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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心中一动,脑海中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贯通,已经猜到了那个胶卷现在会在哪里。
“不,孟厂长不会蠢到直接放一个陌生信封,那样痕迹太明显,太容易暴露。他心思缜密,早就想好了最稳妥、最隐蔽的办法。”
众人的视线全都聚焦过来。
李工直视一脸错愕的孟庆,缓缓地道:“那段时间,正是佟守业每月给家人寄信的固定日子。你抓住这个机会,将微型胶卷悄悄放进了佟守业准备好的空信封里,我说得对不对?”
孟庆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地抬头看向李工,仿佛眼前之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一般。
“之后佟小山拿了钱票,又去邮局寄信,用的恰好就是这个被你藏了胶卷的信封。”李工语速平稳,逻辑却清晰无比,“之所以贴了两枚邮票,根源就在这里。”
“一是因为微型胶卷只有指甲盖大小,重量太轻,佟小山根本没有理会。二是因为他刚刚被人威胁,又弄丢了钥匙,也没注意到空信封里其实已经装了东西。”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料对方偷用佟师父工作台上的电话联络沈城间谍时,也猜到了这个秘密。他们找不到旧的信封,便认定佟守业与你暗中勾结、私藏证据,于是对他痛下杀手!”
“佟守业就因为这个胶卷丧了命,对方遍寻不着胶卷的下落,反正台面上的东西也无法复位,干脆收拾干净,混淆警方的视线。让大家都只关注佟守业被杀案,好忽略他们真正要找的,其实是这个胶卷!”
孟庆越听越心惊,这些原本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竟然被人三言两语彻底戳破,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声音发颤,一脸的不敢置信。
庄国栋也一脸佩服地看着李工,不得不承认,李工在案情推演和复盘上的功力,丝毫不逊于他们这些刑侦老手。
“李首长,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胶卷的下落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梁哲脸色骤变,反应快到极致,电光火石间猛地伸手拽住孟庆,两人顺势向地面滚去——
“小心!”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撕裂了空气!
子弹穿透玻璃窗,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入屋内,狠狠击中孟庆身后的墙壁,炸开一团粉尘。空弹壳叮当落地,滚出老远。
屋内众人脸色齐变,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丧心病狂,敢在公安眼皮底下公然行凶!
庄国栋瞬间拔出手枪,身形刚动,比他更快的一道黑影已“嗖”地掠过他身旁,率先扑向室外。
赵钦海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已做出反应,一言不发,紧随着庄国栋闪身冲出办公室。
可刚到门外,两人脚步齐顿,脸上皆是惊诧之色,死死盯住眼前的一幕。
只见宋大壮竟已先一步扑了出去,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几个起落间便赶上了前方偷袭的枪手。不等对方再次举枪,宋大壮右手一扬,一枚石子破空飞出,朝着枪手脸上砸去!
枪手被迫一蹲身,试图躲开这一击。宋大壮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狠蹬在对方胸口,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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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闷响,那人发出一声惨呼,喉头涌上腥甜,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宋大壮左膝如铁钳般跪压住他持枪的右腕,右手抡起钵盂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他面门和胸口擂去!
“砰!”
“砰!”
“砰!”
不过三四拳的功夫,对方便被打得鼻口窜血,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宋同志!住手!”
庄国栋和赵钦海急忙冲上去,一个奋力拉开杀气未消的宋大壮,一个赶紧拖开瘫软在地的歹徒。再打下去,这小子只怕没等到审讯,就要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宋大壮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身,指着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歹徒骂道:“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长几个脑袋!”
他这几下看似凶狠,实则都避开了要害,否则凭宋大壮的身手,一拳就能折断对方肋骨,这歹徒根本活不到现在。
赵钦海也看出了这一点,松了口气,低头仔细一瞧,忍不住叫道:“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威胁佟小山的两人之一!
就在这时,李工从屋内疾步冲出,脸色遽变,厉声喝道:“快去通知人手!刘振兴要逃!这是他的调虎离山计!”
五分钟后,一辆鸣着警笛的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从厂部轰然驶出,风驰电掣般向北追去。
庄国栋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前方浓稠的夜色。
车前两盏大灯,像两柄利剑,强行劈开沉沉的黑暗,照亮了蜿蜒的厂区道路。
“李工,您是怎么断定是刘振兴作的案?”庄国栋一边猛打方向盘避让路障,一边沉声问道。
能判断出一连串案件背后另有其人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短短片刻之间从孟庆口中问出实情,又怎么断定真正的凶手已经潜逃。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刘振兴?
这个搬运工平日里普普通通,毫不起眼,若不是因为曾与佟守业有过接触,几乎不可能进入警方视线。甚至警方还没来得及对他展开审讯,他就已经暴露了。
小周坐在副驾驶上,李工和宋大壮坐在后排,用快速而简练的语速解释来龙去脉。
“枪响之后,我立刻告诉孟庆,对方是来杀他灭口的。如果他现在还不说出前几天找他要胶卷的是谁,我们就不再保护他,让他自己去面对凶手。”
“今天行凶的不就是找他要胶卷的人吗?”庄国栋一边开车一边问,“这两个小子都是厂外的混混,今天被抓的这个叫张捷,还有一个同伙已经跑了。”
“不,那只是在前头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棋子。真要灭口,凭张捷的身手,怎么敢当着公安的面动手?除非,他们也是被逼的——用这一招,给真正的幕后之人拖延时间。”
“所以我告诉孟庆,如果这个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掉,最有可能的是坐车南下,或者干脆通知东南那边的间谍,对他儿子下手。孟庆见实在瞒不住了,才说出了刘振兴的名字。”
“刘振兴……”庄国栋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满腹狐疑,“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