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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都忘了。”我摇摇头。少年时代的阴影,早已模糊。
李织鬆了口气,终於不再说话,拎起那个装著现金的黑色塑胶袋,示意我跟上。
我们来到二楼一间较大的房间,这里像是临时的网络作战中心。
十几个人挤在看起来配置不错的电脑前,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屏幕上滚动著各种论坛、社交媒体的界面。
他们分工明確,有的在撰写或复製黏贴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帖子,內容无非是控诉『真理』的残酷、渲染恐慌、同时隱晦地讚扬何毕组织的温暖与希望;
有的在管理多个帐號,进行评论和转发;还有人在整理一些真假难辨的图片或短视频素材。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气息。
一个年轻人写了一段煽情的小故事,兴冲冲地拿给旁边一个年长些、被称为组长的人看。
组长扫了几眼,眉头皱起,
“不行,感情是够了,但细节太假,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打脸。再改改,往身边真实案例的方向靠,但別写得太具体。”
李织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各位,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发补助了!”
敲击声停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喜悦。
“这次,何老师体谅大家辛苦,过年了,每人一百!”李织晃了晃手里的黑袋子。
“哦!万岁!”
“太好了!终於能换个好点的键盘了!”
“何老师真好!”
欢呼声此起彼伏,井然有序。大家自发地排成一队,没有人爭抢。
李织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或代號,將一百元现金递到对方手中,偶尔还会笑著聊两句“打算买什么”。
每个人接过钱时,都真诚地道谢,脸上洋溢著简单的快乐。
分发完毕,黑袋子里还剩了厚厚一叠。李织仔细地將它们重新整理好,繫紧袋口,对我解释道,
“有些成员住得远,或者不方便经常过来,我明天得挨家挨户送去。”
她又补充道,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只要登记在册、积极参与的成员,不管来不来园区,补助都会儘量送到。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互帮互助,团结友爱。”
她看著我,眼神明亮,“余夏,你可別把我们这儿想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顿了顿,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依然不小,
“哦对了!什么你们、我们的,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突击小狗头!”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我们回到何毕的房间时,他们的谈话也到了尾声。
秦朗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何毕最后总结道,
“大致方向先这么定。等过完年,另外两位核心成员处理完家事回来,我们再召集所有人,好好商量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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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人我的心微微一沉。
这意味著我需要警惕和观察的范围又扩大了,那个潜在的对我不利的內奸,可能性也隨之增加。
会议结束,眾人鱼贯而出。何毕单独把我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她脸上的领导面具稍稍卸下,显露出真实的疲惫。
“余夏,”她看著我,
“你的小说,继续写。不要停。就按你原来的思路写,该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要有顾虑。”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荒凉的园区景色,背对著我,
“你不需要在小说里歌颂我们这里多么好,不需要刻意美化。你只需要把看到的、经歷的、思考的写出来。把那些隱藏在『真理』背后的荒诞残酷、还有人性在压力下的扭曲与闪光,原原本本地呈现给读者。”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我相信,在真相面前,只要还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正確的选择
我垂下眼瞼,避开她过於灼热的视线。
会吗
我对此深表怀疑。回顾我自己走过的路,我很少觉得自己做出了真正正確的选择。
每一个岔路口,无论是出於怯懦、自私、衝动还是所谓迫不得已,我踏上的那条路,其后往往都伴隨著漫长的难以忍受的悔恨。
无数个深夜,我都被“如果当初......”的念头啃噬。
我在唯一的路上往前走,脚步踉蹌,身心俱疲。却总是忍不住分神,去关注那些被遗弃的岔路上,与我无关的野花。
这或许就是我最大的悲哀,也是我无法像何毕那样坚定、也无法像李织那样狂热的原因。
李织隨口解释道,
“哦,那是给大家放的电影。都是些老片子,儿童电影或者动画居多。”她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何老师说,纯粹的娱乐是在放纵慾望,我们不需要。但这些电影不一样,它们单纯、美好,能唤醒人心底最初的善良和勇气,可以让我们从中获得力量。”
走到园区门口时,李毕告诉我她就住在附近租的房子里,方便隨时过来。
我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试图从她口中多打听些关於这个组织,特別是欢欢乐乐的事情。
“欢欢和乐乐啊,”李织倒是没什么戒心,
“他们是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深。但是你也知道,这种关係,在很多人眼里是不被接受的,他们两家闹得很厉害,社会上的压力也大。后来......反正经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是何老师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处,也给了他们一个家。”
她说著,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在这里,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他们也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欢欢善於和人打交道,乐乐执行力很强。”
我还想再问更多细节,比如他们具体经歷了什么,乐乐那明显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我们已经走到了公交车站。
除夕夜的街道空旷得嚇人,只有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晕。
李织朝我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我独自站在站台上。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別说公交车,连经过的车辆都寥寥无几。
过年期间,公交车收班比平时早得多。看来只能打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