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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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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多久能长全?”云飞扬问。

    “指骨一周。肌腱和神经要两周。握力恢复要一个月。”石破天放下记录板。“但他是用刀的人,握力恢复之前,他不能上战场。”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吗?”

    “知道。他说他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怎么说?”

    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我说,你的手指是云队让我接的。他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营养仓里的阎子秋。阎子秋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舒服的梦。他的左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刀。

    “他左手练得怎么样了?”石破天问。

    “孙毅在教他。劈砍刺,每天六小时。他的手感很差,但动作记住了。等手指长出来,右手能握刀,左手就是备用。”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开始调整营养仓的参数。

    云飞扬走出生物实验室。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说今天没有炮灰。”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

    “没有。第二批杀完之后,一直到现在,一只都没有。他在休整。”

    “第三批呢?”

    “不知道。可能在路上,可能在等。他说他不在乎。来多少杀多少。”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西南呢?”

    “西南的第三批到了。刘清歌的嗓子又哑了,桑措在背着她打。两个人,都活着。”

    “华中?”

    “文厌说第三批快杀完了。他们死了三个人,还剩下七个。”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西北没有炮灰。不是好事。它们在攒。攒够了,就会冲。冲的时候,谢沧海一个人,能挡住吗?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四十六天,阎子秋的手指冒芽了。西北休整,西南在打,华中快杀完了。血门还在喘。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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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碑在跳。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

    血门正面,魏景在打。云飞扬今天没有来,他去了生物实验室看阎子秋。魏景一个人站在正面,左手握棍,右臂吊着绷带。炮灰不多,但骨甲炮灰今天来了两只。第一只,他用左手砸了五下,骨甲碎了。第二只,孙毅从右翼冲过来,左拳砸在它的眼睛上,一拳,两拳,三拳。骨甲碎了。

    “魏哥,你的左手越来越重了。”孙毅喘着气。

    “不是重了,是准了。”魏景把长棍杵在地上。“你的左拳也快了。”

    “还不够快。”

    “够用就行。”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看着血门。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白书言今天没有上。他的心脏需要休息。叶芷心说,只要不上血门,他的灵力储备能恢复一些。白书言说,那就明天上。叶芷心说,后天。白书言说,明天。叶芷心没有再说话。

    地下二层,训练场。阎子秋不在。他在营养仓里。孙毅在练左拳。柳穿鱼在练水蛇。周小棠在练影遁。三个人各练各的,没有人说话。训练场很安静,只有拳风、水声和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

    阎子秋在梦里看到了一片戈壁滩。不是西北的戈壁滩,是更远的、更荒的、没有尽头的戈壁滩。他站在戈壁滩上,右手握着刀。手指是完整的,五根,一个不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五根手指,握紧,松开,握紧。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戈壁滩上传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是谢沧海的声音。

    “阎子秋,你还活着吗?”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他回答了。他说:“活着。”

    然后他醒了。

    营养仓里的液体是温热的,光点在他的皮肤下流动。他的右手还在,手指还在长。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痒。骨头在长,肌肉在长,神经在长。那种痒从断面的骨头里传出来,沿着手臂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他咬紧的牙关里。他没有动。他闭着眼睛,等着那股痒过去。

    “谢队长,”他轻声说,“我还活着。”

    没有人回答。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还在抖。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阎子秋在营养仓里,手指冒芽了。他好像梦见了谢沧海。他在梦里说,我还活着。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第四十六天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那只手还在。从门后面伸出来的手,按在门边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牛波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两只手,隔着一道门缝,掌心相对。门震了一下。光又炸开了一些。不是全部,是一些。金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没有闭。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词。这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只有一个字。

    “等。”

    牛波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那只手还在。他看不到门后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等他。以前的自己,在等他。

    “我在等。”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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