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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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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千秋看着他。“你刚才试灰烬,消耗了三成灵力杀一只骨甲。值吗?”

    “不值。”

    “那你还试?”

    陈长青沉默了一会儿。“总要试试。万一以后需要呢。”

    易千秋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收回去,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血门正面。刘夏一个人站着。碧海之眸睁着,深蓝色的光从眼睛里溢出来,笼罩着整道血门。他在看。看血门里面的结构。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力感知。他能看到血门内部的能量流动,像河流,像血管,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有一个点,那个点在发光。很弱的金色,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他没见过那种颜色。在血门里,所有光都是暗红色的,炮灰是灰黑色的,骨甲是灰白色的。金色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收了碧海之眸,闭上眼睛。他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转身走回基地。

    血门爆发,平民死伤惨重,他不再是舞台上闪耀的路星尘,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碧海之眸。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手指还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五十二天,陈长青试了灰烬,消耗大,不值。易千秋灵力恢复慢。刘夏在血门里看到了金色。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金色。血门里有金色。不是他的雷电的金,是另一种。更淡,更冷,像将灭未灭的余烬。

    “牛波,”他轻声说,“血门里有金色。”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画面。陈长青的灰雾,易千秋的鳞片,刘夏的眼睛里的金色。

    牛波把手按在门上,更用力了。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五十三天,西北防线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谢沧海的问题。他一个人守了那么多天,杀了不计其数的炮灰,左手握刀,右手吊在胸前,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西北不是只有戈壁滩——西北还有城市,还有平民,还有从更西边涌过来的、源源不断的炮灰。谢沧海守住了防线核心,但守不住整条边境线。炮灰从缺口涌进来,像洪水漫过堤坝,流向西北腹地。

    消息是高世忠传来的。不是谢沧海的声音,是西北国灵局最后一名通讯兵的声音。那个通讯兵姓什么没人记得了,只知道他喊了最后一句话:“西北防线崩溃!请求支援!重复,西北防线崩溃——”然后通讯断了。不是杂音,是彻底的、干净的沉默。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站在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已经没有了,只有一片灰黑色的雪花。高世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沧海呢?”云飞扬问。

    “不知道。通讯断了,联系不上。”

    “他不会死。”云飞扬的声音很平。“他是半只脚踏进天级的人。炮灰杀不了他。”

    高世忠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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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他。”云飞扬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那种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高世忠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通讯台前。“派人去找?”

    “派。让陈岭他们去。西北国灵卫的人,他们知道怎么找。”

    “他们伤还没好。”

    “谢沧海一个人在西北。伤没好也要去。”

    高世忠拿起通讯器,拨了地下九层的号码。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西北防线崩溃,炮灰涌入西北腹地。不是秘密,也瞒不住。各地的通讯频道在几个小时里炸开了锅。但炸完之后,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继续打。

    云飞扬站在通讯室里,听着从各个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请求支援,是通报情况。每个人都知道,没有援军了。每个人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还在撑。”

    第一个传来消息的是醴泉镇。李延卿的声音沙哑,但很稳。“华南防线收缩了三十里,平民撤出来了。李良玉在前线,他让我告诉你,他欠你的命还没还,他不会死。”云飞扬握着通讯器,没有说话。李延卿又说了一句:“李家在华南,华南不会丢。”

    第二个是水月镇。鱼倾绝的声音很轻,像水面上飘过的风。“华东的裂缝增加了三倍,但水月镇控水,炮灰过不了河。只是……河水被血门的光染红了,看着不舒服。”

    第三个是兰亭镇。贺灵蕴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铁。“华中在打。文厌受了伤,但不重。兰亭镇的灵技能加固城墙,炮灰攻不进来。”

    第四个是青云镇。黄远山的声音很沉,带着西北的口音。“青云镇在西南。西南的炮灰越来越多了,但青云镇的山地易守难攻。莫分明说,他能撑。”

    第五个是灵霄镇。王百川的声音很稳,像一座山。“灵霄镇在华北。血门就在我们旁边,灵霄镇的人一直在打。归无寂说,他想见你。”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归无寂在灵霄镇?”

    “在。他说他有话要跟你说,不是现在,是以后。”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让他活着。以后再说。”

    第六个是静真山。觉岸大师的声音很慢,像钟声。“静真山在华中。山门被炮灰围了三天,但山还在。贫僧还能打。”

    第七个是玄清山。道玄子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玄清山在华东。韩道生带着弟子守住了山门。”他停了一下。“云飞扬,你的天雷正法,还能用吗?”

    “能用。”

    “那就好。”

    第八个是断岳山。太阿的声音很短,像刀锋划过石头。“断岳山在东北。赵通渊在我们这里。他的棍子又断了,我们给他炼了一根。比之前的重。”

    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怎么样?”

    “还活着。白书言不在,他用命在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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