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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白晓玉和宋在星
    确实,有了白晓玉在,这趟深入地宫的险路好像就没那么让人脊背发凉了。明明前一刻还能看到她缩在石缝里,盯着外面假寐的怪物,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寒光,三言两语就点破怪物装睡的破绽,分析起脱身时机头头是道,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让人忍不住跟着安心;可下一秒,她就能摸出那副皱巴巴的扑克牌,拉着大家在怪兽眼皮子底下玩起比大小的游戏,赢了就得意洋洋地挑眉,输了就噘着嘴抱怨牌运太差,嘴里还蹦出些“秦王绕柱走”的浑话,不着调的模样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就像个没定准的陀螺,总在精明和不着调之间来回切换,偏偏每一次切换都那么恰到好处。在怪物步步紧逼的窒息时刻,她的不着调是化解恐惧的良药,纸牌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她那些没营养的吐槽,能让紧绷的神经悄悄松快几分;而在真正需要拿主意的关头,她又能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亮得惊人,总能从绝境里抠出一丝生机。

    

    连林晓晓都慢慢放下了心头的惶恐,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瑟瑟发抖,偶尔还能跟着白晓玉的话笑出声来。狭窄潮湿的通道里,因为有了这么一个来回切换的人,连带着那些冰冷的石壁、未知的黑暗,好像都少了几分慑人的恐怖。

    

    林晓晓紧紧攥着衣角,脚步有些踉跄地跟在队伍后面,潮湿的石壁刮得手心发疼,她忍不住往白晓玉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后怕:“白晓玉,你以前当警察的时候,都遇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啊?”

    

    白晓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步子都迈得轻快了些,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稀奇的可多了去了!就说上次,我单枪匹马闯过五关,大战六大顶尖高手,那些人一个个身手了得,手里的家伙都淬着寒光,结果呢?全被我撂倒了!还有一回,我巡逻的时候撞见外星人降落,那外星娘们儿长得别提多带劲了,见面就喊我名字,说认识我老鼻子年头了!”

    

    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差点撞到旁边的石壁:“更神的是伪人那次,那帮家伙能复制人的模样,其中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眉眼鼻子都不差分毫,一开始我俩打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对方撕碎,结果打着打着,居然成了好朋友,我还给她起名叫黑晓玉!对了对了,还有恐龙!我还骑过一头比三层楼还高的巨型恐龙,那家伙一嗓子吼出来,地都跟着颤,我骑着它在山谷里狂奔,别提多威风了!还有个叫幽幽的女鬼,装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帮我破了好几个悬案,那女鬼……”

    

    “你也太离谱了!”林晓晓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打断她,“骑恐龙?外星人?还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伪人做朋友,编也编得像样点啊!”

    

    白晓玉正要反驳,旁边的林清砚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笃定:“她这话是掺了水分,自吹自擂的成分占了大半,但大体上,都是真的。”

    

    这话一出,林晓晓彻底愣住了,连宋在星都挑了挑眉,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清砚瞥了白晓玉一眼,继续说道:“六大高手确实是我同门,不过她没那么神勇,是找了三个外援,才勉强闯过那五关。里面有个叫铁如风的小男孩,性子腼腆得很,根本没跟她动手,结果她倒好,直接掏了电击枪把人麻翻了,手段是真没品。黑晓玉也的确存在,上次我还在城西的咖啡馆见过她,剪了短发,跟白晓玉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双胞胎,现在过得挺安稳。那个外星女子也认识她,还跟我说过,白晓玉上辈子,或许是个叫九夜的星际女警,这话听着玄乎,但那外星女人没必要撒谎。”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抽了抽:“至于骑恐龙……那事儿是真的,不过没她说的那么威风,那头恐龙刚被她骑上去就发了疯,一路横冲直撞,差点把她甩下去摔死,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也就她敢说自己威风。还有幽幽,确实是个伪装成人类的女鬼,之前帮我们避开了好几次麻烦,只是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她从来没说过。”

    

    林晓晓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白晓玉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难以置信。白晓玉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她挑了挑眉,那副模样,仿佛在说“怎么样,没骗你吧”。

    

    林晓晓还没从白晓玉那些离谱又真实的经历里回过神来,愣了半晌才喃喃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白晓玉可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遭遇。”

    

    这话刚落,宋在星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她抬手拢了拢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落在前方幽深的通道尽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比起我来,她这点经历可不算什么。”

    

    林晓晓下意识地看向她,眼里满是好奇。

    

    宋在星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性子孤僻得很,身边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少。可偏偏,我这辈子就跟撞了邪似的,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寻常事。走在路上能撞见逃窜的杀人狂,住个出租屋都能碰到滞留的鬼怪,有时候逛个公园,都能遇上莫名其妙降落的外星人,甚至还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邪神打过照面,活脱脱就是恐怖片主角的剧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你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说运气好吧,遇到的杀人狂能凑一个连,缠上的鬼能排好几个队伍,每次都九死一生;说运气不好吧,折腾了这么多年,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没缺胳膊没少腿。”

    

    宋在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因为常年握符、抓撬棍磨出的茧子,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那些对付妖魔鬼怪的知识和经验,哪是什么天赋异禀,全都是一次次被逼到绝境里,硬生生熬出来的。不学着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通道里静了片刻,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回荡,连空气里的寒意,似乎都淡了几分。

    

    林晓晓的目光从白晓玉身上挪开,落在了林清砚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明晃晃的询问,显然是想知道他又有着怎样的过往。

    

    林清砚被她看得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脚步顿了顿,声音平静地开口:“我没那么离奇的经历,就是哥哥曾经被影珠蛊惑,做过不少错事,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正在特殊监狱里接受改造。至于我,只是云影阁的后人罢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白晓玉就插了嘴,一脸嫌弃地撇嘴:“说起云影阁,就不得不提现在的首脑铁建设。那老头人倒是挺好,气质温文尔雅的,跟个大学教授似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等闲人近不了他的身。他儿子铁如风也厉害得紧,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好本事。”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戏谑,“可也就只有铁建设这名字,哪半点像武林高手?听着倒像是哪个工程队里扛铁锹搬砖的,跟他那一身宗师气派完全不搭边。”

    

    林清砚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瞪着她:“铁叔从小照顾我长大,这些年对你也是帮衬良多,你倒好,用电击枪电他儿子铁如风,还成天调戏他女儿铁兰,换作别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你倒好意思每次都吐槽他的名字。”

    

    白晓玉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辩解:“那能一样吗?我电铁如风、调戏铁兰,全都是为了闯关过关啊!当时情况紧急,兵不厌诈懂不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任务失败吧!”她振振有词的模样,惹得宋在星都忍不住低笑出声,连林晓晓都捂着嘴,眼底泛起了笑意。

    

    四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连绵回荡,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踩上去脚下打滑,不得不互相搀扶着才能稳住身形。

    

    白晓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眉头紧紧拧着,忍不住低声抱怨:“早知道这地下通道能深到这种地步,出发前说什么也得多塞点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腿都快迈不动了。”她其实带了不少吃的,可现在没走多久舍不得吃。

    

    宋在星从背包里摸出半块巧克力递过去,她却摆摆手没接,只是望着前方望不到头的黑暗叹气。

    

    林清砚蹲下身,指尖拂过石壁上模糊的刻痕,那刻痕不是寻常的刀斧凿刻的痕迹,反倒像是被某种利器硬生生划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站起身,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疑惑:“真是奇怪,古代的工匠就算手艺再精湛,要挖出这么深、这么长的地下通道,工程量也堪称浩大,怎么会半点历史记载都没有?难不成这通道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手笔?”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林晓晓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又泛起了怯意。

    

    宋在星蹲下身,指尖蹭过石壁上一层薄薄的、类似灰烬的粉末,又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即直起身,眼神凝重地开口:“外面的建筑,夯土层和榫卯结构都是典型的古代工匠手法,这一点可以确定,是人类修的没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通道深处翻涌的寒意,声音沉了几分:“依我看,古代人大概率是发现这地下通道里有东西往外跑,祸乱周边,才特意在入口处修建了那些建筑。那些不是普通的宅院或者堡垒,而是用来封印的阵法载体,一砖一瓦都透着镇压的意味。”

    

    “你们想想,”宋在星抬手往前指了指,“咱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些怪物,还有飘在雾里的伥鬼,根本就不是寻常山野里该有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从这通道深处跑出去的。古代人建封印,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锁在地下,不让它们再到人间作乱。”

    

    林清砚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转头看向通道尽头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往封印的核心走?这

    

    潮湿的风从深处卷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吹得几人后颈发凉,连白晓玉都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模样,脸色愈发难看。

    

    何况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那只凶名在外的暗魂兽,此刻还不知道藏在这地下迷宫的哪个角落,是蛰伏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还是隐匿于某段被尘封的岔路中,没人能给出答案。这地底深处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未知的危险,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转角会不会撞见那只以魂魄为食的凶兽,更不敢想真遇上了,凭他们几人的力量能不能全身而退。

    

    林晓晓更是愁眉不展,她一路走一路盯着石壁和地面,恨不得能从那些斑驳的苔藓和杂乱的脚印里,找出同伴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可通道里除了他们四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活人的气息,那些一起进来的伙伴,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无边的黑暗里,既没有呼救的声音传来,也没有留下任何标记指引方向。她越想心里越慌,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里忍不住低声念叨:“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也遇到了什么危险……”

    

    前方的路依旧望不到头,潮湿的阴风裹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通道卷过来,吹得人后颈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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