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孟芙眼皮跳了跳。
她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细细品味着这个词。
背叛?
很有趣的两个字。
她笑不达眼底,不答反问:“乔女士想知道什么?”
乔听意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了解当年的真相。”
“孟芙,如果当初你的离开是有苦衷的,我可以帮你向阿年解释。他那么爱你,会原谅你的。”
“原谅?”孟芙轻笑出声,“乔女士很会用词。”
每一个词,都让她感到恶心。
该被原谅的人,从来不是她。
她承认自己愧对贺之年,但绝没有到被谁原谅的地步。
下一单在七点半,她的时间很紧张。
孟芙开了车门,不想过多纠缠。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乔听意挑眉,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孟芙勾唇:“邀请我来给贺恩恩做治疗,你图什么?”
她和贺之年的关系,满京市都知道。
她不认为有哪个女人能这么大度,会心甘情愿邀请丈夫的前任来给自己的女儿做治疗。
虽然今天全程贺之年都没有出现。
但还有一周的时间,她和贺之年迟早避不开。
孟芙开门见山:“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微微眯眼,乔听意似笑非笑,嘴角的笑愈发温柔了。
“阿年心里扎着根刺。”
“我和他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恩恩也已经上了贺家族谱,我们即将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阿年爱我,我同样心疼他。所以在婚前,我想彻底帮他把心上的刺拔下来。”
“孟芙,你会配合我的,对吗?”
“毕竟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应该也不想永远活在愧疚里吧?”
孟芙笑笑不说话。
她早就猜到了乔听意邀请自己的用意。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坦诚,大方承认了。
“明天见,乔女士。”
挥挥手,孟芙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乔听意面容恬静,站在门口目送破旧的二手车消失在视野中。
她重返别墅,保姆已经摆好了晚餐,贺之年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贺恩恩洗手去了,她在贺之年身旁坐下。
“孟芙她……对我敌意很大。”
“她或许误会了我们的关系。给我点时间,阿年,我会尽快向她解释清楚的。”
男人抿唇看她:“她性子向来如此。听意,委屈你了。”
乔听意轻笑摇头,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
“刚才爸爸打电话告诉我,公司资金链又出问题了……”
“阿年,你能不能……”
“差多少?”贺之年打断她的话,摸出手机。
乔听意敛眸哀叹,眉宇间满是犹豫与羞赧。
“两千万……”
下一秒,贺之年操作手机,钱款到账。
乔听意神情更难过了。
“对不起阿年……”
“这些年要不是你,我们家早就破产了。这些钱,我迟早会想办法还你的。”
“我不能白要你的钱。”
贺之年没有看她,只伸手招呼贺恩恩坐到身边。
“过两天带恩恩去看看阿祁吧。”
乔听意低眉顺眼:“好。”
-
晚十点,孟芙赶回医院,唐露已经回家了,病房里陪护的人是闻邵。
病房里,男人正耐心陪着孟以宁玩拼图。
见孟芙回来,闻邵并未急着结束游戏,而是继续陪着孩子,直到孟以宁拼完一整块图。
“妈妈!”
孟以宁张开双臂要抱,孟芙抱起她,瞥见孩子手上的留置针,眼底满是心疼。
察觉到她的神情,闻邵安慰她:“不疼,比每天扎针拔针更好。”
“等过两天配型结果出来,或许就能换治疗方案了。”
现在的治疗方案,只有等。
孟芙点点头,陪着孩子看了会英语启蒙小动画。
十一点,孟以宁沉沉睡去,睡梦中还紧紧抱着那只价格不菲的粉色熊仔。
“小芙。”
闻邵在门口冲她招手,两人在走廊找了处僻静角落。
“配型结果明天早上就能出了。”
“以宁的各项指标还算不错,如果能顺利配型,一个月后就能安排移植手术了。”
这是好消息。
孟芙嘴角扬了扬,下一秒又垮了下来。
她的钱还没凑够。
秦书婉那边预缴的钱已经去了一半,要不了几天就要再次缴费了。
虽然现在每天都有进账,可她赚钱的速度永远比不上花钱的速度。
每天一睁眼,面对孟芙的便是两座巨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芙。”闻邵的声音将她唤醒,她抬眸,才发现男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歉意。
“怎么了?”
闻邵叹气,声音压得很低:“京市那边……我答应了。”
“那边要求我一周内回京报道。”
从海市调任到京市,这属于升迁。
闻邵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去,孟芙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但……
闻邵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如果以宁要留在海市手术,恐怕我不能照顾你们了。”
“抱歉,我知道这个结果有些仓促,我应该提前跟你商议一下的。”
“但……我妈不知从哪得到了我调任的消息,逼着我提前同意了。”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我只能同意。”
“我理解的。”孟芙点点头,“调任京市是好事,我也为你感到开心。”
“你本来就该回去的。”
“那你呢?”闻邵向前一步,有些急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京市的医疗水平比海市好很多,如果回到京市,以宁和秦阿姨的病会得到更好的治疗,我也能更好地帮助你。”
“小芙。”
“跟我回京市吧。”
这已经是闻邵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了。
若是再拒绝,未免伤人心。
可……
孟芙捏了捏小拇指,心里做了决定。
“等明天配型结果出来,我再答复你,可以吗?”
“闻邵,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可我不能一直靠你生活。京市生活成本太大,突然换环境对以宁和我妈的病情会不会有影响,我能不能在京市继续当音乐治疗师,这都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孟大小姐了。
她要生活,要算账,要卑微的苟且偷生。
又一次被拒绝。
闻邵眉眼低垂,整个人仿佛泄了气。
相顾无言。
孟芙送闻邵到电梯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男人却没有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孟芙,轻声询问。
“你曾经提过,自己是京市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愿意回到故乡呢?”
“因为以宁的生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