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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嘴贫的白晓玉
    林清砚走到门前列出一条直线,抬手依次虚点九扇门,沉声道:“九门同形、同纹、同声,明显是迷阵,不是靠肉眼看外观能区分的。真门一定藏在阵法逻辑里,不是看长相。”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落到宋在星身上——这支冒险家小组里,唯一能啃透古阵法、八卦、星图、古籍文字的,只有她这个宅家啃穿各类史料的“活秘籍”。

    

    宋在星走到月台中央,先抬头看了看顶部的星象刻痕,又低头对照地面的九宫格石板,再翻开自己一路记录的小本子,把前面壁画、残碑、石门刻字的碎片全部拼在一起,指尖在本子上快速勾画,眉头微锁,进入高度专注的状态,外界的议论全都被她自动屏蔽。

    

    她平日宅在家里,最擅长的就是从海量杂乱的文字、图谱里抽线索、找规律,此刻九门迷阵这种“信息拼图题”,恰好撞在她最擅长的领域上。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头,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冷静:“晓玉你刚才说八卦对应八门,思路是对的,但这里不是八卦阵本体,是八阵图核心前的九宫玄关,九门对应洛书九宫,一到九各有宫位、星位、卦位配属,不是随便排的。”

    

    白晓玉凑过去,指着本子上她画的九宫格:“九宫我听过,可问题是九道门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怎么知道哪扇对应哪宫?总不能一扇一扇试吧?”

    

    “不能试。”宋在星摇头,语气肯定,“假门后面要么是死渊,要么是闭合石牢,要么直接引去之前的沙石壁、雷卦机关群,一旦踏错,全队都会被分割包围,连回头重选的机会都没有。”

    

    阿伟抓了抓头发:“那咋办?总不能卡在这九宫门跟前不动吧?前面机关再凶,好歹有路线,现在九扇门摆这,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阿明也低声道:“外观、声音、石质全都一样,没有任何标记,连一点偏向性都没有,完全是赌命。”

    

    林晓晓和小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措——前面再险,至少有明确的行进路线、机关节律、可以借助的卦象,可现在是九选一的终极迷局,没有任何直观提示,等于把人丢进一个没有标签的箱子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白晓玉又绕着九道门走了半圈,脚尖轻点每扇门前对应的地面石板,试图用触感和细微的震动分辨差异,可九块门前石板的硬度、弹性、微响完全一致。她无奈地退回来,摊摊手:

    

    “我这夜眼都快瞪瞎了,还是分不出。别说真假,我连哪扇是哪扇都记混,回头再把一号门当成五号门,那就更完了。九宫归九宫,问题是谁知道真门落在哪一宫?武侯总不可能不留提示,肯定是我们漏了什么。”

    

    林清砚看向宋在星:“之前的壁画、残碑里,有没有提过九宫玄关、真门定位的字句?”

    

    宋在星重新低头翻页,一页一页回溯记录,指尖在几行模糊的拓字上停住:“有一句残文,‘星入九宫,真门居生,余皆陷’,还有‘卦随星转,宫依步定’。意思是真门不在固定位置,不是某一号门永远是真,而是随当前星位、步位、卦时动态变化,我们现在看到的九门同形,就是因为它还没被‘激活定位’。”

    

    “动态变化?”白晓玉一愣,“合着这九扇门不是固定真假,是跟着时辰、星象换着来?那我们站在这干看,看到明天也看不出来啊。”

    

    “对。”宋在星合上本子,“外观完全一致,就是为了让人放弃肉眼判断,必须用星位+卦位+步位三重合参,算出此刻的真门宫位。只是前面的残碑和壁画,关于九宫玄关的记载缺了关键一段,我手里只有规则,没有当前阵局的完整参数,暂时算不出来唯一解。”

    

    一时间,月台陷入短暂的沉默。

    

    手电光束在九道一模一样的石门上来回晃动,石面冰冷,没有任何偏向,没有任何暗示,连一丝风都只从门缝均匀渗出,听不出门后是空路、是机关、还是怪物。

    

    之前所有关卡,要么有明确机关节律,要么有壁画线索,要么可以借机关挡怪,至少有推进的方向;可这九宫九门,第一次把他们卡在“连第一步往哪迈都不知道”的死局里。

    

    白晓玉抱着胳膊,再次盯着那排整齐的石门,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吐槽:

    

    “我算是服了武侯了,八卦不够用,直接整九宫。八道还能讲个道道,九道我除了说‘多一道凑整’,真想不出别的理由。现在倒好,九胞胎石门站一排,真假全藏在看不见的阵法里,我们总不能在这猜拳决定进哪扇吧?”

    

    林清砚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别乱猜,也别急着试。九门迷阵一定有可以触发的‘定位线索’,只是藏在月台、石壁、顶部星图的某个组合里,我们再一起把整个月台从头到尾搜一遍,分工核对,一定能把缺的那段参数找出来。”

    

    阿伟、阿明立刻应声:“我们搜两侧石壁和地面。”

    

    林晓晓、小芸道:“我们帮在星一起整理所有文字记录。”

    

    白晓玉深吸一口气,收起玩笑的神色,重新睁开夜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九门、月台、顶壁每一寸:

    

    “行,那就先不吐槽了,找线索。九宫就九宫,宅女神人加我这夜眼,还不信破不了你这九胞胎石门。”

    

    九道石门依旧沉默地立在前方,一模一样的轮廓在暗光里显得极具压迫感,门后藏着的未知比之前任何怪物、任何机关都更让人忐忑。但没有人退缩,所有人立刻散开,以宋在星的古籍线索为核心,对整个九宫玄关月台展开地毯式排查——

    

    他们必须先找出:九门各自对应的宫位、此刻的星卦落点、真门的判定条件,否则,一步都不能迈。

    

    众人正围着九宫九门一筹莫展,空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连宋在星翻本子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就在这时,白晓玉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抬手虚虚一扬,腔调猛地一变,拖得又长又抑扬,活像街口说古书的老艺人:

    

    “列位看官——话说这九宫玄关九道石门,看似一模一样,实则门门藏杀!就见一行人急着赶路,也不辨真假,随手推了第一道门往里闯,只听轰隆一声落闸,暗箭齐发,石碾翻卷,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进错门的几人,尽数殒命当场!”

    

    她话音一落,月台瞬间死寂。

    

    林晓晓手一抖,手电光晃了晃,脸色唰地白了;小芸攥紧衣角,眼睛瞪得溜圆;阿伟手里的石锤“当啷”轻磕石板,当即骂道:“白晓玉!你胡说什么呢!”

    

    阿明也沉下脸:“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你还说这种丧气话,乌鸦嘴!”

    

    林清砚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晓玉,别乱讲,动摇人心。”

    

    宋在星扶了扶眼镜,也抬眼瞪她:“我们正在核对星位和宫数,你这一通胡编,吓着晓晓和小芸不说,还耽误正事。”

    

    白晓玉却半点没收敛,反而往前一步,手指对着从左数第二扇门一点,腔调依旧是说书的口吻,可眼神里没了半分玩笑的散漫,反而亮得锐利,只是语气故意装得荒诞无厘头:

    

    “哎别急,还有第二道门的下场呢!这第二门看着宽整,内里却是万丈寒渊,只铺一层浮石薄面,人一踏上去,石面崩裂,整个人直直坠下去,底下不是水,是倒生的石棘,落下去便是千穿百孔——要说撑得最久的,还得是我白晓玉,凭着身法在浮石上跳纵躲闪,硬生生多扛了数十息,可最后力竭跌落,死得那叫一个惨,血肉糊在石棘上,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闭嘴!”林晓晓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都带着颤,“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什么死啊惨啊,我们明明还好好的,你非要把所有人说死才开心吗?”

    

    小芸也怯怯拉了拉她的衣角:“晓玉姐,别、别再说了,听得人心里发毛。”

    

    阿伟气得想上前堵她嘴,被阿明一把拉住。可众人骂归骂,心里却隐隐泛起一丝怪异——白晓玉平时虽跳脱爱闹,却从不会在这种真正的死局跟前,没完没了地编这种血腥又具体的惨状,更不会把自己的“死法”说得这么细致,不像是单纯嘴欠找骂,倒像是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字一句在对照、在印证。

    

    白晓玉对众人的斥责充耳不闻,甚至还背着手,绕着九道门慢悠悠踱步,说书腔一路没停,语气越发放浪无厘头,内容却越来越具体,连门后机关的声响、石屑飞溅的方位、怪物扑击的次序都编得有模有样:

    

    “再说这第三门,门后藏着数十雾伥鬼,一开门便蜂拥而上,撕咬啃噬;第四门更绝,是流沙倒灌,人进去就被活埋,连哼一声都来不及;第五门……”

    

    “白晓玉你够了!”林清砚加重语气,可指尖却悄悄松了松攥着她的力道——他太了解白晓玉,她这看似疯癫的胡说八道,背后一定藏着别人猜不透的用意,绝不是单纯乌鸦嘴。

    

    宋在星忽然顿住翻本子的手,盯着白晓玉踱步的轨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九宫星位,瞳孔微微一缩:“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按顺序说的门,从一到九,每一扇对应的,都是洛书九宫里的死门、绝门、陷门、伤门、惊门……她不是在编故事,她是在按九宫凶吉方位,把每一扇假门的下场,用说书的方式说出来。”

    

    众人一怔,齐刷刷看向白晓玉踱步的路线,果然她每说一扇门,就停在对应洛书凶宫的位置,脚步分毫不差,那些荒诞又血腥的“死法”,每一种都对应一类阵法凶煞:箭闸对应伤门、寒渊石棘对应绝门、流沙对应陷门、群鬼对应惊门。

    

    白晓玉这才停下说书的腔调,回头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跳脱的样子,眼底却闪着得意的精光:“总算有人看出来了!我这夜眼刚才扫遍九门,肉眼看不出差别,可门后散出的阴气、气流、细微震动不一样,凶门的阴煞重,生门的气清。我又懒得一个个跟你们掰扯专业词,干脆编段评书,把假门的凶位和下场全喊出来,既试了你们的反应,也把假门一个个排除。”

    

    她抬手从左到右依次点过,把刚才说过“惨状”的八扇门全部标出:“这些,全是我编‘死法’的,全是假门、凶门,剩下最后这一扇没提的,气最清,没有阴煞震动,就是洛书九宫的生门,也是唯一的真门。”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扇门正是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下场”、连提都没提的那一扇,安静立在角落,和其他八扇看似毫无区别,可此刻再看,竟真的透着一丝和别处不同的清稳气息。

    

    阿伟愣在原地,半晌才一拍大腿:“合着你刚才那通乌鸦嘴,不是瞎胡闹,是用说评书的方式排假门?!你直接说哪扇是假的不就行了,非要把我们全说死一遍,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

    

    “直接说你们信吗?我说一号门凶、二号门绝,你们不得问我依据、问我纹路、问我卦位?我又说不明白那些文绉绉的,不如编段吓人的,把假门全骂一遍,既排除了位置,还能看看这九门背后的反应,确认我的判断没差。”白晓玉摊摊手,一脸理直气壮,“再说了,不说得惨一点,你们能这么快记住哪扇不能进?说书多好记,比在星本子上的字好懂一百倍。”

    

    林晓晓又气又松劲,轻轻捶了她一下:“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我们都要横死在这,你倒好,拿全队的‘死法’当线索用!”

    

    小芸也拍着胸口,后怕又好笑:“晓玉姐,你这办法也太怪了,谁能想到你是用这种方式排除假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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