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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醉月楼后,赢正等人并未返回驿馆,而是转道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这是赵虎提前安排的隐秘据点。
“王爷,伤口需立即处理。”柳青看着赢正腰间的伤,眼中含泪。
玄明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此药乃贫道师门所制,止血生肌有奇效。”
赢正却摆手:“皮外伤,不碍事。先看看小翠。”
小翠被安置在榻上,双目无神,手腕上的黑线已延伸至肘部。玄明为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蛊毒已侵入经脉,若三日内不解,必死无疑。”玄明沉声道,“王爷,必须立即启程前往苗疆。”
“可苗疆远在万里,三日如何能到?”柳青急道。
玄明沉吟片刻,道:“有一法可延缓蛊毒发作——以银针封住她心脉大穴,再辅以我昆仑派的‘冰心丹’,可延命七日。但七日后若不解蛊,神仙难救。”
“那就这么办。”赢正当机立断,“道长施针用药,我们明日一早出发。赵虎!”
“末将在!”
“你带人留守扬州,盯紧李德全。他拿到《江山万里图》,必有动作。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盯住他往何处送画,与何人接触。”
“是!”
“还有,”赢正神色凝重,“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密报陛下两件事:一,永宁郡主乃雍王之女,心怀叵测,务必提防;二,后宫恐有变,请陛下加强戒备,尤其注意饮食起居。”
赵虎犹豫:“王爷,无凭无据,陛下会信吗?永宁郡主是长公主之女,若贸然指控,恐引起朝堂震动。”
“所以是密报,只给陛下一人看。”赢正道,“陛下虽年幼,但不糊涂。况且……”他顿了顿,“玄真子道长的遗言,陛下是知道的。”
“是,末将这就去办。”
赵虎退下后,玄明开始为小翠施针。银针入穴,小翠身体一颤,眼中恢复一丝清明,但随即又陷入混沌。
“道长,这傀儡蛊究竟是何物?”柳青问。
“苗疆邪术,以蛊虫控制人心智。中蛊者如提线木偶,只听下蛊者号令。”玄明边施针边解释,“此蛊歹毒,需以活人养蛊,七七四十九日后,蛊成,钻入宿主体内,蚕食神智。看小翠的症状,中蛊应在一月左右,尚未完全被控,但若再过半月,即便解蛊,神智也难以恢复。”
柳青闻言,眼中闪过怒色:“月娘竟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真是丧心病狂!”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乃枭雄本性。”赢正冷声道,“雍王当年便是如此,看来他这对女儿,青出于蓝。”
玄明施针完毕,又喂小翠服下冰心丹。小翠脸色稍见红润,沉沉睡去。
“王爷,此去苗疆,路途凶险。月娘逃遁,必不会善罢甘休。幽冥堂在江湖势力庞大,恐怕沿途都有埋伏。”玄明忧心道。
赢正点头:“本王知道。但我们不得不去——小翠要救,七星图也要找。了空大师留言,七星图可破此劫,那图定是关键。”
“可图在月娘手中……”
“不,”赢正摇头,“月娘若已得图,不会与本王谈条件。她所说的‘合作寻宝’,恰恰证明她手中无图,或图不完整。李德全偷画,应是奉月娘之命,但画到手后,未必会立即交给她。”
柳青恍然:“王爷是说,李德全可能有二心?”
“李德全能在江南织造位上坐十年,必是见风使舵之人。他投靠幽冥堂,是为利益。但若七星图关系前朝宝藏,这等惊天财富,他难免不起贪念。”赢正分析道,“所以,他拿到画后,很可能自行藏匿,或与月娘讨价还价。这也是月娘急于与本王合作的原因——她需要借助本王的力量,逼李德全交图。”
玄明赞叹:“王爷明鉴。如此一来,我们有三条路:一,去苗疆救小翠;二,回京护驾;三,在扬州夺图。三事皆急,需分头行动。”
赢正沉吟良久,道:“分兵乃兵家大忌,但事急从权。这样,玄明道长,你带小翠前往苗疆,寻蓝凤凰解蛊。本王与王妃回京,护卫陛下。赵虎留守扬州,追查七星图下落。”
“不可!”柳青急道,“王爷,你伤势未愈,回京路上定有埋伏。况且永宁郡主在宫中,若知你回京,必会不择手段阻拦。不如让赵虎派人护送道长去苗疆,我们全力追查七星图,只要找到图,破了他们的阴谋,永宁郡主便不足为惧。”
赢正握住柳青的手:“青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陛下安危,关系江山社稷,不可不虑。本王身为摄政王,护驾是职责所在。至于路上埋伏……”他眼中寒光一闪,“本王倒要看看,幽冥堂有多大本事。”
三人商议至深夜,最终决定:玄明带两名锦衣卫高手,护送小翠前往苗疆;赢正与柳青,由赵虎率精锐护卫,择日回京;其余锦衣卫化整为零,暗中查探七星图下落。
次日清晨,玄明带着小翠悄然出城。赢正站在城楼上,目送马车远去,心中沉重。
“王爷,有消息。”赵虎匆匆而来,压低声音,“李德全昨夜出城,去了栖霞山。”
“栖霞山?灵隐寺所在?”
“是,但不止灵隐寺。末将派人暗中跟随,发现他去了后山一处荒废的山庄,名叫‘听雨轩’。那里曾是前朝一位郡王的别院,雍王之乱后荒废,已有十几年无人居住。”
赢正心中一动:“听雨轩……可有异常?”
“山庄看似荒废,但暗哨密布。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在远处观察。李德全进去约一个时辰才出来,手中多了一个长条木盒,看形状,应是一幅画。”
“《江山万里图》!”柳青低呼。
赢正眼中精光一闪:“他果然将画藏在那里。赵虎,你即刻带人包围听雨轩,务必拿到画。但要小心,山庄内定有埋伏。”
“末将领命!”
赵虎正要离去,赢正又叫住他:“且慢。此事蹊跷,李德全为何要将画藏在荒废山庄?若是珍宝,该藏于隐秘之处,或随身携带。他大摇大摆送去山庄,又让你的人轻易发现,恐怕是诱饵。”
赵虎一怔:“王爷是说,这是陷阱?”
“十有八九。”赢正道,“但陷阱也要闯。这样,你带人明攻,制造动静。本王与王妃暗中潜入,见机行事。”
“太危险了!”
“无妨。月娘新败,人手不足,听雨轩纵有埋伏,也不会太多。况且,本王倒想看看,山庄里究竟藏着什么。”
午后,赢正与柳青换上夜行衣,扮作江湖人士,先行前往栖霞山。赵虎则率二十名锦衣卫,于傍晚时分出发,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听雨轩位于栖霞山深处,背靠悬崖,前临深涧,只有一条栈道相通,易守难攻。时值黄昏,夕阳如血,山庄笼罩在暮色中,显得阴森诡谲。
赢正与柳青从后山悬崖攀援而上,居高临下观察山庄。只见山庄占地数亩,亭台楼阁错落,但大多残破,唯有中央主楼尚算完好。楼中隐约有灯火,人影绰绰。
“守卫比想象中多。”柳青低声道,“前院四人,后院六人,主楼周围还有八人暗哨。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赢正点头:“看来李德全确实在此布置了重兵。但你不觉得奇怪吗?若只为守一幅画,何需如此阵仗?”
“王爷的意思是……”
“画是幌子,山庄里另有秘密。”赢正目光锐利,“你看主楼东侧那间厢房,守卫最多,但窗户用黑布蒙着,密不透风。若是藏画,何必如此?”
正说着,山庄外传来打斗声——赵虎开始佯攻了。
前院守卫纷纷向前门聚集,赢正与柳青趁机从悬崖滑下,潜入后院。二人轻功高绝,如狸猫般穿过回廊,贴近主楼。
楼内传来对话声:
“外面怎么回事?”
“有人攻庄,像是官兵。”
“多少人?”
“二十余人,但武功不弱,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废物!李大人吩咐过,无论如何要守住密室。你去告诉兄弟们,再撑半个时辰,援军就到。”
“是!”
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果然有密室!
二人绕到主楼东侧,那间被黑布蒙窗的厢房前有两名守卫,正紧张地看向前院方向。赢正打了个手势,与柳青同时出手,瞬间点倒守卫,拖到暗处。
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物,只有一面空墙。赢正敲击墙壁,传来空洞回声。
“有机关。”柳青在墙上摸索,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按,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深不见底,隐隐有火光透出。赢正率先进入,柳青紧随其后。下行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数十口木箱,箱盖敞开,里面堆满金银珠宝,在火把照耀下熠熠生辉。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密室两侧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墙角还堆着弓弩箭矢,足可装备一支百人军队。
“这是……军械库?”柳青倒吸一口凉气。
赢正面色凝重,走到一口木箱前,抓起一把金锭,底部刻着“雍王府库”四字。
“是雍王的宝藏。”赢正沉声道,“难怪月娘说七星图关系前朝宝藏,原来宝藏就藏在眼皮底下。李德全哪里是江南织造,分明是雍王余孽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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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刀,寒光凛凛,是新铸的。
“王爷,你看,这些兵器都是新的,铸成不超过三月。他们私铸兵器,囤积军械,是要……”
“谋反。”赢正吐出两个字,眼中杀机毕露,“难怪月娘说三个月内动手,原来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
赢正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密室尽头。那里有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幅地图——是大秦疆域图,但图上用朱笔标注了许多红点,尤其京城周边,密密麻麻。
“他们在京城有内应。”赢正指着地图,“你看,皇宫、京营、九门提督府、内阁大臣府邸……全都标出来了。他们不是要强攻,而是要里应外合,发动政变!”
柳青脸色发白:“永宁郡主在宫中,可控制皇帝;月娘在江湖,可调集幽冥堂杀手;李德全在江南,可提供钱粮军械。若他们同时发难……”
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脚步声。赢正一把拉过柳青,躲到木箱后。
进来的是李德全,还有一个月娘,但此月娘非彼月娘——这是个年约五十的妇人,面容与醉月楼月娘有七分相似,但更显阴沉。
“母亲,外面顶不住了,官兵马上要攻进来。”年轻月娘的声音。
老妇——月娘的母亲,或者说,真正的幽冥堂堂主——冷笑:“无妨,该拿的已经拿了。李德全,画呢?”
李德全谄媚笑道:“堂主放心,画已送到密室最深处,与那东西放在一起。”他指了指密室另一头的暗门。
“很好。”老妇点头,“永宁传来消息,皇帝已对她言听计从,下月初一祭天大典,便是动手之时。到时皇帝‘暴毙’,永宁以皇后身份垂帘,我们里应外合,控制京城,大事可成。”
年轻月娘问:“那赢正呢?他已知我们身份,必会阻拦。”
“放心,他活不过今晚。”老妇阴森一笑,“我已在山庄埋下火药,等官兵攻入,便点燃引线,让他们全部陪葬。至于赢正,他若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赢正心中一凛,握紧了剑柄。柳青也屏住呼吸,手按剑柄。
“堂主高明。”李德全奉承道,“等大事一成,您就是国丈,月娘就是国母,我就是开国元勋……”
“闭嘴!”老妇厉声道,“成事之前,少说废话。去,检查引线,一刻钟后点火。”
“是,是。”
李德全匆匆离去。老妇对女儿道:“你去密室深处,把画和那东西取出来,我们立刻从密道离开。”
“母亲,那东西真的有用吗?”
“七星图是钥匙,那东西才是宝藏的核心。有了它,我们才能开启真正的宝藏,招兵买马,复我大雍江山!”
年轻月娘应声走向暗门。赢正对柳青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跟上。
暗门后是另一间小室,室内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个长条木盒,正是装《江山万里图》的盒子。但年轻月娘看都没看那盒子,径直走到墙边,转动一盏油灯。
“咔哒”一声,墙壁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青铜匣子。
月娘取出青铜匣,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璧,玉璧上雕刻着北斗七星图案,星光流转,似有生命。
“这就是七星璧?”月娘惊叹。
“不错。”老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七星图是地图,七星璧是钥匙。二者合一,才能找到并开启雍王宝藏。这宝藏不仅是金银,还有……”
话音未落,赢正突然出手,一剑刺向老妇后心!
老妇似早有防备,身形一晃,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掌拍向赢正。掌风凌厉,竟是一流高手。
赢正举剑相迎,剑掌相交,劲气四溢。柳青也拔剑攻向年轻月娘,两人战作一团。
“赢正,你果然来了!”老妇冷笑,招式狠辣,招招夺命。
赢正不答,剑法如虹,与老妇激斗。这老妇武功之高,竟不在玄明之下,且招式诡异,似邪非正。
拆了三十余招,赢正渐感吃力——他腰间有伤,久战不利。老妇看出破绽,一掌拍向他伤口,赢正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踉跄后退。
“王爷!”柳青惊呼,分神之下,被年轻月娘一剑划伤手臂。
老妇趁机抢攻,招招致命。赢正勉力支撑,但伤势发作,剑法渐乱。
危急关头,赵虎率人杀到:“王爷,末将来迟!”
锦衣卫加入战团,局势逆转。老妇见势不妙,夺过七星璧,对女儿喝道:“走!”
母女二人且战且退,向密室深处退去。赢正喝道:“拦住她们!”
赵虎带人追击,但密室深处竟有数条岔道,老妇母女钻入一条岔道,石门轰然关闭,将追兵挡在外面。
“王爷,有机关!”赵虎急道。
赢正走到石门前,见门上刻着一行小字:“七星汇聚,天门自开。”
“需要七星璧才能开启。”赢正脸色铁青,“让她们跑了。”
柳青包扎好手臂伤口,道:“王爷,至少我们拿到了画。”她打开桌上的木盒,里面正是《江山万里图》。
赢正展开画卷,长三尺,宽一尺,绘着万里江山,笔法雄浑,果然是大家手笔。但细细察看,并无特别之处。
“了空大师说图在画中,是什么意思?”柳青不解。
赢正沉思片刻,走到火把旁,将画对着火光。奇迹出现了——在火光映照下,画上山川纹理中,隐隐显出线条和星点,竟是一幅星图!
“是暗图!”赵虎惊呼。
“不错,吴道子真迹是掩饰,真正的七星图,是用特殊颜料绘在画中,寻常看不到,需火光或日光照射才能显现。”赢正仔细辨认,“这是……一幅藏宝图,标注了七个地点,但只有大概方位,没有具体位置。”
柳青指着星图一角:“王爷,你看这里,有个标记,好像在京城附近。”
赢正定睛一看,果然,北斗七星中的天枢星位置,标在京郊西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七星之首,帝星之侧,龙脉所在,宝藏之门。”
“龙脉所在……”赢正猛然想起,“西山有座前朝皇陵,难道宝藏就在皇陵之中?”
“有可能。雍王是前朝皇室,将宝藏藏在祖陵,合情合理。”柳青道。
赢正卷起画,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京。若宝藏真在西山皇陵,必须赶在月娘之前找到。否则,让他们得到宝藏,招兵买马,后果不堪设想。”
“那这里的金银军械?”
“全部查封,充公。”赢正对赵虎道,“你留下来处理,然后带人回京与我会合。记住,此事绝密,不可外泄。”
“末将领命!”
赢正与柳青带着七星图,连夜离开听雨轩。下山途中,赢正回望山庄,只见火光冲天——李德全果然点燃了火药,但赵虎等人已撤离,只炸毁了空庄。
“月娘母女逃脱,必会赶往京城。我们必须抢在她们前面。”赢正快马加鞭,柳青紧随其后。
夜色中,两骑绝尘而去。
扬州城在身后渐行渐远,但赢正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京城酝酿。
三个月,只剩三个月。
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找到宝藏,揭穿永宁郡主的真面目,粉碎幽冥堂的阴谋。
否则,大秦江山,危矣。
而此时的京城,永宁郡主正在御花园中,陪赢稷赏月。
“陛下,你看那月亮,多圆啊。”永宁依偎在赢稷身边,笑靥如花。
赢稷有些心不在焉:“是啊,很圆。永宁,你说皇叔到扬州了吗?怎么这么久没消息?”
“摄政王洪福齐天,定会平安归来。”永宁柔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陛下,夜深了,回去歇息吧。臣妾新学了一首曲子,弹给您听。”
“好,好啊。”赢稷起身,忽然一阵头晕,险些摔倒。
“陛下!”永宁扶住他,关切道,“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乏。”赢稷揉揉太阳穴,“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那臣妾扶您回去。”永宁搀着赢稷,走向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