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他觉得自己也挺无辜。
你们不来追我,不就没这事了吗
我还没找你们算帐,耽误我行程、害我又要重新花钱找船。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跟黑帮讲道理,无异於对牛弹琴。
於是,墨本某片混乱的城区里,上演了一出荒诞的追逐戏:
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疾奔,后面跟著一群挥舞著砍刀、手枪,嗷嗷叫囂的亡命之徒。
追逐持续了大半夜,穿街过巷,鸡飞狗跳。
终於,在又一次被逼入死胡同、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囂张叫骂和拉枪栓的声音时,言斐彻底烦了。
他不再逃跑。
而是猛地转身,倚著墙角,举起500,眼神冰冷如寒潭。
追兵们甚至没反应过来,便在一连串精准致命的点射中,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连倒下。
狭窄的巷道里,瞬间只剩下瀰漫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
没了烦人的追兵,言斐的世界总算清静了。
这事並未就此平息。
第二天,墨本地下世界和部分小报便炸开了锅。
“蝮蛇帮”二少爷没了,连其麾下数百名精锐好手,一夜之间在城西贫民窟被人像杀鸡一样干掉了!
现场除了弹壳,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白天里,言斐起床后从001搜集的信息中得知,自己隨手“清理”掉的追兵,竟隶属墨本臭名昭著的第二大黑帮“蝮蛇帮”。
这个帮派以走私毒品、贩卖器官、敲诈勒索等无恶不作而闻名,是连本地警方都头痛不已的毒瘤。
误打误撞,他似乎......干了件“为民除害”的事
言斐对此並无多少感觉。
他看著窗外飘起的细雨,將自己的外貌重新做了新的偽装。
深夜,言斐再次来到鱼龙混杂的黑市码头。
凭藉加价的钞票,他很快与中间人谈妥了当晚出海的船只和价格。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码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批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个个横眉立目,身上带著煞气,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码头上每一个男性。
“是『蝮蛇帮』的人......”
旁边有知情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畏惧。
言斐眼眸微垂,並未慌乱。
他对自己新的偽装颇有信心。
对方仅凭肉眼,绝无可能从这张“脸”上认出他就是昨晚的“杀神”。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蝮蛇帮”老大痛失爱子,一天搜寻无果,狂怒之下,一道简单粗暴到近乎荒唐的命令被下达:
出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在全城范围內,尤其是各个交通要道和地下场所,抓捕所有身高在184到186厘米之间的男性!
不分老幼,不论职业,先抓回去再说!
所以,
当言斐看到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帮眾,拿著皮尺將这个身高区间的男人像挑牲口一样一个个拽出来、粗暴地捆上时,
心中只剩下荒谬和一丝无奈。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对方竟能“狗”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是寧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的完美范本!
这哪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蝮蛇帮”在此地盘根错节的势力与肆无忌惮的作风。
码头上眾人虽敢怒,却无一人敢言。
眼看著那粗暴的筛查即將轮到自己所在的区域,言斐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被带走,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將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他眼中寒光一闪,在对方注意力被另一个挣扎的高大男人吸引的瞬间,骤然发难!
离他最近的几名“蝮蛇帮”成员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他在那里!开枪!別让他跑了!”
短暂的死寂后,炸开了锅般的怒吼和枪声!
言斐一击得手,猛地撞开侧方一个堆满杂物的缺口,朝著码头外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巷道衝去!
身后,大批红了眼的“蝮蛇帮”成员咆哮著追来。
子弹嗖嗖地擦身而过,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误伤路人。
言斐对这片区域的巷道並不熟悉,只能凭藉本能和001的快速地形扫描左衝右突。
然而,在连续几个拐弯后,前方竟赫然又是一条死胡同!
高耸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逼近。
言斐眼神一厉,刚准备转身依託墙角,与追兵硬碰硬杀出一条血路!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里伸出,將他拽了过去。
言斐心下一凛,刚要开枪,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斐,是我。”
顾见川。
“你怎么在这”
言斐压低声音。
“我不放心你,来找你了。”
“简直是胡闹!”
言斐沉下脸,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也顾不得指责顾见川。
將身上多出的一把备用手枪塞到顾见川手里,声音冷峻.
“先解决掉这群尾巴!”
顾见川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没问对方是谁。
在第一个追兵的身影刚出现在巷口的瞬间,他已然扣动了扳机!
他们效率很高,很快那批人全军覆没。
两人翻过三米高的墙离开了“肇事”现场。
七拐八绕,確认甩掉所有可能的眼线后,言斐將顾见川带到了自己临时住所。
刚关上门,他便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顾见川。
“说说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见川摸了摸鼻子,老实地交代:
“我猜到你离开雨林后,最可能来的就是墨本。”
“所以,一从海里出来,我就在离这边最近的偏僻海岸悄悄上岸了。”
“本来我是想去其他地方慢慢打听的,结果昨天偶然在街头听到风声,说有个狠人在这片干掉了『蝮蛇帮』不少人。”
“再结合之前听到的『蝮蛇帮』和警方在码头火拼的消息,我估摸著......大概率是你。”
“所以我今天一直在各个黑市码头和交通点附近转悠,想碰碰运气。”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聪明』、『直觉准』”
言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顾见川看出他是真的动气了,连忙摆手:
“那倒不必,不必......”
声音越来越小。
言斐看著他,忽然问:
“你刚刚怎么一下把我认出来了我的偽装很差吗”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挫败。
顾见川立刻摇头:
“不,你的偽装很好。但是......你跑步的姿势,还有你身上的味道,跟別人不一样。”
“跑步姿势怎么,我跑出花来了”
言斐挑眉,语气危险。
“还有,我身上什么味儿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的,就是那种感觉不一样,就跟其他人不同。”
顾见川自己也形容不来,就跟他第一眼看到对方就喜欢得不行一样。
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就是非他不可。
“那你这鼻子不去当警犬真是可惜了。”
言斐冷笑一声。
顾见川:“......”
完了,看来这气,不轻呢。
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下一秒,连忙低下头,姿態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到近乎可怜:
“对不起,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不听话,我是真的......太担心你了。”
“离开你之后,我每天都在做噩梦,吃不下睡不好......你看,我都瘦了,肌肉线条是不是更明显了”
说著,他还拉起言斐的手,往自己结实紧绷的腹肌上。
暗地里偷偷使了使劲,想让触感更“诱人”一些,企图上演一出“美色惑人”的戏码。
言斐:“......”
他简直要被这傢伙气笑了。
无语地抽回手,同时毫不留情地在顾见川胸口肌肉最厚实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
“嘶——”
顾见川猝不及防,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下,差点叫出声。
“够了,”
言斐收回手,嗤笑一声。
“別跟我来这套装可怜,我不吃。”
“哦。”
顾见川不敢再耍宝。
只能强忍著胸口那火辣辣的疼和心里的那点“委屈”,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眼巴巴地望著言斐。
短暂的沉默后,言斐迅速冷静下来,分析了当前局面。
事已至此,人已经来了,想把他赶走已不现实。
自己又刚刚得罪了势力庞大的“蝮蛇帮”,正需要助力。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
“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行动。”
顾见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嗯!都听你的!”
言斐重新构思了新的计划。
再去黑市码头找船风险太高,“蝮蛇帮”吃了这么大亏,后续的搜查必定变本加厉。
说不定连身高相近的女性都会被纳入排查范围,以防他男扮女装。
若是顾见川没来之前,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但现在......
言斐的目光落在顾见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能在深水潜行的“人鱼坐骑”吗
问题,迎刃而解。
事不宜迟。
当晚,言斐便弄来几套潜水设备。
两人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跃入墨本城边缘污染严重的入海口。
在顾见川的引领和助力下,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海面上密集的巡逻艇和探测器,朝著外海潜去。
途中,他们还“顺手”在远离航线的海域,“借用”了一艘小型、不起眼的走私渔船。
船上的四个船员和船老大,在顾见川人鱼天赋的短暂“催眠”下,对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毫无察觉。
甚至在他们需要应付例行海上检查时,还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靠著顾见川的“场外协助”。
他们搭乘这艘小船,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一道道海上封锁线,最终驶入了相对自由的公海区域。
这时候,他们摇身一变,也从小船换成了游轮。
两人在夜黑风高之际,悄悄摸摸潜上了去往南极的豪华游轮。
由001精心偽造的身份证明,让他们顺利混入了乘客之中。
为了完美契合001精心偽造的身份档案,也为了让接下来的旅途更加顺利。
言斐再次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衣著时髦的女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