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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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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毅没笑。

    食堂里,苏瑜在熬汤。今天的汤是萝卜炖骨头,萝卜是冷库里最后一批,骨头也是。她一边搅汤一边哼歌,调子不准,但很轻快。黄衅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记录,手里拿着笔,在画新的图。他把最近七天血门的脉动频率画成一条线,线在往下走,但曲线的波动越来越大。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向通讯室。

    “云队,血门的脉动频率下降了,但波动幅度在增大。像……像在喘气。大口喘气。”

    云飞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喘完呢?”

    “喘完就会冲。”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地下二层,训练场。易千秋在练变形,从人到半龙,从半龙到人,反复切换。他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青色的光,每变一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石破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跳动。灵力储备还有六成,够变七八次。但如果血门今天冲,七八次不够。

    “够了。”石破天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休息够了。”易千秋又变了一次。这一次,他的鳞片覆盖了整条右臂,指尖的利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握了握爪,又松开。

    “你每次变身都在透支。”石破天的声音很平。“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

    “我知道。”易千秋退了龙形,喘着气。“但铁打的也会断。”

    石破天没有再说话。

    血门正面。陈长青一个人站着。他今天没有带剑匣,只带了一把剑。剑是新炼的,比之前的都厚,刃口不那么锋利,但不会轻易断。他不想再断剑了。不是心疼剑,是心疼时间——断一把剑换一把,那几秒钟里,炮灰就可能冲过去。他站在那里,看着血门。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比以前细了一些,但颜色更深了,像凝固的血。他握紧剑柄。

    刘夏站在他身后,碧海之眸闭着。他不需要睁开。他能感觉到。血门里面的东西在动,在爬,在聚集。他的眼皮在跳,不是怕,是灵力在预警。

    “陈长青,退后三步。”他闭着眼睛说。

    陈长青没有问为什么。他退了三步。

    血门里涌出一只骨甲炮灰,不是冲出来的,是被弹出来的。它的骨甲上全是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的。它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陈长青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还有吗?”他问。

    “有。”刘夏的眼睛还是闭着。“很多。但它们还没准备好。”

    陈长青把剑从骨甲炮灰的喉咙里拔出来,血是黑色的,沾在剑刃上。他在靴底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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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它们准备好,就晚了。”

    “我知道。”刘夏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两片海。“但我们现在冲进去,也是送死。”

    陈长青没有再说话。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还在抖,但他用左手写字。纸上记录着今天的情况——血门脉动频率下降,波动幅度增大。所有人都在等。他放下笔,拿起水杯,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喘气。喘完了就会冲。”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血门的脉动频率在下降,但波动在增大。云飞扬站在窗边,白发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更白了。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光更亮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黄昏时分,血门的脉动突然变了。不是频率下降,是节奏变了。以前是均匀的,一下一下,像心跳。现在是乱的,快的,慢的,快的,快的,慢的,像有人在里面乱敲。黄衅在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看到了——监测仪上的波形图像心电图一样紊乱。他抓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血门脉动异常。可能——”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是从地面上传来的。血门的方向,一声沉闷的爆炸,震得基地的墙壁都在抖。黄衅冲出通讯室,跑向电梯。

    血门正面,所有人都看到了。血门的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边缘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炮灰从血门里涌出来。灰黑色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骨甲炮灰夹杂在中间,不是十几只,是几十只。

    魏景冲上去,长棍横扫。他的左手虎口的绷带还没拆,血又渗出来了。他没有停。陈长青的剑换了一把又一把,断一把换一把。易千秋的龙形开了又退,退了又开。孙毅的拳头肿得握不住了,他用胳膊肘砸。柳穿鱼的水蛇断了一条又一条,她凝了一条又一条。周小棠的短刃卷了刃,她用刀柄砸。白书言的金光亮了,很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他的心脏在跳,跳得很快,快到他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青。叶芷心在他身后,把一株灵植背在他胸口,光渗进去,很弱。

    “二十分钟。”白书言说。“多一秒都不行。”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云飞扬站在最后面,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握住玄泽法杖。左手也握上去。双手持杖,灵力灌入。天雷正法。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来,劈在炮灰群中,炮灰炸开,骨甲炮灰的骨甲碎裂。他没有保留,全力输出。他的右手在抖,左手也在抖,但他的灵力很稳。

    炮灰退了。不是主动退的,是被杀退的。地上全是尸体,普通炮灰的,骨甲炮灰的。魏景跪在地上,左手虎口的血滴在碎石上。陈长青的剑匣空了,五把剑全断了。易千秋的龙形退了,脸色发青,躺在地上。孙毅的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用肩膀撑着墙。柳穿鱼的水蛇全散了,灵力透支,坐在碎石上。周小棠的短刃断了,她用刀柄砸,刀柄也裂了。白书言的金光灭了,他靠着叶芷心站着,眼睛闭着,嘴唇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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