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入口处的人潮,已经渐渐稀疏。
椎名立希站在闸机旁边,踮着脚,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五分钟了,小腿开始发酸,但她没有放下来。
身后,千早爱音抱着那盆金鱼,靠在一根柱子上。金鱼还在小盆里游来游去,尾巴摆动时溅起的水花把她浴衣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但她没在意。
她在看立希。
看立希踮脚的姿势,看立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立希每隔几秒就掏出来看一眼的手机。
“立希。”
“嗯?”
“你从刚才到现在,”爱音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看了十七次手机。”
立希的动作顿了一下。
“数这个干嘛。”
“因为无聊啊。”爱音换了个姿势,让金鱼盆抱得更稳一点,“顺便观察一下人类行为。”
立希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根,那一点微红,又出现了。
爱音看着那点微红。
“立希,”她轻声说,“你在等谁的消息?”
立希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恼怒,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处可逃的什么。
“……没等谁。”
爱音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立希觉得,自己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目光里无所遁形。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放弃似的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和诚酱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她发的——
「灯和你在一起吗?」
状态:未读。
她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又发了三条。
一条问“看到回我”。
一条问“你们在哪”。
一条只有一个“?”。
全都没读。
全都没回。
立希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想再发一条。
想问“你没事吧”。
想问“灯没事吧”。
想问——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如果诚酱和灯在一起,那——
那他们可能需要时间。
需要独处。
需要——
立希的手指,微微收紧。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立希。”
爱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立希抬起头。
爱音已经走到她身边,抱着那盆金鱼,和她并肩站着。
“你知道吗,”爱音说,目光落在远处的人潮里,“我在英国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立希愣了一下。
“这样?”
“等消息。”爱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发出去,然后等。等很久。等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顿了顿。
“然后想,他是不是在忙?是不是没看见?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
但立希懂了。
“后来呢?”她问。
爱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和别的什么的什么。
“后来我发现,”她说,“等的时候,最难熬的其实不是‘他没回’。”
“是什么?”
“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
爱音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知道的时候,就会想很多。想他是不是和别的人在一起。想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意。想——”
她顿了顿。
“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其中之一。”
立希的呼吸,停了一瞬。
诚酱啊.......
这家伙真的是.........
该不会.......
椎名立希倒是通过了八幡海铃知道了在ave ujica之中珠手诚维持的关系其实相当的......
高生态位。
或许这么说比较合适一点。
情感的源头和最后能够将复杂的情感给理清楚的能力并不是简单能够生成的。
即使是知道了一切也想要成为关系之中的一环的魅力也不是凭空诞生的。
“......”
“爱音。”
“嗯?”
“你……”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不难受吗?”
爱音想了想。
“难受过。”她说,“后来就不难受了。”
“为什么?”
“因为想通了。”
爱音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夜空。烟花的残影早就消散了,只剩几颗微弱的星,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我不是唯一的那一个。”她说,“但我是其中之一。”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这就是重点。”
爱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不是泪水,是一种更坚定的、更清晰的什么。
“我不是唯一,”她说,“但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在看别人的时候,也在看我。”
“他记得别人的时候,也记得我。”
“他——”
她顿了顿。
“他对我的‘这样’,和对别人的‘这样’,是不一样的。”
立希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发光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然后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片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正在慢慢平静下来。
涟漪还在。
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爱音。”
“嗯?”
“你……”立希顿了顿,声音有点硬,“还挺厉害的。”
爱音眨了眨眼。
“厉害?”
“能想通这种事。”
“想不通也没办法啊,”她说,“他又不会变成只看着我一个人。”
千早爱音脸上挂着笑容,粉色的头发在夜风之中飞舞。
“情绪值+”
“所以说能够看开也就看开吧。”
椎名立希看着自己的手机叹气。
“哎,今天的末班车赶不上了,得安排点别的了。”
椎名立希是队长,所以说也要考虑整个团队的事情。
一会就算是找到了高松灯,也得准备地方过夜。
椎名立希这个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