凛看著他,许久后笑出来:“父王,这主意是胡氏出的吧,您和她拿儿子没办法,所以换一个人,找到了鄴京。”

    

    “杏娘若跟鄴京结亲,儿子会损掉代州的助力,不结亲,又亲自把把柄送到陛下手中。”

    

    “父王,您本来是可以很体面地当著这个异姓王,可您非要插上一脚,那也別怪儿子做得难看。”宗凛看著定安王逐渐失色的面孔,招招手。

    

    “即日起,定安王幽禁南院,非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就地斩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