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
谢臣焱举起右手,“今晚这局真是郑皓攒的,就为试菜。我要有半句假话,下次项目款我卡他三个月。”
这誓发得有点狠了,褚凝没说话了。
谢臣焱看着姑奶奶终于消停了,但还是鼓着脸,开始逗她:
“要不,一会儿我们前后脚进去?你先上,我再上?”
褚凝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看行。”
谢臣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方向盘都捏紧了一下。
“褚凝,我很丢人吗?啊?我是来和你谈恋爱的!不是来跟你搞地下工作的!还前后脚?你还真敢答应,特务接头啊?”
褚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最终没有分开走,一块儿上去的。
只是进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除了郑皓和秦沉,主位坐着的居然是陈女士。
她正端着茶杯,一看见两人,就立刻放下茶杯,满脸笑容地走过去,拨开谢臣焱,抓住褚凝的手:
“褚凝,你终于来了!快,来挨着我坐。”
褚凝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座位走,回头看了一眼谢臣焱。
谢臣焱更是一脸懵,不像演的。
褚凝被陈女士拉着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女士已经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欢喜。
“哎呀,好久没见你了!上次生日宴,你怎么走得那么匆忙?阿姨想跟你多聊几句都没机会。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褚凝笑了笑:“陈董,上次实在是抱歉,公司临时有点事,实在不好意思。”
“叫什么陈董,叫阿姨。”
陈女士嗔怪地拍着她的手背,“工作要紧,阿姨明白。不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是不是又瘦了?不过气色倒是挺好,越来越漂亮了。”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瞟了自己儿子一眼。
谢臣焱跟没看见似的,淡定喝了一口茶。
看他样子,陈女士心下了然。
得,这么久,还是个外室。
她拉着褚凝的手,笑得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褚凝,你听阿姨说,工作固然重要,但女孩子啊,再忙也要抽时间谈恋爱,这身心愉悦,才能青春常驻,美容养颜,我给你说——”
“妈。”
谢臣焱打断她,精准拿捏:“你怎么也来了?郑叔叔呢?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他啊?”
果然,陈女士张了张嘴,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谢臣焱嘴角勾了勾,在她旁边坐下。郑皓缩在角落里,冲他比了个口型:兄弟,对不住了,阿姨自己要来的,我拦不住。谢臣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沉坐在对面,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褚凝身上。
“褚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褚凝微微颔首,“霜霜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秦沉放下茶杯,“在大学适应得挺好的,最近好像还交了个男朋友,懂事了不少。上次还跟我说,让我有机会替她给你道个歉。”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那时候,是她不懂事。”
褚凝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霜霜是个好孩子,她的心情我能理解的。”
谢臣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虽然两人对话坦荡,但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褚凝曾说过秦沉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哪儿合适了?
站褚凝身边跟她爹一样,现在说霜霜懂事了什么意思?
想挽回?
危机感,混杂着年下男友特有的、不愿承认的在意,悄然升起。
他清了清嗓子,插话道:
“老秦,这霜霜都谈恋爱了,你也加把劲儿了?”
谢臣焱看似平静,恨不得把【老子已脱单】写在脸上。
秦沉轻笑:“怎么,说得你有了女朋友似的。”
谢臣焱一噎,更气了。
他有啊,他不敢说啊,他家那位不让说啊。
他偷偷瞥了眼褚凝,褚凝低着头,静静地喝着自己的茶。
谢臣焱更气了,接着刚才的话题:
“那个,老秦,上次那几个相亲的,后来怎么样了?听说有个是钢琴老师?还有个是在画廊工作的?还有个好像是搞金融的?”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都是郑皓嘴碎说出来的。
他就是要让褚凝知道,你看,这男人,他没闲着,他一直在相亲。
这状可是告得明明白白的。
褚凝无心两个男人的幼稚斗争。
秦沉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我们俩都在彼此的黑名单里待了这么久,你还这么了解我的情况。”
他故意看向褚凝:“这年轻啊,记性就是好!和我们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年轻!
有差距?
当着褚凝的面儿提这些?
句句话都踩在谢臣焱的雷区。
“哈哈哈哈!”
郑皓赶紧出来打圆场,笑得一脸无辜:“哎我说,你们这都哪跟哪啊。今天叫你们来,是试菜的,专业的!特意请你俩这种级别的来把把关。老秦懂后厨,褚凝姐懂宴会,绝配!不是,绝佳的搭配!”
—
饭局接近尾声。
陈女士起身要去洗手间。
褚凝:“阿姨,我陪您去吧。”
“好。”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陈女士拉着褚凝的手,在长廊里慢慢往回走着:
“褚凝,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亲。你让我想起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要强,一样什么都自己扛,一样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撑不住。不过啊,”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小言都快十岁了。那时候我们的米线店才开没多久,生意不好,账上没钱,小言的学费都是借的。”
她笑了一下,“你说我现在风光,那时候我连给小言买双新鞋都要犹豫好几天。”
褚凝知道陈女士是白手起家,可这背后的故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女士感慨道:“这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要不是他爸,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褚凝微微一怔,她的确没有听谢臣焱提过他的父亲。
“叔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