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28章 过了海选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快餐店的空调声盖住。

    

    虹夏没有回答。她已经行动了。

    

    她站起来,身体探过桌子,手里的薯条对准凉张着的嘴塞过去。动作很快,快到凉来不及躲。

    

    凉的嘴被薯条塞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是生气,是“你怎么来真的”的惊讶。她的嘴里塞着薯条,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着番茄酱,样子有点滑稽。

    

    “唔——”

    

    她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因为嘴里有东西。

    

    虹夏没有停手。她又抓了一把薯条,这次是左手,继续往凉嘴里塞。

    

    “吃,你不是要吃吗,让你吃个够。”

    

    虹夏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你作”的愉悦。

    

    喜多还愣在原地,手里什么也没拿。她看着凉被薯条塞满的嘴,看着虹夏一脸“我在执行正义”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真的要喂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想但我好像也没法拒绝”的犹豫。

    

    虹夏转过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队长命令。”

    

    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重。

    

    喜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伸出手,从餐盘里拿起一根薯条。手指在发抖,薯条在指尖晃了一下。她看了凉一眼。

    

    凉还在被虹夏喂,嘴里已经没有空间了。她的眼睛在向喜多求救,但喜多读不懂那个眼神。或者说读懂了,但队长命令压过了求救信号。

    

    喜多把薯条递过去,靠近凉的嘴边。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弹。

    

    凉想摇头,但虹夏的手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摇不了。

    

    喜多的薯条碰到了凉的嘴唇。凉的嘴唇上已经全是番茄酱了,薯条贴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没有塞进去,蹭到嘴角,在脸上画了一道红色的线。

    

    “啊、对不起对不起——”

    

    喜多赶紧缩手,另一只手去拿纸巾。她的手忙脚乱的,纸巾盒被她碰倒了,纸巾散出来,在桌上铺了半张桌子。

    

    虹夏看着那道番茄酱的线,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气音。

    

    凉的眼睛还在瞪。但瞪的方向从喜多换成了虹夏。

    

    波奇酱还捏着那根已经凉透了的薯条,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伸过去。她看了一眼凉的脸——嘴角有番茄酱,腮帮子鼓着,头发被虹夏的手弄乱了——又看了一眼虹夏——虹夏在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又看了一眼喜多——喜多在擦桌子上的番茄酱,耳朵还是红的。

    

    她把薯条放回了餐盘里。

    

    然后她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可乐已经不凉了,甜味很重,有点齁。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她觉得凉现在的样子很可怜。但她也觉得虹夏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凉确实有点太粘诚酱了。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她没有在公共场合让诚酱喂她。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个分。大概是及格线以上。不算好,但也不差。

    

    珠手诚一直在看。

    

    从虹夏抓薯条开始,到喜多喂歪了,到波奇酱默默放下薯条喝可乐。他没有动,没有插手,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上,看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笑,没有皱眉,没有无奈。就是看着。像在看一个和他无关的、但有点意思的东西。

    

    直到凉发出了那个声音。

    

    “诚酱酒唔(救我)……”

    

    她的嘴被薯条堵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在喊人。她的眼睛终于找到了诚酱的方向,瞪得很大,里面写着“救命”两个字。

    

    珠手诚的手动了一下。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往前坐了一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虹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快餐店的噪音里很清楚。不是喊,是叫。那种“我有话要说”的叫。

    

    虹夏的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诚酱。她的手里还捏着半把薯条,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意。

    

    “我得说说你了。”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多少有点过分了。”

    

    虹夏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心虚,是一种“被说中了但不想承认”的微妙变化。她的嘴角还弯着,但弯的幅度小了一点。

    

    “哪里过分了,是她先要你喂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辩解的味道,但底气不太足。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喂原味的对于山田凉来说还是有点煎熬的。”

    

    珠手诚在山田凉的注视之中撕开了一包番茄酱。

    

    然后淋在虹夏握着的薯条上面。

    

    “喔!!!!还是诚酱想得周到。”

    

    山田凉都流出眼泪来了,好稀奇的场面。

    

    最后大家还是收手了。

    

    玩闹归玩闹,看着吓人是看着吓人。

    

    但是真的伤害朋友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虹夏的嘴角彻底放平了。她把手里剩下的薯条放回餐盘里,手指在餐盘边缘擦了一下,把番茄酱擦掉。

    

    “好吧。”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心。但她的眼睛在看凉,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从“我在整你”变成了“对不起但你也活该”。

    

    凉终于把嘴里的薯条咽下去了。她咽得很艰难,喉咙动了好几下,最后喝了一大口可乐才把那些东西冲下去。她放下可乐杯,喘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虹夏。

    

    “虹夏,你太狠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被欺负之后的平静。那种“我记下了”的平静。

    

    虹夏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的可乐杯上。冰块已经化完了,杯壁上全是水珠。她用手指在杯壁上画了一道,把水珠刮掉。

    

    “谁让你要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凉没有接话。她拿起汉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诚酱。

    

    “诚酱,你刚才说我被整了,但你没有救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但里面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抱怨,是确认。

    

    珠手诚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你让我喂你的时候,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凉的表情顿了一下。她的嘴还微微张着,汉堡还在手里举着,但脑子里的齿轮好像卡住了。然后她把汉堡放下来,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摊挤出来的番茄酱。

    

    “也是。”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一个很软的地方,不会碎,但也不会再弹起来。

    

    喜多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成一团了,上面沾着番茄酱的红色痕迹。她看着凉低下去的头,又看着诚酱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

    

    她把手里的纸巾团放在餐盘旁边,然后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可乐是温的,甜得发腻。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把那股甜味咽下去。

    

    波奇酱坐在最边上,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可乐杯。她的目光在桌面上转了一圈,从凉的汉堡到喜多的纸巾团到虹夏的手指到诚酱的手。

    

    诚酱的手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桌面。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整齐。

    

    她想起那只手握过她的手。在花园里。在星空

    

    她把自己的手从可乐杯上拿开,放在膝盖上。膝盖上的裙摆又被压出褶子了,她用另一只手把褶子抚平,然后把手放在抚平的地方,不再动了。

    

    虹夏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投票快截止了。”

    

    她拿起自己的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面包的碎屑掉在餐盘上,沾在番茄酱旁边。

    

    凉抬起头,拿起自己的汉堡,也开始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嚼很久才咽下去。

    

    喜多把揉成一团的纸巾展开,叠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放在餐盘旁边。她拿起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塞进嘴里。薯条已经凉了,表皮不脆,有点软,但味道还在。

    

    波奇酱放下可乐杯,拿起自己的汉堡。包装纸已经被她捏出很多褶子了,她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她咬了一口,面包很软,肉饼有点咸,生菜是脆的。她嚼着,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街道。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有几个行人经过,有一个人牵着一只狗,狗在电线杆旁边停下来闻了一下,然后被主人拉走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五份套餐,五杯可乐,五个人的手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

    

    她觉得这个画面很普通。普通到如果拍下来发在社交媒体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秒。

    

    但她觉得这个画面很重要。不是因为画面本身,是因为她在画面里。在诚酱旁边。虽然中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但还是在旁边。

    

    她把汉堡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珠手诚拿起自己的炸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很嫩,皮很脆,咬下去的时候有汁水渗出来。他嚼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把嘴角的一点油擦掉。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看了每个人一眼。虹夏在吃汉堡,凉在吃汉堡,喜多在吃薯条,波奇在吃汉堡。

    

    然后他把炸鸡腿放下,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完了,可乐是常温的。他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没有人说话。

    

    快餐店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门外面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闷闷的。

    

    虹夏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拿起可乐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喘了一口气,像是刚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

    

    “几点了?”

    

    她问。

    

    喜多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四十七。”

    

    虹夏点了点头。

    

    “还有十三分钟。”

    

    她说的是投票截止的时间。

    

    凉把汉堡的最后一角塞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也没有人问。

    

    喜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拿起最后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塞进嘴里。

    

    波奇酱的汉堡还剩三分之一。她吃得最慢,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在想别的事,想着想着就忘了咬。

    

    珠手诚把炸鸡腿的骨头放在餐盘纸上。骨头很干净,上面的肉都被他啃干净了。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到小指,每个指缝都擦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巾放在餐盘上,靠在椅背上。

    

    “吃完了就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说“你这多少有点过分了”的时候一样。

    

    虹夏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包装纸。她把纸团成一团,堆在餐盘上,叠得很高,但没有倒。

    

    喜多帮她收,把可乐杯摞在一起,四个杯子叠成一摞,最上面那个歪了一点,她用手扶正。

    

    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声音有点尖。

    

    波奇酱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椅子腿绊到,手撑了一下桌子才站稳。桌面的可乐杯晃了一下,没有倒。

    

    未确认riot网络预选赛的投票过了。

    

    前十过的,总共过了三十个乐队。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