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林清砚对着队员下令,自己则盯着远处的海岸线,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掏出手机,定位器的信号在半小时前就变得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了海边。“难道是上了船?”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望远镜看向海面。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几艘货船的影子,而海岸线对面,大大小小的岛屿加起来有十几个,根本不知道白晓玉被带到了哪一座。“张局,请求支援!”林清砚立刻拨通电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晓玉被绑匪带上了船,可能去了对面的岛屿,需要调用海警和无人机,全面搜查!”
电话那头的张局立刻答应,可林清砚知道,时间不等人。每多耽误一分钟,白晓玉就多一分危险。他盯着那些岛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明明已经追到了这里,却还是晚了一步。
“晓玉,你一定要坚持住。”林清砚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你在哪个岛,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而此刻的树林里,白晓玉刚从土坑里爬出来,正小心翼翼地往岛中心的方向移动。她知道,躲不是办法,那些黑衣人迟早会搜过来。她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或者……再给那些人制造点麻烦。她摸了摸腰间的小刀,又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树林,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白晓玉猫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听着远处传来的骂骂咧咧声,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她刚才故意在地上留了几个模糊的小脚印,一路引着两个黑衣人往树林深处走——那里是她早就选好的“陷阱区”。
第一个黑衣人刚踩进铺满落叶的洼地,脚下突然一空,“咚”地掉进了她挖好的土坑。坑不算深,却够他扑腾半天。“救命!”那人刚喊出声,白晓玉就从树上扔下几个野蜂窝,“啪”地砸在他身边。嗡嗡的蜂鸣声瞬间响起,那人吓得在坑里乱蹦,胳膊腿上很快被蛰了好几个包。
第二个黑衣人刚想伸手拉同伙,脚下突然被一根藤蔓缠住——那是白晓玉用树枝和藤蔓编的“绊马索”。他重心一歪,摔了个脸着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从天而降的树枝“啪”地抽在背上。“小杂种!我弄死你!”他怒吼着爬起来,却连白晓玉的影子都没看见,只听见头顶传来“嘻嘻”的笑声。
白晓玉踩着树干,灵活地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像只调皮的猴子。她看准时机,把怀里揣着的滑石粉撒向追来的第三个黑衣人。那人眼睛一迷,立刻捂着脸惨叫,白晓玉趁机跳下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接着把他推进旁边的泥沼里。“慢慢洗个澡吧!”她拍了拍手,转身又钻回树林。
短短半小时,已经有五个黑衣人栽在了她的“小鬼当家”陷阱里。有的被野蜂蛰得满头包,有的摔在泥沼里动弹不得,还有的被她用树枝抽得抱头鼠窜。
“搜!给我把这片树林翻过来!”领头的黑衣人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手里拿着棍子,对着手下怒吼,“一个小崽子,居然让我们这么多人吃亏!找不到她,你们都别想活!”
手下们不敢怠慢,举着棍子和手电筒,像疯了一样在树林里乱闯。可白晓玉就像会隐身一样,一会儿在东边扔块石头,一会儿在西边学猫叫,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在那边!我看到她了!”一个黑衣人突然大喊,朝着一个方向追去。可等他跑过去,只看到一个挂在树枝上的稻草人,身上还套着白晓玉故意留下的小外套。“妈的!又被骗了!”那人气得把稻草人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而白晓玉正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捂着嘴偷偷笑。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色很快就要降临。到了晚上,这片树林就是她的天下——她从小就喜欢在老家的山里摸爬滚打,黑夜对她来说,比白天更安全。
“别急啊,慢慢来。”白晓玉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把辣椒粉,心里盘算着下一个陷阱,“这么多人陪我玩,可比在林清砚家看动画片有意思多了。”
远处,领头的黑衣人还在怒吼,可声音里已经多了几分疲惫和焦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带了这么多手下,居然连一个“小学生”都抓不到,反而被耍得团团转。
白晓玉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白晓玉扒开藤蔓钻进水树洞时,还以为找到了个绝佳的藏身地。刚蜷缩好身子,就听见头顶传来“吱吱”的叫声,抬头一看,三只毛烘烘的猴子正蹲在树洞口,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其中一只手里还攥着个野果,像是在打量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滚开滚开,这是我先找到的地方!”白晓玉挥挥手想赶它们走,可猴子根本不怕她,反而有只胆大的直接跳了下来,落在她面前的树根上,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白晓玉心里一慌,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小刀,可那猴子动作更快,一把抢过她掉在地上的辣椒粉袋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爪子一撕就把袋子抓破了。红色的粉末瞬间扬起来,猴子被呛得直打喷嚏,眼睛都睁不开,尖叫着后退。
另外两只猴子见状,立刻扑了上来。白晓玉赶紧往树洞深处缩,可树洞空间小,根本躲不开。一只猴子抓住了她的卫衣帽子,另一只则扑过来抢她手里的小刀。“妈的,连猴子都欺负我!”白晓玉急了,抬手就往抓帽子的猴子脸上扇了一巴掌,趁它愣神的功夫,抬脚踹在它肚子上。
被辣椒粉呛到的猴子缓过劲来,也加入了战局,三只猴子围着她又抓又挠。白晓玉顾不上胳膊被抓破的疼,随手抓起身边的干树枝乱挥,可猴子灵活得很,根本打不到。她急中生智,瞥见树洞里有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不知道是谁丢的),立刻抓起来朝一只猴子扔过去。
猴子果然被布娃娃吸引,扑上去撕咬。白晓玉趁机扑向另一只正在啃她鞋带的猴子,一把揪住它的尾巴,使劲往后拽。“吱吱!”猴子疼得尖叫,回头想咬她,她却故意把脸凑过去,对着猴子的耳朵大声喊:“叫什么叫!再叫我把你毛拔光!”
猴子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动作顿了顿。白晓玉趁机松开它的尾巴,抓起地上的野果,对准最后一只猴子的脑袋狠狠砸过去。野果“啪”地裂开,汁水溅了猴子一脸,它吓得后退一步,正好踩在之前撒落的辣椒粉上,又开始打喷嚏。
白晓玉见状,立刻摆出威胁的姿势,叉着腰瞪着三只猴子:“服不服?不服我再给你们加点料!”说着,她故意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袋滑石粉。三只猴子对视一眼,似乎是怕了这个“下手没轻重”的小不点,尤其是那只被辣椒粉呛到的,还在不停揉眼睛,对着她“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求饶。
白晓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知道怕就好,以后这树洞归我了,你们得听我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扔给那只最胆小的猴子。猴子犹豫了一下,捡起巧克力闻了闻,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另外两只猴子见没危险,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
“想吃啊?”白晓玉晃了晃巧克力,“那你们得帮我放风!外面有坏人,看到他们就吱一声。”猴子们像是听懂了似的,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一只蹲在树洞口,两只爬到树枝上,警惕地盯着树林的方向。
白晓玉靠在树洞壁上,看着三只服服帖帖的猴子,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啊,居然在岛上收了三个猴小弟。林清砚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吓一跳。”她揉了揉胳膊上的抓痕,虽然有点疼,但至少现在多了三个“哨兵”,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夜色渐渐浓了,树洞里很安静,只有猴子偶尔发出的“吱吱”声。白晓玉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定位器,心里默默祈祷:林清砚,你可快点来啊,不然我这“猴大王”的位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保不住了。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满天空,树林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白晓玉缩在树洞里,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三只猴子蹲在树枝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三个警惕的小哨兵。
远处传来了黑衣人的脚步声,还有领头那家伙不耐烦的骂声:“搜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一个小崽子能藏到哪儿去?是不是掉进海里喂鱼了?”
“老大,这片树林太密了,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天亮了再搜?”一个手下的声音带着疲惫。
“放屁!天亮了她跑了怎么办?”领头的怒吼着,“给我仔细搜,每棵树都给我看清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晓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猴子,对着树洞口努了努嘴。那只被她喂过巧克力的猴子立刻明白了,悄悄爬到另一棵树上,突然对着夜空尖叫起来,还故意晃了晃树枝,树叶“哗啦啦”地掉下来。
“那边有动静!”黑衣人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举着手电筒往猴子的方向照。“妈的,是只死猴子!”有人骂了一句,拿起石头砸向猴子。猴子灵活地跳开,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窜进了更深的树林,还时不时停下来尖叫两声,故意引着黑衣人往反方向走。
剩下的两只猴子也没闲着,一只偷偷从树上扔野果,砸在黑衣人的背上,另一只则在草丛里跑来跑去,制造出“有东西在动”的声响。黑衣人被搅得心烦意乱,一会儿追着野果的方向跑,一会儿又对着草丛乱打棍子,完全忘了要找白晓玉的事。
白晓玉躲在树洞里,捂着嘴偷偷笑。这三只猴子还真聪明,居然知道配合她演戏。她看着黑衣人被猴子耍得团团转,心里乐开了花:“让你们欺负我,现在知道我‘猴小弟’的厉害了吧!”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领头的黑衣人终于累得喘不过气,他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又听着远处猴子的尖叫声,气得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妈的!今天算她运气好!撤!明天带更多人来,不信找不到她!”
黑衣人骂骂咧咧地往岛边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等确认他们真的走了,白晓玉才从树洞里爬出来。三只猴子立刻围了过来,对着她“吱吱”叫着,像是在邀功。白晓玉笑着摸了摸最胆小的那只猴子的脑袋:“你们真棒!回头给你们多带点巧克力!”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有了这三个“猴帮手”,至少今晚安全了。只是不知道,明天黑衣人会不会真的带更多人来。她摸了摸定位器,心里默默想着:林清砚,你可一定要快点来啊。
天刚蒙蒙亮,白晓玉就被猴子的“吱吱”声叫醒。她揉了揉眼睛,从树洞里探出头,正好看见两个黑衣人举着棍子,骂骂咧咧地往树林深处走——显然是昨晚没搜够,一大早又来“返工”了。
“来得正好。”白晓玉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猴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陷阱。三只猴子立刻会意,悄悄爬到树上,屏住呼吸等着指令。
等两个黑衣人走到布满藤蔓的斜坡下,白晓玉对着树上的猴子做了个手势。最壮的那只猴子立刻晃了晃爪子,一根早就系好的藤蔓突然松开,上面挂着的石头“哗啦啦”地滚了下来。
“什么东西?”黑衣人吓了一跳,刚想躲开,脚下的藤蔓突然被另一只猴子扯动,两人瞬间失去平衡,“咚”地摔在斜坡上,顺着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