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念在宋家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
寻求宋念的帮忙,就相当于寻求宋家的帮忙。
那样孟以宁的存在就藏不住了。
五年前尘封的往事,定会再被翻出来……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手机铃声打断孟芙的思绪,是闻邵。
怕惊醒孟以宁,她赶忙挂断电话走到门口,刚打开房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芙,对不起……”
闻邵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拥抱的力气大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推了推,没推动,便任由他抱着。
低低的男声带着哽咽:“抱歉,又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的问题,是我没用……我不该在没搞定家里的情况下就强行带着你回来,让你和以宁白白瘦了这么多委屈和冷眼。”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颈窝处传来湿润感,闻邵竟然苦了。
孟芙心下震动,动作也跟着放缓了下来。
“我知道。”
“不怪你,闻邵。不怪你的……”
今天的局面,她也有责任。
但凡她能克制一些,但凡她还有其他办法,也不至于闹得这样难看。
而闻邵作为夹在中间的那个人,肯定更为难。
她暗暗叹了口气:“叔叔阿姨有他们的考量,这很正常。”
“但我和宁宁的确不能继续住下来了。”
“宁宁要住院,我打算和以前一样,搬到医院去陪护。”
租房是不可能的,京市的房价她根本承担不起。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她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在她的温柔安抚下,闻邵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眼红红的。
“对不起……”
他又一次郑重道歉:“我在医院附近给你租个房子吧,你暂时搬过去,我会经常过去看你的。”
“我爸妈只是一时想不通,我会尽快说服他们同意我们的事的。”
“等我安排好了一切,再接你回来。”
孟芙摇头拒绝了他租房的提议,但也松了口气。
看闻邵这态度,似乎并不想分手。
“我住医院就好,反正你也在医院工作,我们见面还是很方便的。”
“闻邵,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叔叔阿姨那边急不得。”
“不要再为了我惹他们生气了。”
她主动抱住闻邵,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咬了咬唇。
为了孟以宁,她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闻邵。
甚至明知对方父母反对,也不肯离开。
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耻。
“小芙……”
“谢谢你的体贴,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走廊下,男女紧紧拥抱着,却各怀心事。
为了避免和闻家人撞上,孟芙七点半就起来了,孟以宁看着房间收拾好的行李袋,什么都没问。
七点五十,闻邵来搬行李了。
在佣人们好奇的注视下,她带着行李和孟以宁坐进了的出租车里。
车窗外,是男人愧疚的脸。
“我得顺路带我妈上班,所以……”
“没关系。”孟芙笑得温柔,“刚好我先带宁宁去医院,免得去晚了做检查还得排队。”
闻邵叹了口气,冲前排的出租车师傅打招呼。
“第三医院,麻烦您路上开稳点,孩子生病了。”
出租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孟芙,忍不住笑着搭话。
“你老公还挺贴心。”
孟芙回神,正准备回答,怀里的孟以宁却先说话了。
“不是爸爸,是叔叔。”
“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不是老公。”
司机明显愣了一下,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车内恢复安静,孟芙低头看着正在看窗外风景的女儿,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孟以宁第一次主动撇清自己和闻邵的关系。
之前在海市医院时,所有人都以为闻邵是孟以宁的亲生父亲,孟以宁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十分配合对外叫闻邵爸爸。
现在却……
抿了抿唇,孟芙摸着女儿的头发,没有追问。
她害怕听见答案。
临近十二点,孟以宁终于做完了全部项目,重新扎上留置针的女孩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孟芙坐在床头哄她睡觉,听见门外有路过的护士窃窃私语。
“这间病房平时一般不是不对外开放吗?怎么现在住人了?”
“闻医生安排的,听说闻医生和这个小孩的妈妈是好朋友,所以多关照了些。”
“这样啊……这家病房的收费比普通病房还低吧?果然啊,这人在医院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你说的应该是那个新来的副主任吧?他可真年轻啊,长得还帅身材又好,听说他妈是闻副院长呢。”
“哇,那他未来前途可期啊?有女朋友了吗?待会儿去要个微信呗?”
“哎……人家可是副院长的接班人,咱们这些普通人哪高攀得上啊?你刚才没看见吗?副院长来找闻医生时身后跟着个女孩,看打扮应该也是非富即贵的。”
“感觉是相亲对象。”
眼皮轻颤,头顶发出的滴滴声将孟芙惊醒。
是孟以宁的点滴快结束了。
她回过神来按响床头呼叫铃,门外的对话声很快停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给孟以宁换药时,小护士还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
“你和闻医生是好朋友,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些事呀?”
根本不给孟芙拒绝的机会,小护士又开口了。
“闻医生有女朋友吗?他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呀?”
孟芙有些尴尬。
有,还是没有呢?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好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她解放。
看着病房外站着的身影,她眸色微闪,还未落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门内门外的人都不说话,但看模样应该是家属。
“换好药了,这瓶吊完孟以宁小朋友今天的治疗就结束啦。”
“你们聊,我先走了。”
小护士匆匆离开了。
眼看门口的人抬着步子要进来,孟芙蹭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阔步走到门口,将人推到外面的同时,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并没有告诉过孟缙自己在京市的消息。
无视面前满脸警惕的女人,孟缙的目光穿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去,眸色复杂。
孟芙根本挡不住,只能任由他将孟以宁的脸看了个全。
“这就是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