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旭他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得刺耳：
“你说什么呢？谁要他们家那二手货！”
杨冬梅瞬间来气，脸涨得通红：
“你说谁是二手货呢？死老太婆，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说得就是你家那个骚狐狸！”
李旭他妈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偷人被老公堵在床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广场舞群里都传遍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种，才和你家那个搞到一起！我们可是正经人家！”
褚凝在旁边憋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这亲妈，果然是了解自家儿子的，点评到位。
两边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杨冬梅已经撸起了袖子，李旭他妈也不甘示弱，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对面砸——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褚秋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跑散了，脸上的妆也花了一半。
褚凝浅抿了一口茶，勾了勾嘴角，轻声自语道：
“很好，女主角也到了。这桌，可以掀了。”
一瞬间，包厢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几家长辈全都懵了，看不懂这诡异又紧绷的局面。
褚凝放下手中的杯子，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道：
“好了，人到齐了。”
李旭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攥住褚凝的手腕，脸上还强撑着虚伪的温柔：
“凝凝，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单独说，行不行？”
他手上暗暗用力，想把褚凝往门外拉。
褚凝用力一挣，没挣脱，反而被他攥得更紧。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从恳求变成了赤裸裸的胁迫：
“褚凝，你想清楚了。你今年三十五了，不是二十五。你爸妈盼你结婚盼得眼睛都绿了，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你今年要嫁人。今天这局面要是撕破了脸，这婚结不成，最丢人的是谁？”
“信不信明天全小区都知道你褚家女儿被人退了货？你爸那个老脸，以后还去不去公园下棋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气也从恳求变成了威胁：
“乖乖把这事儿圆过去，房子装修的钱，我们以后慢慢算。不然，你和你爸妈，就等着成为全城的笑柄吧！”
褚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用力一甩——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旭脸上。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旭他妈，尖叫着跳起来：
“反了天了！当着我们的面就敢打我儿子！这还没过门呢就敢这么嚣张，你还想不想嫁进我们李家了？我跟你拼了！”
褚母也吓得赶紧拉住女儿：“凝凝！你、你怎么能打人呢！快，快给小李道歉！”
褚凝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正好，今天人齐了，我就把话说明白。这婚，我不结了。”
“什么？”
“凝凝你说什么？”
“褚凝你再说一遍！”
几道声音同时炸开。
李旭他妈尖叫着：“不结了？你说不结就不结？你砸了我们家房子怎么算？我告诉你，现在是你求着我们旭旭！除了我们旭旭，谁还要你这种三十五岁还脾气暴躁的老女人？”
褚凝看向她，不紧不慢地说：“阿姨，你还不知道吧？那个你口中‘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种’，和褚秋月偷情，被人家老公堵在床上的，就是你宝贝儿子。”
“什么？”
褚母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褚秋月：“李旭，李旭不是秋月你介绍给我们家褚凝的吗？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血口喷人！”
褚秋月冲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姐，你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冤枉？”
褚凝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安静。
李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刀子——
【李旭：褚凝那个老女人，无趣透了，半年了碰都不让我碰一下，还是你好。】
【褚秋月：你胆子可真大，把我带到你们婚房了。我记得，这床还是她挑的呢，啧，真会享受。】
【李旭：还不是让你先享受了。等她死了，以后这房子，这床，不都是我们的？哎呀，到时候，我妈也不再嫌你二婚了。】
录音放完。
满场死寂。
李旭父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褚凝父母满脸震惊和愤怒。
褚秋月父母也傻了眼。
李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强辩道：“这、这是我跟秋月闹着玩的。是、是学着玩什么角色配音。我们什么都没干。”
他转向褚凝父母，声音发虚，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
“真的！伯父伯母你们要相信我！我就是...就是跟秋月开个玩笑！现在网上不都流行这个吗？什么..什么PIA戏？就是配音玩儿的！”
褚凝简直气笑了：“PIA戏？在我的婚房，我的床上，和别的女人PIA戏？还‘等她死了以后房子床都是我们的’这是什么剧本啊？哪个禽兽写出来的惊天台词啊，让我们都拜读拜读。”
她往前走了半步，直视李旭的眼睛：
“李旭，你还不如说你俩约着洗头呢。”
“你——”李旭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
褚凝转头看向褚秋月，“你说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介绍的李旭？那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介绍之前还是介绍之后？”
褚秋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李旭，让褚凝见识到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
李旭眼看事情彻底败露，破罐子破摔，冲褚凝父母嚷道：
“伯父伯母，你们也别光怪我。你们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吗？年纪大、脾气臭、碰都不让碰，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我不过是在她那儿受了气，找秋月安慰一下，这能全怪我吗？”
李旭他妈护犊子心切，“对，肯定是那骚狐狸勾引我儿子的。”
他冲褚凝嚷道，“我儿子是男人。哪个男人不偷腥？说到底是你没本事看住自己男人。你要是早点让他碰，他至于出去找？还没过门就管东管西，真嫁进来还得了？”
这母子俩的言论简直无耻至极，褚凝都忍不住拍手叫绝了，
“您可真大度。改明儿让您老公把外面的人也领回家，李旭这么欠管教，多给他找几个妈，你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你个小贱人嘴怎么这么毒！”
李旭他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褚凝的鼻子骂，
“活该你一把年纪没人要。”
李旭也来劲儿了，“行，不结是吧？那我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不然你别想出这个门！”
“那房子是我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把我房子砸成那样，你必须给我恢复原样，不然我告死了！”
褚凝歪了歪头，“告我？警察的话你忘了？怎么还想去警察局坐坐？”
她轻笑道，“走法律程序也可以，我奉陪到底。”
李旭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又急又怒，口不择言：
“那...那你把我给你买的那些包包、首饰、衣服都还回来，那些都是以结婚为前提才给你买的，现在婚不结了，你就是诈骗！你必须还！”
“哦？是吗？”
褚凝冷笑看他，“我给你周转的二十万你是只字不提啊。”
“那、那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李旭梗着脖子。
“那你也是自愿的。”
褚凝挑眉笑道，“要我提醒你每次给我送东西的时候说什了吗？自愿赠与！”
“聊天记录和录音我都有，需要我整理一份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