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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各取所需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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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好聂雯吃了晚饭和药,看著她在下铺沉沉睡去,我站在门口又看了片刻,和欢欢打了个招呼,才轻轻带上门。

    园区夜晚的宿舍区,是另一种景象。

    我被暂时安排和小斌他们挤在一间大通铺房间。

    房间里塞了足足十张上下铺,住了差不多十个人,显得拥挤不堪。

    衣物、杂物隨意堆放在床脚或掛在床栏杆上,地面倒还算乾净。

    此刻还没到统一熄灯时间,有人躺著看手机,有人在低声聊天,还有人已经发出了鼾声。

    场景竟让我恍惚间,產生了一种回到大学住宿舍的错觉——只是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被生活打磨过的神情。

    小斌看见我进来,立刻从他那张靠门的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热情地招呼,

    “狗头哥!这边!我给你留了个下铺!通风好!”

    我道了声谢,走到那个空著的下铺坐下。床板很硬,铺著薄薄的褥子和床单。被褥有一股太阳味,大概是今天刚晒过。

    “狗头哥,再给我们讲讲唄!”小斌趴在床沿,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对故事的渴望。

    “你们要听什么”我靠在墙壁上,疲惫感开始蔓延。

    “我想听你和聂雯姐的爱情故事!”小斌立刻说,旁边几个还没睡的人也附和著起鬨。

    爱情故事我扯了扯嘴角,

    “我们哪算爱情故事啊爱情......不应该是那种你儂我儂、花前月下、爱意浓浓的吗”

    “算!怎么不算!”小斌却很坚持,

    “我看聂雯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就算......就算她现在......”

    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说呆呆的,但改了口,“就算她生病了,那种依赖的感觉,骗不了人!”

    看我不说话,小斌大概觉得我不好意思,便开始讲他自己的爱情故事。

    他讲他怎么在网上打游戏认识了一个“声音特別甜,特別会关心人”的妹子,怎么省吃俭用给她买皮肤、转帐,怎么相信对方说的“家里人生病急需钱”、“想开个小店”......

    前前后后搭进去十几万,最后才发现对方是个有老公有孩子的中年妇女。

    “......狗头哥,我......我到现在还是很爱她。”小斌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如果她愿意离婚,我......我愿意等她,我愿意......替她养他们的孩子!”

    “噗——”旁边立刻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隨即更多起鬨声响起,

    “牛头人!小斌你这个牛头人!”

    “还养孩子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真爱无敌啊小斌!”

    小斌坐起来,脸涨得通红,气愤地挥舞著手臂,

    “什么牛头人猪头人的!你们懂个屁!我那是真爱!是发自內心的!我就是爱她!怎么了!”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恶意,更像是苦中作乐的宣泄和对小斌天真的调侃。

    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和不堪,嘲笑別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嘲笑自己。

    等笑声稍歇,我忍不住问小斌,“小斌,你......当初为什么来这里”

    小斌还没回答,他旁边上铺一个瘦高的男人嗤笑一声,接话道,“他他不行!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小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就是不行。”瘦高男人慢悠悠地重复。

    小斌探出身子,看著我,脸上那种嬉笑怒骂的神色褪去,换上一种认命和不甘的表情,

    “狗头哥,我......我活不了多久。我有病。治不好的那种。”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抬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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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肯定行!我......我那个没问题!”

    瘦高男人又嗤笑一声,却没再反驳。

    我环视了一圈昏暗的宿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那你们呢”

    短暂的沉默。

    靠门的下铺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中年男人低声说,

    “我也有。透析太贵,家里......撑不住了。”

    斜对角上铺一个一直没说话、只默默看著天花板的男孩也轻声开口,

    “我也有。药不能断。”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低声承认。

    “狗头哥,你放心,”小斌补充道,

    “我们的病都不传染!何老师收留我们之前,都检查过的!”

    就在这时,靠窗的下铺,一个一直背对著大家、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闷声闷气地传来一句,

    “我没病!”

    小斌立刻嗤笑回去,“你还有脸说!整天病懨懨的,乾的活最少,吃饭倒挺积极!”

    那人没再反驳,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小斌压低声音,凑近我一些,解释道,

    “狗头哥,別搭理他。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具体什么事,谁也不告诉,神神秘秘的。”

    大家又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来,聊以前的工作,聊家乡,聊各自奇葩的亲戚,聊对『真理』的恐惧和憎恨。

    气氛时而沉重,时而因为某个荒诞的遭遇而爆发出笑声。

    我静静地听著,关於何毕组织的拼图,又清晰了一角。

    原来如此。

    何毕每周发放的五十元补助,確实微薄得可怜。

    但真正吸引大部分人留下的,恐怕不是这点钱,而是药物。

    小斌在閒聊间隙,偷偷告诉我,

    “狗头哥,咱们吃的那些药,都是何老师想办法弄来的。具体什么渠道,谁也不知道,反正每个月按时发。我听欢欢姐悄悄说过,好像......跟那两位一直没来的核心成员有关。”

    我想起何毕之前找我时,健哥说何毕身边有几个“知名人士”。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两位负责医药渠道的核心成员,恐怕才是这个组织能维繫下去的真正基石。

    何毕,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提供的庇护,是有极高粘性。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夜色越来越深,聊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小斌翻来覆去好几次,终於又忍不住问我,

    “狗头哥,你睡了吗”

    “没有。”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狗头哥,你说......人活著,到底是为了啥”

    这个问题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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