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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最快的速度扫码开锁,將李织勉强扶上后座,让她抱著我的腰。
彤彤则坐在前面的车筐里。我蹬起车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朝著最近的一家医院方向猛衝。
李织伏在我背上,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彤彤蜷缩在车筐里,小小的身体不住发抖,中途,她只好下车,在后面扶著李织。
不知道骑了多久,感觉肺部快要炸开,终於,医院的红色十字標誌出现在视野里。
我连人带车摔在医院急诊部门口的。顾不上周围人惊骇的目光,
“医生!救命!舌头!大出血!”
医护人员反应过来,推来平车,將李织抬了上去,一路飞奔著送往抢救室。彤彤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和彤彤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在寒冷的室外冒著白色的热气。
彤彤还穿著那身单薄的吊带裙。我赶紧脱下自己的毛衣,套在她身上。
想了想,又把外面的长裤也脱下来递给她,自己只穿著里面的棉裤和一件短袖t恤。
我们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著白大褂表情有些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站起来,衝过去,
“大夫!怎么样她怎么样”
大夫看了我一眼,大概见惯了各种紧急状况,
“別急別急,没事了,已经缝合上了,出血止住了。幸亏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
我悬著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立刻又提了起来,
“那......那她以后......还能说话吗”
大夫愣了一下,可能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能说!放心吧,好了以后,说不定都能去说脱口秀!”
他看到我和旁边神情呆滯的彤彤都没有丝毫笑意,自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摆摆手,
“好好休息,注意消炎,別感染。具体情况等病人清醒了再细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织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送往普通病房。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她半昏半醒,脸上毫无血色。
等到麻药效果逐渐消退,李织彻底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立刻疼得皱紧了眉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救......我......干......嘛......”
“救......我......干嘛......”
一遍又一遍,口齿不清,却执拗地重复著,眼泪流得更凶。
我酸涩难言,俯下身,轻声说,
“別说话了,你舌头刚缝了针,大夫说了,这几天千万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大的表情。”
她看著我,眼泪不停地流。
安抚她重新睡下,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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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父亲留下的关於內奸会影响我的预言。
我违背了暗示,遵从了自己的內心,选择了救下李织。
我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会將我拖向怎样的未来。
但我想,如果那是註定的代价,突击小狗头力作《倖存者宣言》,点击立即阅读!我也只能咬牙接受了。
至少此刻,我没有让一个人因为我可能的明智选择,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地下室里。
又过了几个小时,李织恢復了一些精神。
她示意我靠近,然后艰难地用手指了指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狐疑地拿起手机,解锁,递给她。
她颤抖著手指,费力地操作著。先打开了手机瀏览器,然后登录了一个需要复杂验证的网页后台界面。
她点开草稿箱,里面有一篇设置了定时发送、时间就在明天早上的长文。
她取消了发送,然后將手机屏幕转向我。
我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上。
那是李织早已准备好的、关於何毕组织內部真相的详尽揭露。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何毕如何利用庇护所之名,行控制、剥削、乃至肉体交易之实。
有偷拍的照片,有对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有资金流向的分析,还有那些特殊服务的记录和个別受害者的匿名证词。
触目惊心。
但这还不是全部。
文章的后半部分,用了相当长的篇幅,聚焦在我身上。
李织用冷静的笔触,勾勒了一个两面三刀、自甘墮落的作者形象——突击小狗头,如何从一个看似有良知的记录者,一步步沦为何毕组织的御用笔桿子,为其撰写煽动性文章,美化其行为,甚至参与见不得光的策划。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我的失望、鄙夷和指控。
“在此,我实名举报余夏,笔名:突击小狗头,涉嫌参与一桩恶性谋杀案,並协助处理尸体。”
“肖大勇与貺欣失踪当天,我当时在一家便利店打工。晚上十点左右,我看到余夏穿著肖大勇平时送货时穿的工装外套,戴著口罩,开著一辆疑似肖大勇平时使用的冷冻车,来到便利店后门,似乎是来送一批冻鱼。行为鬼祟,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为我和余夏曾是同学。出於直觉和好奇,我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远远跟上了那辆冷冻车。车子一路开往市郊,最终在一片荒芜的林地边停下。”
“我躲藏在远处,亲眼看到——”
“余夏从车上拖下两个人。他用铁锹在空地上挖坑,然后將他们推入坑中,填土掩埋。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文章在这里加重了字体,
“在填土的过程中,我明確看到,其中一个,曾剧烈地挣扎扭动了几下!虽然很快被更多的泥土覆盖,但我確信,那绝不是我的错觉!”
“这意味著,余夏在掩埋时,肖大勇或者貺欣很可能还活著!”
拍摄於傍晚,光线很差,但能辨认出那片荒地的轮廓,以及一个正在弯腰填土的人影。
那人影穿著特定的工装外套,照片的一角,隱约拍到了那辆冷冻车的尾部特徵。
“余夏,”文章最后写道,
“绝不是什么反抗者或无辜的记录者。他是一个虚偽到骨子里的坏人,一个手上沾著鲜活人血的共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卑劣的骗子!他所有反抗的言行,不过是为了掩盖他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顺从何毕,因为他自己本就身处黑暗,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