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9章 爽歪歪爽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景和元年,春。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春天,京城处处透着生机。叛乱平定,雍王伏诛,朝局初稳,百姓们终于能喘口气。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日早朝,赢稷端坐龙椅,赢正立於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高唱。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岳钟琪将军奏报,匈奴单于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已破长城三关,直逼大同。岳将军正率军死守,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满朝哗然。

    赢稷面色凝重:“大同乃京师门户,若失,则匈奴铁骑旬日可抵京城。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户部尚书道:“陛下,去年水患,国库空虚,粮饷不足。若大举用兵,恐难以为继。”

    “难道坐视匈奴破关?”赢稷不悦。

    赢正出列:“陛下,臣愿率军北上,与岳将军会合,共御匈奴。”

    “不可!”礼部尚书道,“摄政王乃国之柱石,岂可轻离中枢?况王爷伤势未愈,不宜远征。”

    “臣已无碍。”赢正正色道,“匈奴此次大举南下,必是探知我朝内乱,以为有机可乘。若不能迎头痛击,其必得寸进尺,后患无穷。臣请率五万禁军精锐,即日北上。”

    赢稷沉吟片刻:“准奏。但王叔需答应朕,不可亲身犯险,坐镇中军即可。”

    “臣遵旨。”

    “此外,”赢稷又道,“传旨天下,凡有能退匈奴者,封万户侯,赏千金。各地藩王,需派兵勤王,违者以谋逆论处。”

    “陛下圣明!”

    散朝后,赢正回到摄政王府,即刻召集部将,布置出征事宜。赵虎、钱豹、孙彪、李狼四将,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

    “王爷,五万禁军已集结完毕,粮草三日后可发。”赵虎禀报。

    赢正点头:“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此去北疆,路途遥远,需轻装简从。骑兵先行,步兵押运粮草随后。”

    “末将领命!”

    四人退下后,柳青端茶进来,见赢正对着北疆地图凝思,轻声道:“王爷明日便要出征?”

    “军情紧急,不容耽搁。”赢正抬头,见她眉宇间隐有忧色,笑道,“怎么,担心我?”

    柳青放下茶盏:“匈奴铁骑,天下闻名。王爷此去,凶险万分。我……”

    “放心,”赢正握住她的手,“我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匈奴,还不放在眼里。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等我凯旋。”

    “我要随你去。”

    赢正一愣:“不可。军中不得有女子,这是祖制。”

    “我不是寻常女子。”柳青正色道,“我会武功,可上阵杀敌。雍王之乱时,我也曾随王爷出生入死。此番北征,多一人便多一份力。何况……”她脸一红,“我在京城,也是日夜悬心,不如随军前往,还能照料王爷。”

    赢正心中感动,但仍摇头:“北疆苦寒,战事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

    “王爷!”柳青急道,“您可记得,那玄衣人曾留书提醒,雍王与白莲教勾结,背后或另有主谋。如今雍王虽死,但白莲教主在逃,周明德不知所踪。您离京北上,若京中有变,谁来保护陛下?”

    赢正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新帝年轻,朝中暗流涌动,各地藩王态度不明。他若离京,万一有人趁机作乱……

    “你的意思是?”

    “我留在京城,暗中保护陛下。”柳青道,“我虽为女子,但蒙陛下封为郡主,可自由出入宫禁。若有不测,可及时应对。另外,镖局耳目众多,我可命人暗中查访白莲教和周明德下落。”

    赢正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也好。但你务必小心,若遇危险,不可逞强,立即通知蒙恬将军。我已嘱咐他,我离京期间,由他负责京城防务。”

    “王爷放心。”

    二人正说话间,管家来报:“王爷,门外有一道士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道士?”赢正疑惑,“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青衣道人飘然而入。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持拂尘,颇有仙风道骨。

    “贫道玄真子,见过摄政王。”道人稽首。

    赢正还礼:“道长所为何来?”

    玄真子微微一笑:“为解王爷心中三惑而来。”

    “哦?哪三惑?”

    “一惑玄衣人身份,二惑白莲教根源,三惑匈奴南侵之由。”玄真子缓缓道。

    赢正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此处非说话之地。”玄真子环视四周。

    赢正会意,屏退左右,只留柳青。玄真子看了柳青一眼,点头道:“郡主在侧无妨。王爷,贫道直言了——那玄衣人,乃是天机阁阁主,天机先生之徒,名唤云飞扬。”

    “天机阁?”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果真是他们。天机阁为何屡次助我?”

    “天机阁不问世事,但有一则铁律: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雍王篡逆,倒行逆施,天机阁自然要助王爷拨乱反正。但天机阁从不直接插手朝政,故云飞扬始终以面具示人,不露真容。”

    赢正恍然:“那白莲教呢?”

    玄真子神色凝重:“白莲教起源,可追溯至前朝。其教主姓朱,自称前朝皇室后裔,意图复辟。雍王与之勾结,许以高官厚禄,白莲教则助其夺位。如今雍王事败,白莲教必不甘心,定会卷土重来。”

    “朱姓……”赢正沉吟,“莫非是前朝余孽?”

    “正是。白莲教潜伏多年,教徒遍布大江南北,不可小觑。其教主朱无视,武功高强,心机深沉,更有一批死士,名曰‘白莲圣使’,个个身怀绝技。王爷需当心。”

    赢正点头:“那匈奴南侵,又与此有何关联?”

    玄真子叹道:“这正是最棘手之处。据贫道所知,白莲教已与匈奴勾结,许以割地赔款,换取匈奴出兵,牵制朝廷兵力。待朝廷与匈奴两败俱伤,白莲教便可趁虚而入,一举复国。”

    “什么?!”赢正拍案而起,“朱无视竟敢卖国求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枭雄本色。”玄真子道,“王爷此番北上,需提防两点:其一,白莲教可能在军中安插奸细;其二,匈奴军中,或有白莲教高手助阵。”

    赢正深吸一口气,向玄真子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指点迷津。敢问道长,何以知晓这些机密?”

    玄真子微微一笑:“贫道乃天机阁外门长老,奉阁主之命,特来相助王爷。阁主有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爷乃国之柱石,不可有失。”

    “天机阁大恩,赢正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定当报答。”

    “王爷言重了。贫道此来,另有一物相赠。”玄真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碧绿,上刻八卦图案,“此乃天机佩,若王爷遇危难,可捏碎此佩,方圆百里内,天机阁弟子必来相助。但此佩只能用一次,王爷慎用。”

    赢正郑重接过:“多谢。”

    “贫道告辞。王爷保重,此去北疆,凶险万分,务必小心。”玄真子稽首一礼,飘然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赢正把玩着天机佩,神色凝重。柳青忧心忡忡:“王爷,若真如道长所言,此行岂非险上加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赢正眼中闪过锐色,“朱无视勾结外敌,卖国求荣,天人共愤。此次北征,不仅要击退匈奴,更要揪出军中奸细,粉碎白莲教阴谋。”

    “可敌暗我明,如何防范?”

    赢正沉吟片刻:“此事我自有计较。青儿,我离京后,你需做三件事:第一,暗中保护陛下,尤其注意饮食安全;第二,联络镖局旧部,查探白莲教在京城据点;第三,若遇危急,可去城西青云观,寻玄真子道长相助。”

    “我记下了。”柳青点头,眼中含泪,“王爷千万保重,我……等你回来。”

    赢正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答应你,三年后归隐山林,绝不食言。”

    次日,卯时。

    京城北门,五万大军整装待发。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赢正一身戎装,端坐马上,身后是赵、钱、孙、李四将。

    赢稷率文武百官,亲自送行。

    “王叔,此去山高路远,务必珍重。”赢稷举杯,“朕敬王叔一杯,祝王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赢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陛下放心,臣必不负所托。朝中之事,劳陛下费心。蒙恬将军忠勇,可托大事。柳郡主心细,可助陛下分忧。”

    “朕明白。”

    赢正又看向柳青,二人目光相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铁蹄踏踏,烟尘滚滚,五万儿郎,北上御敌。

    赢正一马当先,心中却思绪万千。玄真子的话犹在耳边,此去北疆,不仅要面对匈奴铁骑,更要提防暗处的白莲教。内忧外患,国事维艰,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但他不能退缩。身为大秦摄政王,先帝托孤之臣,他必须守住这万里江山,守住赢氏基业,守住亿万黎民。

    “王爷,前方三十里便是居庸关,是否歇息片刻?”赵虎问道。

    赢正摇头:“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大同。军情紧急,不容耽搁。”

    “遵命!”

    大军日夜兼程,七日后,抵达大同府。

    岳钟琪率众将出迎。这位沙场老将,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王爷!”岳钟琪抱拳,“末将恭候多时。”

    赢正下马还礼:“岳将军辛苦了。战况如何?”

    “匈奴十万铁骑,兵分三路:一路攻大同,一路攻宣府,一路绕道居庸关,似有直扑京城之意。末将已分兵拒守,但兵力不足,捉襟见肘。”

    赢正颔首:“我带来五万禁军,皆百战精锐,可补不足。传我将令:赵虎、钱豹,率两万人增援宣府;孙彪、李狼,率两万人驻守居庸关;我自率一万人,与岳将军共守大同。”

    “末将领命!”

    四将领兵而去。赢正与岳钟琪入城,登上城墙,遥望北方。但见草原茫茫,烽烟四起,匈奴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

    “好大的阵仗。”赢正冷笑,“匈奴单于亲征,看来是势在必得。”

    岳钟琪叹道:“单于伊稚斜,乃匈奴百年不遇的雄主,统一各部,兵强马壮。此次南侵,蓄谋已久。探马来报,匈奴军中,有汉人谋士,为其出谋划策。”

    “哦?”赢正心中一动,“可知姓名?”

    “只知姓朱,人称朱先生,深得单于信任。”

    赢正与岳钟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朱先生,必是白莲教主朱无视无疑。

    “岳将军,今夜加强戒备,严防敌军劫营。”

    “王爷放心,末将已布下天罗地网,匈奴若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是夜,月黑风高。

    三更时分,匈奴大营忽然火起,杀声震天。赢正从梦中惊醒,披甲持剑,冲出大帐。

    “怎么回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亲兵来报:“王爷,匈奴袭营,已破前寨!”

    “岳将军呢?”

    “岳将军已率军迎敌。”

    赢正登高了望,但见火光冲天,两军混战,杀声震野。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左冲右突,守军阵脚渐乱。

    “不对。”赢正皱眉,“匈奴若只为劫营,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其中必有蹊跷。”

    话音未落,忽听后方传来巨响,地动山摇。赢正回头,只见城中粮仓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粮仓!”赢正心中一沉,“中计了!匈奴明攻大营,暗袭粮仓!”

    粮仓乃军中命脉,若被焚,军心必乱。赢正当机立断:“传令,前军且战且退,退入城中固守。赵虎,率五百亲兵,随我去救粮仓!”

    “王爷不可!”亲兵统领赵虎急道,“粮仓火起,必有埋伏,王爷万金之躯,岂可涉险?”

    “粮草若失,全军覆没。不必多言,随我来!”

    赢正一马当先,率五百亲兵杀向粮仓。沿途不断有匈奴散兵袭扰,皆被击溃。到得粮仓,但见火光熊熊,守军正与数百黑衣人激战。

    那些黑衣人,个个黑巾蒙面,身手矫健,所用武功,诡异狠辣,不似中原路数。

    “白莲教!”赢正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

    “杀!”赵虎一声令下,亲兵加入战团。

    赢正拍马挺枪,直取为首黑衣人。那人见赢正来势汹汹,不退反进,双刀一错,迎了上来。

    “当”的一声,刀枪相交,火星四溅。赢正只觉手臂一麻,暗惊此人好大力道。那黑衣人也被震退三步,眼中闪过讶色。

    “朱无视?”赢正喝道。

    黑衣人冷笑:“赢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双刀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赢正抖擞精神,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这黑衣人武功极高,双刀诡异莫测,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狂风扫叶。赢正重伤初愈,功力未复,渐感不支。

    “王爷小心!”赵虎见势不妙,挺刀来助。黑衣人左手刀架住赢正长枪,右手刀反手一挥,直取赵虎咽喉。

    赢正大惊,奋力一枪刺向黑衣人后心,攻其必救。黑衣人无奈,回刀格挡,赵虎趁机滚地避开,肩头已中一刀,鲜血淋漓。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长啸,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过,落在赢正身前。来人玄衣青铜面具,正是云飞扬。

    “是你!”赢正又惊又喜。

    云飞扬不答话,短剑一抖,刺向黑衣人。他剑法奇快,如鬼如魅,黑衣人双刀虽利,却挡不住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不过十招,黑衣人左肩中剑,闷哼一声,倒纵出去。

    “撤!”黑衣人一声令下,众黑衣人纷纷退走,转眼没入黑暗。

    云飞扬也不追赶,回身查看赢正伤势。

    “我没事。”赢正摇头,“多谢云兄再次相救。”

    云飞扬指指粮仓,又指指远处匈奴大营,做了几个手势。赢正会意:“你是说,匈奴真正目标不是劫营,而是烧粮?”

    云飞扬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封信,递给赢正。赢正展开一看,面色大变。

    信是写给匈奴单于的,落款正是朱无视。信中言道,已买通大同守将副将王勇,今夜三更,开城门献关。若成,则大同唾手可得。

    “王勇?”赢正记得此人,是岳钟琪麾下副将,素以勇猛着称,没想到竟是内奸。

    “赵虎,你速去通知岳将军,就说王勇是内奸,务必擒拿。我去城门!”

    赢正与云飞扬飞身上马,直奔城门。到得城门,只见王勇正率亲信,与守军激战,眼看就要打开城门。

    “王勇逆贼,受死!”赢正一枪刺出,直取王勇后心。

    王勇听得背后风声,回刀一挡,被震得连退数步。见是赢正,狞笑道:“赢正,你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死在此地!”

    说罢,一声呼哨,黑暗中又涌出数十黑衣人,将赢正与云飞扬团团围住。

    赢正心知中计,王勇是饵,朱无视真正的目标,是自己。但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云兄,连累你了。”

    云飞扬摇头,短剑一横,护在赢正身前。此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赢正与云飞扬背靠背,奋力厮杀。赢正长枪如龙,挑翻数人;云飞扬短剑如电,每一剑必中要害。但黑衣人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二人渐感不支。

    便在危急关头,忽听号角齐鸣,杀声震天。岳钟琪率大军杀到,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王勇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岳钟琪怒喝。

    王勇见大势已去,惨然一笑,横刀自刎。其余黑衣人,或死或降,转眼间被肃清。

    岳钟琪下马请罪:“末将失察,竟让奸细混入军中,请王爷治罪!”

    赢正扶起他:“岳将军请起,此事怪不得你。朱无视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当务之急,是守好大同,击退匈奴。”

    “末将领命!”

    经此一夜,匈奴未能破城,反而损兵折将。单于伊稚斜大怒,亲率大军攻城。赢正与岳钟琪据城死守,血战三日,匈奴未能越雷池一步。

    第四日,赵虎、钱豹从宣府,孙彪、李狼从居庸关,各率援军赶到。三路大军会合,兵力达八万之众。

    赢正召集众将议事。

    “匈奴新败,士气低落。我欲出城决战,一举击溃其主力,诸位以为如何?”

    岳钟琪道:“匈奴虽败,但主力尚在,且骑兵骁勇,野战恐难取胜。”

    “若据城死守,匈奴可围而不攻,断我粮道。时间一长,军心必乱。”赢正展开地图,“我有一计,可破匈奴。”

    众将围拢过来。赢正指点地图:“大同以北五十里,有一峡谷,名曰‘狼牙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可佯装粮尽,弃城而走,诱匈奴追入峡谷。届时伏兵四起,可全歼其军。”

    “妙计!”赵虎赞道,“但匈奴狡诈,如何肯信?”

    赢正微微一笑:“这便需朱无视‘帮忙’了。”

    当夜,赢正命人故意放松对俘虏的看守,让几个匈奴探子“侥幸”逃脱。探子回报单于:秦军粮草被焚,只剩三日之粮,欲弃城突围。

    单于疑心,问计于朱无视。朱无视道:“赢正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但我有内线传来密报,秦军粮草确实将尽。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单于点头:“好,明日若秦军弃城,便全力追击,务必将赢正擒杀!”

    翌日清晨,秦军果然打开城门,弃城而走。单于亲率八万铁骑追击,朱无视随军同行。

    秦军“溃败”,丢盔弃甲,一路北逃。匈奴紧追不舍,追至狼牙谷。

    入得峡谷,地势渐窄,单于心生警惕,正要下令退兵,忽听一声炮响,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而下,箭矢如蝗,射向谷中。

    “中计了!”单于大惊,“撤!快撤!”

    但为时已晚。谷口已被秦军用巨石堵死,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岳钟琪率军从后杀来,赢正率军从两侧杀出,将匈奴团团围住。

    一场血战,从天明杀到日落。匈奴死伤无数,单于在亲兵保护下,拼死杀出重围,仅率数千骑逃脱。朱无视混在乱军中,不知所踪。

    此战,秦军大获全胜,斩敌三万,俘虏两万,缴获战马、器械无数。匈奴元气大伤,十年内无力南侵。

    战后清点战场,却不见朱无视尸体。赢正心知此獠未死,必是趁乱逃脱,日后仍是心腹大患。

    “王爷,是否追击?”岳钟琪问。

    赢正摇头:“穷寇莫追,况且我军也伤亡不小,需休整补充。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厚待俘虏。匈奴百姓,也是人子,不可滥杀。”

    “末将领命。”

    三日后,赢正班师回朝。捷报传至京城,举国欢腾。赢稷率百官出迎十里,见赢正凯旋,喜极而泣。

    “王叔又立不世之功,朕代天下百姓,谢王叔!”赢稷深施一礼。

    赢正连忙扶住:“陛下不可,此乃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岳将军及众将士,血战沙场,方有此胜。”

    “朕已下旨,犒赏三军,论功行赏。”赢稷携赢正之手,并肩入城。

    是夜,皇宫大摆庆功宴。赢正坐于赢稷左下首,百官依次列坐。酒过三巡,赢稷举杯:“今日之功,全赖王叔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朕敬王叔,敬众将士!”

    “陛下万岁!”众臣齐呼。

    宴至深夜,赢正方辞驾出宫。柳青在宫门外等候,见赢正出来,迎上前去。

    “王爷。”她眼中含泪,上下打量,“您瘦了,也黑了。”

    赢正微笑:“但还活着,不是吗?”

    二人并肩而行,月色如水,洒满长街。

    “京城如何?陛下可好?”

    “一切安好。白莲教在京城据点,已被捣毁三处,擒获教徒百余人,但朱无视和周明德仍未落网。”

    赢正点头:“此二人不除,终是祸患。不过经此一败,白莲教元气大伤,短期内应不敢妄动。”

    “王爷,”柳青忽然低声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前日,我收到一封密信,是玄真子道长派人送来的。”柳青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道长说,天机阁夜观天象,发现帝星旁有妖星显现,主陛下身边有奸佞,恐有血光之灾。要王爷务必小心。”

    赢正接过信,展开一看,面色渐沉。信中写道:“帝星晦暗,妖星犯主。紫微移位,天下将乱。百日之内,必有大变。王爷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近臣。”

    “玄真子道长还说了什么?”

    “送信之人说,道长已离京云游,不知去向。只留此信,嘱我务必交与王爷。”

    赢正将信收入怀中,沉吟不语。天机阁预言,向来精准。若真如此,陛下身边,谁会是那个奸佞?

    蒙恬?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岳钟琪?他远在北疆,鞭长莫及。

    文武百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赢正百思不得其解。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来,这京城之中,仍是危机四伏。

    “青儿,”赢正忽然道,“明日我进宫,奏请陛下,为你我赐婚。”

    柳青一愣,随即霞飞双颊:“王爷,这……这是为何?”

    赢正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天机难测,祸福难料。我不想再等了。三年之约,太长。我要你现在就嫁给我,做我的王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我夫妻一体,生死与共。”

    柳青眼中泪光盈盈,重重点头:“好,我嫁。”

    二人相拥,月华如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