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他说完,自顾朝楼上走去。
乔听意有些懵,下意识跟上:“可我们这次来海市的目的不是还没达成吗?”
“还是你已经搞定了?”
孟芙在海市,她原以为贺之年会迟迟不愿意回去,怕耽误自己的订婚宴,她甚至都准备让贺夫人插手了。
可她现在什么都还没做,贺之年就主动提出要回去了。
他对孟芙彻底死心了?
又惊又喜,乔听意表面装着淡定,一路跟到了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
再往上就是贺之年的私人领域了。
男人停了下来:“我重金将那位专家最得意的弟子挖了回来,我们回去后,这边自有人安排。”
他如今掌管整个贺氏,能腾出这么多时间来海城亲自邀请已算诚意。
与其他在这边整日消耗时间,不如让更专业的人来继续说服那位专家。
更重要的是,孟芙回京市了。
这座城市没了他想见的人,自然也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
深深看了乔听意一眼,贺之年消失在楼梯间。
乔听意没有跟上,一是因为贺之年从不允许别人上三楼,二是因为……她也有自己要准备的事。
回京,于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七天后,是她和贺之年的订婚宴。
贺之年提前回京,是否意味着他对这场订婚宴并不是完全没有期待?
今夜,是乔听意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
闻家距机场有一段距离,临近两点半,出租车才终于在一个别墅小区外停下。
外来车辆不让进入,孟芙抱着熟睡的孟以宁下了车,胳膊钻心的疼。
闻邵赶忙将孩子接过:“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孟芙甩着手点点头,跟着男人往里走的同时暗自打量着。
闻家住三环,家庭条件比她想象中要更好。
这个小区应该是近几年才建好的,孟芙对此没什么印象,但也大概了解这附近地段的房价。
虽比不上从前的孟家,但……
足以让如今的孟芙仰望。
目光落到前方抱着孩子的男人身上,她抿了抿唇,眼底藏着复杂。
跟闻邵回来,真的是对的吗?
十分钟后,三人终于抵达闻家。
闻家灯火通明,一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闻家三口已经在饭厅坐好了,闻瑞一脸馋相,见孟芙进门又开始抱怨。
“怎么这么慢啊?菜凉了怎么吃啊?”
“都说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回来,你非要去打车,现在居然还要把我的拖鞋拿给外人穿!”
孟芙看了看脚上的蓝色拖鞋,脚趾蜷了蜷。
拖鞋是闻邵递来的,她不知道是闻瑞的。
闻邵并未觉察她的窘迫:“你和你嫂子鞋码相近,临时给她穿一晚而已。”
“小瑞,不许对你嫂子不礼貌。”
闻瑞黑着脸,似要反驳,被主位的邵敏打断。
“人齐了,上菜吧。”
她一边点头示意,优雅的喝了口水后才嗔怪似的看了眼闻瑞。
“来者是客,不许这么没礼貌。”
她又看向闻邵:“你也是,在外闯了几年,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忘了?”
“孟小姐是客,你们尚未订婚,怎么能让小瑞直呼嫂子?”
“还是叫姐姐吧,免得对孟小姐名声造成影响。”
余光掠过孟芙,邵敏皮笑肉不笑:“咱们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人,贵在自重,自爱,自尊。”
每一个词都在点她。
孟芙假笑着,假装没听懂。
她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闻邵回头,冲她抱歉一笑:“先把以宁送回房间睡觉吧。”
孟芙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闻家给母女俩准备的客房在二楼走廊最深处,隔壁就是佣人间。
别墅的布局主人房和佣人间一般会隔得很远,中间用其他功能室隔开,或者直接不在一层楼。
将客人安排在佣人间隔壁,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闻家别墅有三层,不至于没有多余的空房。
那只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孟芙没吭声,她泰然自若地进入客房,小心翼翼将孟以宁安顿好。
房间还算大,有窗有洗手间,设施还算不错。
只是更像保姆间了。
“小芙……”闻邵愧疚地握紧她:“对不起,让你和以宁受委屈了。”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说服我爸妈,绝不会让你们长期受委屈的。”
孟芙点头轻笑:“嗯,我相信你。”
“咱们赶紧下去吧,别让叔叔阿姨久等了。”
她越是表现得平淡,闻邵眼底的愧疚便愈发浓郁。
两人手牵着手重回楼下时,饭厅三人已经开动了。
闻邵赶忙带着孟芙坐下,低声找补:“爸妈明天都要上班,今天实在太晚了……”
“小瑞八点也要去送去学校……”
轻轻按了按他的手,孟芙微微摇头,表示理解。
下马威罢了。
闻家人在用这种方式劝退自己。
她假装不懂,餐桌礼仪优雅完美到惹来邵敏侧目。
看着孟芙宠辱不惊的神态,邵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后目光又落到闻邵身上。
闻邵此刻正用那双握手术刀的手给孟芙扒虾。
深深叹了口气,邵敏收回目光,眼神更凝重了。
这个孟芙,除了家庭差点,其他方面完全跳不出半点错。
那样美的一张脸,也难怪闻邵会沦陷。
只是……
这样的家庭想进她闻家的门,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看着闻邵将扒好的虾肉尽数放入孟芙碗碟中,闻瑞不乐意了:“我也要,我也要!”
他举起刀叉,满脸愤恨的指向孟芙:“坏女人!你就是个跟我抢哥哥的坏女人!”
“你以前没来我家时,哥扒的虾都是我一个人的!”
“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来我家?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滚出我家!”
“闻瑞!”
闻邵拍桌而起,整张脸黑得吓人。
“我警告过你,不许对你嫂子不礼貌,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这样的话要是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见一次,我一定狠狠收拾你!”
像是想起了什么,闻瑞猛地哆嗦了一下,嚣张气焰瞬间消散,看闻邵的眼底也多了几分惧意。
“闻邵……”孟芙赶忙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年纪小,别吓唬孩子。”
刚才闻邵看闻瑞的眼神是那样的恐怖,就连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闻邵,她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