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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你呢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小斌的声音有些迷茫,
“我要是知道,可能......就不在这儿了。”
“那是在哪儿”
“在哪儿......”小斌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声,
“那我肯定......开豪车。去各种高档的地方,吃最贵的饭,每天都有......都有美女陪著。嘿嘿。”
他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嚮往,反而像在描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
“狗头哥,”他忽然又问我,语气认真了些,
“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我目前的愿望,当然是希望聂雯能安全,能摆脱第三个人选的阴影。
再远一点......再远一点,我希望能亲眼见到所谓的神,一切的源头。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问他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说出口的却是,
“我希望......每天睁开眼睛,都能对这一天,有一点的期待。哪怕只是一点点。你呢”
“期待”小斌咀嚼著这个词,然后说,
“我啊,我肯定希望有钱啊。有很多很多钱。”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
“狗头哥,小时候我家里穷。真的特別穷。有一天,我家邻居......买了一袋苹果。那种青苹果,还有点烂边儿的。我在他家玩,看著那苹果,我真的很想吃。我长那么大,没吃过几次完整的苹果。”
“邻居阿姨看见我眼巴巴的样子,就给了我一个。绿的,不大,靠蒂那里已经有点烂了。我拿在手里,像捧著个宝贝。”
“我拿回家,偷偷躲起来,咬了两口。酸,还有点涩。我捨不得吃完,想著等我爸回来,给他也尝尝。他干活累,肯定也想吃。”
“他那天......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看到我手里拿著半个苹果,一下子就炸了。他非说......非说我是偷的。说我是个贼骨头,是个小畜生,给他丟尽了脸。”
小斌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跪在地上,哭著求他,说不是偷的,是邻居阿姨给的。他不信,怎么都不信。他把我......把我吊在房樑上,用皮带抽......用脚踹......我哭得嗓子都哑了,邻居听到动静跑过来,才把我救下来......”
“狗头哥,”他吸了吸鼻子,“我的病......就是那时候做下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带著希冀的语气,轻轻问道,
“我现在想想,不就是没钱吗如果......如果我爸有钱,他肯定不会那么生气,肯定不会打我的,对吧他一定会给我买很多很多苹果,红的,大的,甜的。他一定......一定不会那样打我的。”
“你说对吧狗头哥”
我躺在床板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由疾病、贫穷、遗忘和免费药物维繫起来的囚笼里,每个人都怀揣著破碎的过往和渺茫的未来,艰难地呼吸著。
而明天,又有多少人的名字,会悄然变成『真理』名单上的灰色
又有多少人,会像小斌期待的那样,吃到那个“红的,大的,甜的”苹果
第二天清晨,园区被雾气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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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何毕找到了我,把我叫到一边,
“突击小狗头,健哥那边,甜头给得差不多了。再让他这么舒坦下去,骨头该懒了。是时候让他动一动了。”
我点点头,和她想到了一处。
接近中午的时候,我在活动室找到了依旧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健哥。小斌不在旁边,大概是去帮忙了。
“健哥。”我叫他。
他戴著耳机,全神贯注,根本没听见。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眼睛还盯著屏幕,
“誒,余夏,等会儿啊,这波团战关键......”
“何老师刚来找过我。”我打断他。
听到“何老师”,健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滑鼠差点点错技能。
他勉强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一点,看向我,“啥事”
我嘆了口气,
“何老师说......你在这里待了几天,观察了一下,觉得......你不太符合咱们这儿的要求。让我......把你送出去。”
“什么!”健哥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线都被扯掉了
“余夏!你......你开玩笑吧我......我怎么不符合要求了我......我吃得不多!我还能帮忙!我游戏打得好,可以带大家......”
他语无伦次,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余夏,你帮帮我,你跟何老师说说好话!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面露难色,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更加为难,
“健哥,不是我不帮你......何老师那个人,你也知道,说一不二的。她决定的事,我......我真说不上话。”
我看著他垮下去的脸,放缓了语气,像是在替他著想,
“这样吧,健哥,你先收拾收拾,我送你......回你那个网吧那儿你熟。”
“这样吧,健哥,你先收拾收拾,我送你......回你那个网吧那儿你熟。”
“不行!不行啊!”健哥一听“回网吧”,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惨白。
经歷过『真理』的追杀和这几天天堂般的生活,再让他回到那个朝不保夕的破网吧,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膝盖一软,竟然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余夏!求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真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赶紧伸手架住他,没让他真跪下去,
“健哥,你別这样......我真没法帮你。而且......我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恐怕也顾不上这边了。”
“任务”健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重新亮起希望,
“余夏,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符合要求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光打游戏,没干活有什么活你交给我!我帮你!我什么都能干!真的!”
我看著他急切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但脸上依旧为难,
“我是......是有个任务。但是,这任务如果交给你去做了,那我......我可能就没什么事干了,到时候何老师一看,我可能自己也得被赶走。我没法交给你啊。”
“余夏!”健哥的眼睛更亮了,他凑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