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你真是混蛋!”
这话是跟著软枕一道砸过去的。
不疼,软枕能有多疼
不过胜在手速,宗凛后背还是挨了一下。
內室里曖昧的味道尚未淡去,宗凛回头,盯著她看了几眼。
隨后垂眸,慢悠悠捡起地上的软枕,重新搁回床榻上。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见,我確实叫你爽得不行。”宗凛抬眼,瞧著似笑非笑。
“人都死了几年,怎么,我连提都不能提”
他笑道:“三娘,跟我说说,跟谁得趣些”
他这会儿嘴里刻薄得真是没什么忌讳,分明是笑的,但盯著宓之的眼神跟要生吞活剥没区別。
榻上的女人还盖著被子。
里头穿著新换的褻衣,还是他方才伺候她穿上的。
褻衣里头,全是他布下的痕跡。
她是他的女人。
他看著她,內室里半晌没人回应。
“原来你这么好奇,想听这些”宓之哼笑出声,点点头看向他:“早说嘛。”
宗凛神色一顿。
“想听什么呢”宓之笑问:“哦,问跟谁得趣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確实是你,跟著你我舒服死了,如何你可满意还想问什么呢尺寸时长还是想问…”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宗凛伸手箍住抬起,眼睛里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你在回味什么”
哈,真是少见的怒气。
“你瞧你,我不答你要气,答了,你还要气。”宓之扬著脑袋,眉眼轻轻眨:“宗凛,你真难伺候。”
“娄宓之,你瞧不出来老子是真要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宗凛胸口上下起伏,脑袋一阵一阵突突疼:“哪家女子如你这般,你可明白半分贤淑口无遮拦,得寸进尺,简直……”
“嗯,简直不知所谓,不知廉耻,打蛇上棍脸皮还厚如城墙,还有么还想怎么骂我”宓之哼笑,而后反问。
“宗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
两人面对著面,轻而易举地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的自己。
嫉恨,暴怒,这是宗凛在这双漂亮眼睛里看到的,几近失控的自己。
然后才是那双,在他跟前毫不掩饰,渴望著权力和欲望的漂亮眼睛。
不是好东西的宗凛垂下眼眸,良久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低笑了一声。
方才所有的煞气此刻像是一瞬间隱匿起来。
再抬头,宗凛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宗凛。
下一瞬,宓之被他直接抬起抵在墙壁上,唇齿交缠。
“我与三娘確实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他崔审元才压不住你,你才会攀上我,我今日真是疯了才跟你这女人掰扯这些。”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此时就显现出来了。
他大掌掌控著,目光沉沉紧锁眼前人:“张开。”
他早就知道的,死人就是死人,即便忘不掉又如何她娄宓之不照样攀上他了
这利慾薰心的女人想要的,此时只有他宗凛给得起,日后自然也是。
宓之无路可退,当然,她也没打算退。
她承受著这熟悉的狂风骤雨。
欲望,征服,完全的不温柔。
宓之搂紧他,那又如何
宗凛今日整个白日都耗在了凌波院。
凌波院不见客,是什么意思外头谁不明白
谁都只当宗凛憋狠了,虽然他好像也確实憋狠了。
外头羡慕嫉妒的自不必说,不过眾人也长眼睛,大概都猜到孝期后娄氏肯定是要得宠一段日子的。
毕竟孝期都不见宗凛冷落,时不时还要陪著用膳。
这般情况很难一下子就失宠的。
后宅看著大,但怎么说,也不够大。
心都被一同框著,再大也就那样。
失望下来,而后眾人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说实话,其实还挺多人盼著新人进来的,不说別的,热闹热闹找点乐子也不错。
凌波院里,小厨房里烧著的一锅水到底是给用完了。
宓之真的累得受不了,后来眼睛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一开始是发狠,但宗凛到底有理智,收著力气,没真伤到她。
他沉默著收拾狼藉,隨后抱著人彻底净身。
一切的胡闹隨著沐浴一道清净,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宗凛很累,但躺榻上歇著时又睡不著。
身旁人嘴里还时不时嘀咕念叨著骂他两句。
刚刚得了一句新词儿,说他像疯狗。
宗凛笑了一下,得,疯就疯吧。
不止他一个,他们俩都是。
这一觉睡到下午,也得亏衡哥儿上学要晚些才回,不然俩人也做不出这么荒唐。
宗凛还是先醒的那个。
也没下床,就找了本书靠在床榻看著。
內室一片寂静,宓之在被窝里头醒来,浑身跟散架了一样。
她在心里算著,从昨晚开始细数,嘖……整八回,这还不算她丟的,再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锤炼啊。
“睡够了”宗凛注意到她,语气淡淡,神色也淡淡。
“我睡了多久”宓之撑著他起身,饿死了,真是整日未进食。
“近三个时辰。”宗凛看她一眼:“衡哥儿快回了,还睡”
外头太阳渐渐西斜,快傍晚了。
宓之收回视线摇头,叫金粟金盏几个进来伺候。
期间宗凛一直不笑不怒,显得格外沉默。
不知道是想干嘛,但不耽误宓之瞪他一眼,瞪了,隨后便慌慌张张把自己打扮好。
“娘!”外头乖宝回来了。
才进院里,衡哥儿就敞著嗓子喊人。
宓之在屋里窗户那儿应了声。
娘俩儿就这么应声玩,都成习惯了。
得了应声后的衡哥儿嘿笑,左右看了眼,注意到有前院伺候的人,这下笑得更开心了些:“二爷来了耶”
说著,便撒开腿跑进內室。
宓之刚把最后一支簪子带上,衡哥儿就跑进来,笑眯眯站好,朝两人作揖。
手一拱,规规整整的一礼。
瞧瞧人家如今这小气度,有模有样的。
宗凛看著他,招手:“过来。”
“二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吃晚膳没有,你今日再陪我和娘一起吃好不好啊”
衡哥儿乖巧走到他跟前,还衝他笑呢:“我在学堂学好多东西,我跟娘说想给你交功课,娘说你好忙,说二爷现在是大大大大王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