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有情无法饮水饱。
晚上八点钟,言斐饿了。
他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眼皮微闔。
中午他就没吃多少,晚饭刚吃两口又遇上这事。
“都怪我,不该砸手机的。”
顾见川小声道歉。
不然他就接到言斐电话了。
也不会让对方著急忙慌赶过来。
“算了,情有可原。”言斐摆手。
换位思考,对方只是砸手机,已经很克制了。
换做他的话那就是砸人了。
顾见川闻言,凑到言斐面前轻轻环住他的腰。
他家阿斐真好。
可惜心臟不能挖出来,不然他就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对方吃了,填填肚子。
想清蒸、红烧、烧烤都行。
他会露出幸福的笑容,烹飪好心臟,直至对方完全吃完。
他才会闭著眼睛甜蜜死去。
要是他的不够吃,他还可以再去挖比乾的七窍玲瓏心。
只要阿斐想要。
还好言斐不知道顾见川心里所想。
不然绝对要嫌弃地把人踹开。
去你大爷的,老子又不是汉尼拔。
还吃心臟
而且比干哪里招你惹你了
让你做人,不是让你做人。
好在没等多久,门被敲响,饭送来了。
“我去拿。”
顾见川赶紧起身,开门我,果然看到助理小李提著一大堆吃的。
“顾老师......”
对方刚打个招呼,话还没说完。
顾见川就一把接过他手里食物。
“谢谢。”
说完,“啪”地一下关上门。
“饭到了......”
等助理小李把嘴里的话吐完,就看到紧闭的房门。
助理小李:“......”
这么著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饿呢。
行吧,任务完成,那我走。
房间內。
言斐是真饿极了,顾不得说话,埋头就是苦吃。
直到吃到一半,他才放缓速度。
顾见川晚上也没吃饭,在一旁陪他一起吃。
时不时还餵对方喝两口汤,怕他呛到。
顾见川:“吃慢点,不然等会不好消化。”
言斐毫不在意,“晚点运动运动就好了。”
顾见川眼睛暴亮。
很想问,是哪种运动
但对上言斐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他忙偃旗息鼓,低头认真数饭粒。
言斐突然想起之前天空的异变。
刚想跟顾见川说,结果下一秒突然忘记要说什么
咦
他刚刚想说什么
吃饭途中,言斐还接了他爸一个电话。
“嗯,谢谢爸关心,事情都处理完了,没问题了。”
言斐回道。
“那就好,澄清的事我已经让你刘叔去弄了,公司也转发了你的微博。”
言逊在另一头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
“儿子,你老实说,这次你那么急著澄清,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怕人家误会。”
言斐看了看对面的顾见川,男人也竖起了耳朵,显然是听到了他爸的话。
正眼神灼灼看著他,就跟渴望被摸头的大狗一样。
言斐没有犹豫,果断伸手去摸了摸。
手感还挺不错的。
“嗯,有喜欢的人了。”
他刚回完,就感觉手下的大脑袋猛地一僵,隨后他手被对方放到嘴边,温柔地亲吻了一下。
顾见川眼神里的深沉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山倾海泻,余波动盪。
言斐一时看入迷。
他爸说了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听。
说了句再见后,直接掛断电话,走到顾见川面前,俯身轻轻吻在他眼皮上。
他享受爱,也享受被爱的欢悦。
顾见川顺从地闭上眼,粗密的睫毛颤了颤,有些痒。
那痒意从眼皮蔓延开来,顺著神经末梢一路向下,直抵四肢百骸。
仿佛每一根血管都在这一刻被唤醒,血液在体內奔涌,却又被这个轻柔的吻安抚得平静下来。
顾见川忍不住抬手,扣住言斐的后颈,將他拉得更近,仿佛要將这个吻的余温永远留在自己的皮肤上。
不知何时,两人拥吻在了一起。
接吻和拥抱,是爱意里最直白的表达。
它们不需要言语,却能穿透一切偽装,直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唇与唇的触碰,臂弯与身体的交缠,像是將两颗心短暂地缝合在一起,让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融为一体。
良久,顾见川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著言斐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多了一丝饜足的笑意。
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言斐,我真的好开心,今晚我不是在做梦吧”
又来了。
言斐翻个白眼。
怎么谈个恋爱,智商还要倒贴进去。
“再提这话,我这就让你去做梦,长睡不醒那种。”
言斐微笑著扬了扬拳头。
別看他现在瘦,拳头还是一样的硬。
顾见川再次想到之前被揍的事,身体僵了僵。
隨后一脸正直开口。
“吃饭吧,都要冷了。”
言斐:“......”
呵呵。
果然,男人都是欠的。
不听话的时候,揍一顿就好了。
吃完饭,顾见川好奇问起言斐的家庭情况。
提前做好功课。
“我爸白手起家,现在是建新实业的董事长公司在本地发展的还行,正准备上市。之前抢你资源那两次,都是用的他的钱带资进组。”
说到这,言斐忍不住笑了,顾见川也笑了起来。
一切就像宿命。
命运让他们从一开始,就缠绕在了一起。
“我妈妈之前是个小学老师,后来熊孩子越来越多,加上家里慢慢有了钱,我爸就不让她做了,在家安心做贵妇人。”
“叔叔阿姨肯定感情很好。”
言斐讶异:“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被养得很好,很优秀。”
“这话我爱听,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们。”
“什么时候去”
顾见川莫名紧张起来。
丑媳妇见公婆。
到了这个环节,就没人不紧张的。
“过段时间吧,至少要把戏拍完。”
“嗯,不急。”
顾见川也跟著说。
实则暗暗鬆了一口气。
“顾见川。”
突然间,言斐抬头喊了一句顾见川的名字。
眾所周知,一个很少叫你名字的人突然连名带姓喊你。
不是你做错事了,就是你做错事后还不记得。
顾见川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状態。
他额角驀地流出一滴冷汗。
疯狂回想刚刚自己的行为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逐字逐帧想了一遍。
找不出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言斐一眼。
“怎么了”
话说的中气不足。
“你实话告诉我,刚刚说帮我解约的时候,你其实是很想包养我吧。”
言斐气定神閒开口。
顾见川眨眨眼,没敢开口。
怕说错了被揍。
虽然挨老婆揍不丟人,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