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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好戏,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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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沉吟片刻,开口道:

    “金大宝,吕氏,你二人虽非主犯,但助长其母气焰,心思不端,对公主与国公爷多有不敬,亦是事实。”

    “按律,尔等行为,杖责二十,并限你们三日之内,收拾细软,离开京城。”

    “从此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若敢违令,则以流犯论处,发配边陲!”

    这判决,看似比入狱温和,实则也狠。

    打二十板子,疼过也就罢了,或许还能在京城挣扎求存。

    可这“驱逐出京,永不得返”,等于彻底断了他们在天子脚下讨生活的念想。

    金大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永不得返”意味着什么,只是听到要挨打,吓得瘫在地上。

    吕氏傻眼了,她只是想在秦家捞点好处,怎么就被赶出京城了?

    京城居,大不易,金家好不容易才在京城落了脚,这档口爹又不在了。

    金家还能继续在京城,多半也是靠着秦云桥那点关系,还有潘氏经营的生意。

    如今潘氏入狱,秦云桥自身难保,他们又被勒令离京,无异于被连根拔起。那她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吕氏立刻磕头求饶:

    “大人!大人开恩啊!我们不能离开京城啊!我们、我们......”

    “嗯?”

    京兆尹眼神一厉,

    “看来你是对本官的判决不满?是嫌杖责二十太少?”

    金大宝吓得一把捂住吕氏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惹恼官老爷的话:

    “不不不!满意!满意!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多谢大人!多谢公主!多谢国公爷!”

    他算是看明白了,京城这地方,这些人特么吃人不吐骨头。

    他们再多待一刻,多看一眼,都可能招来更大的灾祸。

    他夫妇能全须全尾地离开,已经是烧高香了,至于那在牢里的娘,还有那被发落当了粗使丫鬟的妹妹,他们顾不得那么多了。

    金大宝夫妻二人乖乖地跟着衙役去行刑。

    秦朝朝看着这对夫妇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厌烦。

    她放下茶盏,对京兆尹和插不上嘴的左太医微微颔首:

    “温大人处置公允,辛苦温大人和院正大人了。”

    “公主言重,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二人拱手。

    秦朝阳也淡淡开口:

    “有两位大人。后续之事,大人依法办理即可。”

    二人再次拱手:

    “镇国公言重,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事情至此,本该算是彻底了结。

    京兆尹正准备告退,回去处理那一摊子烂事。

    秦朝朝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两位大人留步。”

    京兆尹和左太医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小祖宗,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今天这热闹难道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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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瓜群众又兴奋了,看来今天这瓜还没吃完。

    只见秦朝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走到院子中央,对着还没舍得走的百姓,还有京兆尹和左太医,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父老乡亲,还有两位大人,今日大家也瞧见了,这场闹剧,根源何在?”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还不是那潘氏母女想攀高枝想疯了。”

    秦朝朝耳朵尖,立刻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位大叔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这件事,若是没有这位秦大人撑腰,潘家那一家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秦云桥一听,秦朝朝又把事情绕到了他的头上,心头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

    “朝朝,你......你什么意思?”

    秦朝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再无半分温度:

    “父亲,自我外祖家离京,您就接回你的外室和您一对外室子进门。”

    “你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和庶子庶女屡次三番害我与哥哥的性命,你甚至还想要我母亲的命,逼得母亲和离,还企图霸占母亲的嫁妆。

    “你又娶了继室林氏,放任林氏谋害我;再到你欠下巨债,丢了爵位,用我好不容易存的嫁妆银子给你填窟窿。”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非曲直,您心中当真没数吗?”

    “皇上念及哥哥功勋,屡次开恩,不仅未严惩于您,还赐您官职,给您活路。”

    “我与哥哥也从未短过您的奉养。可您呢?我和哥哥今日来,本是想全了这最后一点情分。您今日却带着潘氏这一家子人,设下这鸿门宴。”

    “你们逼着哥哥徇私舞弊,向哥哥索官要宅;又把你的继女硬塞给哥哥,给哥哥下药,逼哥哥就范,意图害哥哥落下那人伦纲常的污名,无法参加春闱。”

    “被拒后竟纵容你的继女辱骂胁迫当朝公主......”

    “父亲,您觉得,这样的父子情分,还有必要维系吗?”

    “您觉得,皇上若是知道今日种种,是会责怪本公主狠毒,还是会更怜悯我与哥哥,竟有如此不堪的生父?”

    说到后面,秦朝朝红了眼眶,两行热泪淌了一脸。

    京兆尹眼皮跳了跳,左太医摸着胡子,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只听秦朝朝哽咽道:

    “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秦朝朝,与我哥哥秦朝阳,正式与您,秦云桥,断绝父子、父女关系!”

    “自此以后,生死祸福,各不相干!您不再是镇国公之父,亦不再是安澜公主之父!”

    “您的所作所为,今后是富贵是落魄,是生是死。与镇国公府、与我的公主府、与我们兄妹再无瓜葛!”

    “至于每月一百两银子的奉养,您也不必拿了。从今日起,一并断绝!”

    最后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噗——!”

    这次喷茶的换成了正在喝茶左院正。

    院子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连温大人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围观的邻里们看向秦云桥的目光满是唾弃。

    吃瓜群众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断绝关系?!还是当众宣布,请官府和百姓见证?!

    这、这安澜公主行事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秦云桥不配当爹,可这么明晃晃地撕破脸,简直是大楚开国以来头一遭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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