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白晓玉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知道,自己的伪装全靠“小孩”的身份撑着,一旦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头目终于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手下摆了摆手:“先把她关起来,去查一下‘李笑雨’的身份,还有那个所谓的‘二姨白晓玉’。”
两个黑衣人上前,把白晓玉拽进旁边的铁笼子里——笼子很小,刚好能容下她小小的身子。铁门“哐当”锁上时,白晓玉才悄悄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擦了擦脸上的假眼泪。
原来柯南每次伪装身份时,都是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啊——明明心里慌得一批,还得装得若无其事,连编个瞎话都得怕被戳穿。她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定位器,信号还在正常传输,林清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只是不知道,这个“李笑雨”的身份,能撑到什么时候。白晓玉看着远处头目阴沉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林清砚,你可快点来,再不来,我就要把自己编的“亲戚关系”记混了!
铁笼的栏杆冰凉坚硬,白晓玉坐在里面,看着黑衣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泪珠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狡黠。她先是故意对着门口喊了两声“我要吃草莓糖!我要喝冰可乐!”,见没人回应,立刻切换战术,瘪着嘴开始哼哼,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林清砚叔叔……”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轻轻砸着栏杆,制造出“小孩被吓坏”的动静。果然,没一会儿,一个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就不耐烦地回头:“别嚎了!再嚎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不管!我就要零食!就要漫画书!”白晓玉反而哭得更大声,小身子在笼子里扭来扭去,“你们抓我已经很过分了,连点吃的都不给,我要饿死了!饿死我,你们就找不到白晓玉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黑衣人的顾忌——他们还没确认这小孩是不是真的白晓玉,自然不敢让她出事。另一个黑衣人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巧克力,扔进笼子里:“别吵了,就这一块,吃完老实点!”
白晓玉接住巧克力,立刻停止哭闹,抱着巧克力坐在笼子角落,假装乖乖啃起来,眼角却悄悄打量着笼子的结构——栏杆之间的缝隙不算窄,以她现在缩小的身板,只要稍微用力,应该能挤过去。而且笼门的锁是最老式的挂锁,锁芯看起来已经生锈,说不定能用点小技巧打开。
黑衣人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也没再管她,靠在门口闲聊起来,话题离不开“怎么确认小孩身份”“什么时候联系林清砚”。白晓玉啃着巧克力,耳朵却竖得老高,把他们的对话记在心里,同时悄悄用手指抠着栏杆连接处的缝隙,感受着木头底座的松动程度。
又过了一会儿,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似乎接到了电话,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就转身走出了地下室,只留下一句“看好她,我们去汇报情况”。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晓玉啃巧克力的细微声响。她扔掉巧克力包装纸,站起身,走到笼门前,仔细观察着那把生锈的挂锁——锁孔里积了不少灰尘,她从卫衣袖口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之前拆定位器时剩下的,一直藏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里。
指尖轻轻转动铁丝,感受着锁芯里弹子的动静,这是她小时候跟老小偷学的“开简单挂锁”的技巧,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她一边转着铁丝,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笼子,也想困得住我?
细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挂锁应声而开。白晓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笼门,像只灵活的猫似的溜了出去。地下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达声。她贴着墙根,悄悄摸到出口,刚探出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根本不是陆地,而是一艘货船的甲板。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货船正朝着一座孤零零的小岛驶去。
“完犊子了。”白晓玉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吐槽,“这是把我从市区转移到海上,还得送岛上去?林清砚就算收到定位,也得先找船,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
她赶紧缩回身子,躲在甲板的集装箱后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现在跳船肯定不行,海水那么冷,她这小身板下去,没等获救就先冻僵了;留在甲板上,随时可能被黑衣人发现,到时候再想逃就难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白晓玉急中生智,立刻冲回地下室,把笼门重新关好,还故意把挂锁搭在门扣上(没真锁死,留了个缝隙),自己则缩在笼子最里面,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
“这小崽子还挺老实。”一个黑衣人走进来,瞥了眼笼子里的白晓玉,对着身边的人说,“把笼子抬上岛,老大说了,等确认清楚身份,再决定怎么处置。”
两个黑衣人弯腰抬起笼子,白晓玉在里面假装被晃醒,揉着眼睛嘟囔:“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要找林清砚叔叔……”
“少废话!”黑衣人不耐烦地呵斥,脚步匆匆地抬着笼子往甲板走。白晓玉趴在笼子栏杆上,偷偷观察着小岛——岛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隐约能看到树林深处有一座破旧的木屋,看起来荒无人烟。
笼子被抬到岛上的空地上,黑衣人把它往地上一放,就转身返回货船,只留下两个守卫在旁边。货船的马达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平面上。
白晓玉看着空荡荡的海面,心里凉了半截:这下好了,彻底被困在孤岛上了。难道真要让她一个缩水版的“小学生”,打倒一堆成年人?她扒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树林,心里又急又不服气——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林清砚肯定在想办法赶来,她得先活下去,还得想办法给那些黑衣人找点麻烦。
等守卫的注意力被远处的鸟叫声吸引时,白晓玉立刻起身,指尖勾住笼门挂锁的缝隙,借着之前留好的铁丝,三两下就把锁再次撬开。她猫着腰溜出笼子,刚想往树林里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小崽子,你往哪儿跑!”
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正咧嘴笑着,眼神里满是轻视:“就你这小短腿,还想跑?看我怎么抓你回去!”说着,他伸手就想抓白晓玉的后领。
白晓玉心里一紧,却没慌——对付这种轻视小孩的坏人,最管用的就是“出其不意”。她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往旁边一躲,脚下却悄悄伸出小短腿,对着黑衣人的膝盖窝狠狠一绊。
黑衣人没防备,重心一歪,刚想稳住身子,白晓玉已经扑了上去,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对准他的裆部狠狠就是一下!
“嗷——!”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裆部,疼得弯下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白晓玉可没停手,趁他弯腰的瞬间,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藏的辣椒粉(这是她跟林清砚去吃烧烤时偷偷装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对着他的眼睛狠狠一撒!
“我的眼睛!”黑衣人惨叫着,双手胡乱挥舞,想把眼睛里的辣椒粉弄出来,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白晓玉趁机抄起身边一块趁手的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咚”地砸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能让他晕过去,又不会出人命。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让你说我小短腿!”白晓玉踹了他一脚,一边往树林里跑,一边忍不住吐槽,“真以为小孩好欺负?下三滥的招对付你,都算抬举你了!”
树林里的枝叶茂密,刚好能遮住她小小的身影。白晓玉跑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追上来,才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粗气。她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定位器,信号还在正常传输,只是这孤岛信号弱,林清砚恐怕得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
不过现在至少解决了一个麻烦,还缴获了黑衣人身上的一把小刀——虽然对她来说有点沉,但总比手无寸铁强。白晓玉把小刀别在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剩下的坏人,等着瞧,小短腿也能让你们吃够苦头!
白晓玉猫在树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抓起地上的野果狠狠砸向旁边的灌木丛。“砰”的一声响,两个黑衣人立刻转头去查,她趁机冲出来,一脚踹在左边那人的脚踝上,借着对方踉跄的劲儿,抬手用石头砸在他后脑勺。右边的人刚反应过来,她已经钻到他腿边,抱住膝盖使劲一掀,那人“咚”地摔在地上,她扑上去用手肘顶住他的脖子。
刚喘口气,第三个黑衣人就举着棍子冲过来。她想躲,却被棍子扫到胳膊,疼得龇牙咧嘴。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提起来:“小杂种,看你还跑!”她急中生智,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趁他松手的瞬间,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接着抄起地上的断树枝,对着他膝盖狠狠一戳。那人疼得跪倒在地,她爬起来骑在他背上,用树枝勒住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人举着棍子往这边跑。白晓玉心里一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树林深处钻。
白晓玉拼了命地往树林深处钻,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响,身后的脚步声和喊骂声像催命符似的紧追不舍。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骂街:“有没有天理啊!这么多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脸都不要了是吧!”
树枝刮得她胳膊生疼,卫衣袖子被勾出了好几道口子,可她不敢停。这片树林看着茂密,其实根本藏不住人,那些黑衣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光柱在枝叶间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扫到她的脚后跟。她急中生智,猛地往旁边一扑,滚进了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坑,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外瞄。
“搜!给我仔细搜!一个小崽子跑不远!”领头的黑衣人怒吼着,声音就在土坑旁边。白晓玉死死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感觉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她头顶的野草上扫过,她能清楚地看到草叶被光柱照得发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那些人没往土坑里细看,搜了一会儿就往树林更深处去了。等脚步声走远,白晓玉才瘫在土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她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更慌了——刚才打倒三个已经是极限,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她这点小聪明和小力气,根本撑不了多久。
“林清砚你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啊!”她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吼,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再不来,你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而同一时间,林清砚带着队员冲进了那座废弃工厂。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个打开的铁笼和地上一块皱巴巴的巧克力包装纸。“人呢?!”林清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只看到一些小小的脚印,还有一根细铁丝——不用猜都知道,那是白晓玉用来开锁的。
“林队,外面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应该是绑匪的车!”队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清砚立刻冲出去,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厂门口,车门没锁,座位上还残留着一点草莓牛奶的味道——那是白晓玉喜欢喝的饮料,当然,要排在冰可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