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联手,编织了一个“我独自行动”的假象,想把我拖入自我怀疑的陷阱。
秦璐看了看手錶,脸上露出歉意,站起身,
“余夏,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拎起那个装著空饭盒的帆布包,临走前,又看了健哥一眼,对他客气但疏离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健哥也略显尷尬地对她点了点头,扯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互动,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毫无默契,更不像同谋。
但这反而让我更警惕。
秦璐离开了。
健哥在我床边坐下,又把手机递过来,脸上依旧洋溢著逃过一劫的庆幸,
“余夏,你看,真没咱俩!这名单太他妈嚇人了,十万人!十万人啊!孙宇这疯子!”
我接过手机。那是一个设计简洁的网页,標题赫然是“十万人净化名录”,支持实时检索和更新。
名单密密麻麻,姓名、年龄、地区、简短的指控或標籤......一眼望不到头。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网页右侧有一个“已处理”的动態列表,名字正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增加,然后被移动到列表底部,標记为灰色。
我看著几个不熟悉的名字,在已处理栏里闪烁一下,旋即沉底。
十万人。孙宇的疯狂和『真理』掌控的力量,远超想像。
他们凭什么敢列出这样一份名单凭什么认定自己能处理十万人
这十万人名单,无疑是一份绝望的目录,但也可能是何毕那种反抗组织潜在的支持者宝库。
只是,当恐惧深入骨髓,还有多少人敢於站出来
在这场规模空前的净化面前,別说追寻真相、撬动根源,我连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我和健哥又反覆確认了几遍今天下午的行程。
他的说法始终一致:我要求独自下楼透气,他离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分歧无法调和。
“只有一个办法能证明。”我看著健哥,下定了决心,“去看监控。”
健哥显然觉得我多此一举,甚至有点小题大做,但看我態度坚决,还是嘟囔著“行行行,去看去看,让你死心”。
来到住院部一楼的监控室,健哥熟门熟路地凑上去,递烟,说好话,末了又塞了点钱。
保安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我,又看了看一脸市侩但言辞恳切的健哥,嘆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看吧看吧,別惹事就行。哪个时间段哪个出口”
我们指出了大概的时间和通往小花园的那个侧门。
保安熟练地调取录像,快进。画面清晰度尚可。
屏幕上出现了住院部一楼侧门附近的影像。时间指向下午。
我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里。
穿著病號服,外面套著外套,独自坐在轮椅上。周围没有健哥。
我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双手费力地滚动著轮椅的轮子,在平滑的地面上还好,遇到门槛或略有凹凸的地方,我会停下来,有时甚至需要艰难地用手撑住墙壁或门框,借力让轮椅通过。
有两次,我甚至尝试著从轮椅上微微站起,用脚辅助著挪动轮椅。
整个过程缓慢艰难,但確確实实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更让我感到寒意的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整个过程中,我的嘴唇一直在翕动,像是在和身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脸上偶尔会露出无奈的表情,对著空气侧头,像是在回应什么。
健哥抱著胳膊站在我身后,看著屏幕,嘆了口气,
“余夏啊,我真没骗你。我要有那个编瞎话的脑子,我早发財了,还用得著东躲西藏都怪那个秦璐,说什么我人物扁平、不够真实,嘿,我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评价我,新鲜!”
他说著说著,竟然被气笑了,摇了摇头。
从监控室回病房的路上,健哥推著我,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嘀咕道,“没发烧啊。”然后,他压低声音,
“余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监控画面是铁证,但我內心的那个声音更加顽固地吶喊著: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既然记忆不会错,健哥和秦璐的证词和监控证据又都指向另一个方向,而我又坚信自己没有疯......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一种更加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
回到病房,我趁著健哥出去打水的功夫,用颤抖的手指在手机上搜索。
关键词:“致幻”、“药物副作用”、“精神类药物混淆”。
网页上跳出的信息触目惊心。
某些作用於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尤其是如果被错误服用、过量服用,或者与特定物质混合,確实可能引起感知觉异常:
包括对时间、空间的扭曲认知,幻视、幻听,思维紊乱,甚至出现鲜明的与真实记忆难以区分的虚假记忆或妄想。
感觉和情绪的异常变化......对时间和空间的错觉......幻觉......自我认知歪曲......妄想......思维分裂......
一条条症状描述,看下来,我心惊肉跳。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李建设。想起他在神京精神病院里,抓著我的胳膊,用那种惊恐万状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这里有人要杀我......”
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感受著记忆与现实的撕裂,体会著那种不被信任、甚至被引导著怀疑自身神志的无助......
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了李建设当时的绝望。
在医院这种看似安全、实则最容易掌控一切的地方。
在药物的作用下。你的感受可以被扭曲,记忆可以被覆盖,真实可以被篡改。
而你所有的反抗和质疑,都只会被当作病情加重的证明。
不。我不能相信自己疯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我疯了,我也必须抓住那根稻草。
信任自己的记忆,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把握的、属於余夏这个人的东西。
我必须按照我的记忆来行动,来推理。
如果我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么,结论就指向一个明確的阴谋:
我吃的药,可能被调包了。
有人,在通过药物,有计划地让我出现精神问题,让我怀疑自己,让我失去对真实和虚构的判断力,甚至让我彻底疯掉。
谁
谁能接触到我的药医生护士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门口。健哥刚好打完水回来,手里拿著我的水杯和药片,
“余夏,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