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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开门吧
    果然,转过一道蜿蜒的岔路,一扇远超想象的巨门赫然横亘在通道尽头,将前路彻底封死。那门并非寻常的青石或生铁铸就,通体泛着一种暗沉的墨色光泽,表面隐约流淌着细碎的银纹,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绝非现代人类冶炼技术能锻造出的材质。

    

    门板足有十丈高,五丈宽,厚重得仿佛能承载起整座山岳的重量,门楣上雕刻着繁复诡谲的纹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腾,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门环是一对狰狞的兽首,獠牙外露,双目凸起,口中衔着的铜环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却不见半点锈蚀的痕迹。

    

    巨门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数根一人合抱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断裂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石壁之中,想来是当年用来加固此门的锁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困在门后的东西在低声嘶吼,听得人心头发紧。

    

    白晓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这门是用来锁什么的?怕不是把阎王殿的大门搬来了吧?”

    

    林清砚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门楣上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皱着眉道:“这材质……像是用陨铁混合了某种异兽的骨血淬炼而成,坚硬程度远超钢铁,古代人能造出这样的门,绝非寻常手段。”

    

    宋在星则盯着那些蠕动的纹路,脸色凝重:“这些纹路是封印的一部分,看样子,门后面的东西,才是这地下通道真正的核心。”

    

    林晓晓躲在几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望着那扇巨大的门,心脏砰砰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晓玉围着那扇巨门转了三圈,拳头像擂鼓似的在门板上捶了两下,震得手发麻,门却纹丝不动,连半点缝隙都没裂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仰头打量着那高得吓人的门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烦躁:“这破门到底怎么开?难不成还得磕头烧香请它自己挪窝?我说,这要是搁克苏鲁的故事里,哪用得着咱们费劲扒拉?门后头的怪物早就耐不住寂寞,哐当一声撞开门冲出来,把咱们几个挨个逮住,要么当成点心啃了,要么裹成茧子吊起来,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干瞪眼!”

    

    她这话刚说完,林清砚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咱们现在是要找暗魂兽,不是要把什么东西招出来!你这乌鸦嘴,再胡说八道,小心真把里头的东西引出来。”

    

    白晓玉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是实话!你看这门封得跟铁桶似的,明显就是压着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真要是等它自己出来,咱们哭都来不及!”

    

    宋在星蹲在地上研究地上的纹路,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闭嘴,再吵,我就把你扔到门缝那儿当诱饵。”

    

    白晓玉立刻闭了嘴,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找不到半点开门的头绪,几人索性挨着那扇冰凉的巨门坐了下来。潮湿的地气顺着衣料往上钻,白晓玉缩了缩脖子,伸手揉着刚才被林清砚拍过的后脑勺,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个的,怎么进了这地底下脾气都见长?想当初在地面上,谁不是顺着我说话,也就林清砚敢偶尔呛我两句,现在倒好,连宋在星都敢跟着凶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欺负人没够。”

    

    她声音不算小,刚好能让旁边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宋在星头也没抬,指尖还在地上勾勒着那些看不懂的纹路,闻言嗤笑一声,凉凉地回了一句:“谁让你不分时候,都到这鬼地方了,前有未知的怪物堵路,后有暗魂兽没下落,还有扇破门锁着前路,你倒好,张口闭口克苏鲁,闭口张口怪物吃人,除了说些不着调的话添乱,你还能干点什么正经事?”

    

    白晓玉被噎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半句像样的话来,只能悻悻地撇撇嘴,转头去瞪林清砚,眼神里满是“你看她欺负我”的控诉。林清砚正望着通道深处出神,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半点替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白晓玉坐得屁股发麻,干脆一骨碌爬起来,围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巨门又开始打转,嘴里的吐槽就没停过:“我说这破门到底什么毛病?难不成还得三跪九叩请它开恩?敲门总行吧?”

    

    说着,她攥起拳头,咚咚咚地在门板上擂了三下,力道重得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门却还是稳如泰山。她不死心,后退两步,叉着腰对着门比划了个鬼脸:“不开是吧?行,那我可放大招了啊!”

    

    林清砚和宋在星懒得理她,一个靠着石壁闭目养神,一个还在研究地上的纹路,只有林晓晓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她。白晓玉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扯着嗓子瞎哼哼起来,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歌词更是乱七八糟没个章法:“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门后怪物别矫情,赶紧开门来欢迎……不对不对,重来!”

    

    她又换了个调调,哼得更离谱了,像是跑调的山歌,又像是小孩子瞎编的顺口溜,咿咿呀呀的,调子忽高忽低,时而扯着嗓子拔高,时而又低低地哼唧,那频率颠三倒四,听得宋在星皱着眉直摆手:“别嚎了,再嚎真把怪物招来了。”

    

    白晓玉充耳不闻,反而越唱越起劲,手舞足蹈地在门前扭了两下,最后还来了个怪腔怪调的收尾,拖着长音喊了句:“开门——大吉大利——”

    

    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都没当回事的时候,那扇厚重得仿佛能压垮整座地宫的巨门,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松动了,紧接着,一道细微的缝隙从门缝里裂开,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风,卷着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那声音越来越响,门板竟缓缓地向内挪动,沉重的摩擦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白晓玉的歌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保持着扯着嗓子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林清砚猛地睁开眼,宋在星也倏地站起身,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缓缓打开的门上,又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白晓玉。

    

    林晓晓更是吓得往宋在星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开……开了?”

    

    白晓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声音都有点发飘:“不是……我就瞎唱了两句……它怎么真开了?”

    

    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通道拐角的阴影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门后传来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先是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咆哮,那声音裹着浓重的腥气,震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又有细碎的、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咯吱声,混着几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卷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吹得白晓玉的头发乱飞,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半点声音。林清砚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巨门,眼神里满是警惕。宋在星摸出两张驱煞符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地侧耳倾听,试图从那些诡异的声响里分辨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林晓晓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宋在星的衣角,脸埋在她的后背,连看都不敢往门的方向看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晓晓把脸埋在宋在星的后背,手指死死揪着对方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止不住的颤抖:“里面……里面的惨叫声,会不会是我们的同伴发出来的?他们会不会也被困在里面了?”

    

    这话一出,拐角里的空气都静了几分。白晓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同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别说破解这扇用奇异材料铸成的巨门,怕是连找到这通道深处的门都难,更别提像自己这样瞎唱几句就把它打开了——难不成他们也能歪打正着,扯着嗓子哼那些不着调的调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看着林晓晓那满是期盼和担忧的眼神,白晓玉实在不忍心把这些话挑明。她只能抿着嘴,轻轻摇了摇头,却又在心里悄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说不定呢?这地底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什么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那些同伴真的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万一他们现在只是被困住了,还在等着人去救呢?这么想着,白晓玉原本紧绷的肩膀,竟隐隐松了些许,连带着看向那扇巨门的目光里,也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四人缩在拐角处,盯着那扇不断泄出诡异声响的巨门,谁也不敢先迈进去半步。阴冷的风裹着腥气一阵阵吹过来,吹得人后颈发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就在这时,宋在星忽然抬手,指了指巨门左侧的石壁。那里的苔藓长得格外浓密,几乎盖住了半面墙,她伸手拨开厚厚的苔藓,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窟入口,洞口被几块松动的石块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边。”宋在星压低声音,率先凑过去,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里面照。

    

    林清砚和白晓玉立刻跟上去,林晓晓更是眼睛一亮,扒着洞口往里张望。洞窟里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被踩扁的空水瓶,还有一块印着熟悉校徽的帆布碎片——那是她同伴出发时背的背包上的料子。更往里走,地上还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尺码和款式,分明就是普通人穿的运动鞋,绝不是这地底的东西留下的。

    

    林晓晓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是他们……他们真的来过这里。”

    

    白晓玉凑近洞口,指尖戳了戳那块帆布碎片,又踢了踢地上的空水瓶,声音压得极低:“会不会又是幻觉?或者是什么东西设下的诱饵?专门引我们进去的。”

    

    林晓晓用力摇头,指尖死死攥着那块碎片,指节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得吓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晓玉啧了一声,转身在洞窟里走了两圈,脚下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手敲了敲洞窟的石壁,石壁传来沉闷的回响,她又蹲下身,扒开地上的泥土和苔藓,指尖划过那些凌乱的脚印:“他们几个就是普通人,手无寸铁的,怎么可能躲过门后面那些怪东西,跑到这种地方来?难不成是被什么玩意儿抓过来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洞窟不大,尽头是光秃秃的石壁,连条岔路都没有,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疑惑:“可要是真被抓来的,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吧?这里连条往前的路都没有,难不成钻到石头缝里去了?”她一边想一边在四周转来转去,刚才的不着调没有了,此刻恢复女警的精明和细致。

    

    林清砚蹲在脚印旁边,指尖顺着脚印的纹路慢慢划过,眉头紧紧拧着,一言不发。

    

    宋在星走到洞窟尽头,抬手摸着冰凉的石壁,指尖划过石壁上那些不起眼的划痕,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林晓晓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细微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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