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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石头压假诸葛亮
    假武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站姿,正面那张温雅的脸庞缓缓褪去所有客气温和的伪装,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变邪,原本清沉温润的嗓音,也彻底撕碎古韵皮囊,变得沙哑、黏稠,像腐骨的泥浆在石缝里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阴狠,一句话直接戳破白晓玉所有小心思。

    

    “小丫头,别用哄雾伥鬼那套痴傻把戏来哄我。”它的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冷意,后脑那只怪眼的竖瞳骤然收缩,瞳心的亡魂虚影疯狂扭曲,“你从踏入秘径就心存疑虑,石碑落时看见我一瞬狰狞,碑文暗示便彻底识破我身,方才一拳是试探,此刻装傻拍马屁,不过是想拖延片刻,寻机逃窜——你那点心思,在我面前,如同孩童戏耍,一览无余。”

    

    白晓玉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那点小算盘彻底被戳穿,再装下去也毫无意义。

    

    暗魂兽的化身冷笑一声,周身与八阵图同源的清和阵气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邪气,从衣袍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缠绕在石柱上,蚀得石面发出滋滋轻响。它不再维持那副客客气气的武侯模样,语气里满是蛰伏千年的残忍与玩味,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算计。

    

    “本尊本不必过早暴露,只打算借着这武侯化身,将你们一路引去阵心死地。那里是八阵图的阴浊汇聚之地,机关与邪气交融,一旦踏入,便会被层层阵纹困住,永生永世都逃不出去。本尊可以慢慢操控傀儡磨你们的心智,耗你们的生机,一点一点拆解你们的意志,把这场猎杀当成千年孤寂里唯一的消遣,慢慢享受。”

    

    它微微转动身体,正面的脸庞也开始浮现细密的黑纹,与后脑的怪眼邪气相连,整道身影愈发邪异可怖,举重若轻的怪力气息再度弥漫开来,压得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可惜你这丫头太过敏锐,坏了本尊的雅兴。”它的目光扫过白晓玉,又冷厉地掠过在场每一个人,沙哑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碾压感,“不过,即便你们识破又能如何?你们眼前这具,不过是本尊依附阵力凝聚的影子化身,连本体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未曾动用。可单凭这化身的通天神力,要碾杀你们这群筋疲力尽的凡人,依旧绰绰有余,如同碾死一群蝼蚁。”

    

    话音落下,秘径四周的石壁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碎石簌簌掉落,暗黑色的邪气从石缝里疯狂涌出,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雾伥鬼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显然是被它唤来围堵。

    

    众人瞬间全数绷紧,阿伟阿明将石锤横在身前,林清砚把白晓玉护在身后,登山镐尖直指邪化的化身,林晓晓和小芸紧紧依偎,宋在星快速翻找小本子里的破阵记载,可面对这拥有绝对力量、又洞悉人心的影子化身,所有人心里都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白晓玉收起所有无厘头的伪装,脸色沉了下来,刚才拍马屁的滑稽模样荡然无存。她知道,这次糊弄彻底失败,拖延的打算落空,暗魂兽撕破了所有伪装,也摊开了最残忍的底牌——死地困杀的计划作废,可仅凭一道化身,就拥有碾压他们全员的力量。

    

    她攥紧拳头,指尖还残留着怪眼腐液的刺骨寒意,抬头直视那半人半妖、邪气滔天的影子化身,没有后退半步。拖延失败,装傻被戳破,唯一的生路,只剩下真武侯石碑上那句“识破虚假,寻得正途”,她必须在对方动手之前,找到那道被阵法掩盖的真正生门。

    

    暗魂兽的影子化身依旧维持着诸葛亮的纶巾古袍外形,可周身的动作已经彻底扭曲失常,再也没有半分先贤的儒雅舒展。脖颈以违背人体骨骼的角度微微歪斜,双肩一高一低诡异耸起,双臂松弛垂落却像无骨的软鞭般不规则晃荡,脚步挪动时脚跟离地、脚尖点地,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骨节摩擦声响,四肢的弯折角度完全不符合常人的生理构造,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又像盘踞在人皮里的邪祟强行撑开躯壳,说不出的怪异违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此刻它正面的脸庞与后脑的邪眼彻底失去了主次之分,正面眉眼间爬满暗黑色的邪纹,后脑的怪眼不断转动渗着腐液,时而正面转向众人,后脑眼死死锁定,时而又以一种不可能的扭转幅度,让后脑眼正对众人,正面的脸朝向冰冷的石壁,众人根本无法分辨,这具躯壳里究竟哪一面才是它真正的脸面,前是人皮假面,后是邪祟本相,正反交融,阴阳错乱,视觉和精神上的双重惊悚瞬间攥紧所有人的心脏。

    

    林晓晓和小芸吓得紧紧相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阿伟和阿明攥紧武器的手青筋暴起,呼吸急促,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模样;宋在星扶着眼镜的手不停颤抖,脑海中所有古籍异兽、邪灵的记载都无法对应眼前的诡异形态;林清砚将白晓玉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戒备到极致,登山镐横在身前,随时准备抵挡这邪物的突袭,全队都被这颠覆性的诡异模样惊得心神俱震。

    

    白晓玉被护在林清砚身后,看清那正反难分、骨节扭曲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之前强行憋住的不适感彻底爆发,也顾不上害怕,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直白到粗暴的嫌弃吐槽:“我去,这模样也太t丑了,正反不分歪瓜裂枣,比地底所有雾伥鬼加起来都辣眼睛,真的是半点美观都不讲。”

    

    骂完还嫌不够,她看着对方那扭曲到无法分辨正背的躯体,又扫过刚才被它轻松挪开的千斤石碑,脑子里那股无厘头又犯贱的念头猛地窜出来,完全没被眼前的绝境和惊悚吓退,反而扬声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语气吊儿郎当,带着十足的欠揍感:“哎,我说你现在都扭成这样了,跟个翻不过身的乌龟似的,要是也被刚才那种大石头压住,你这正反不分的身子,到底能不能翻过来啊?”

    

    这话一出,不仅众人集体愣住,连正散发着滔天邪气、准备动手碾杀众人的暗魂兽化身,都骤然僵在原地。那不断扭动的诡异四肢停下晃动,渗着腐液的后脑怪眼停止转动,正面布满邪纹的脸庞也保持着扭曲的神情,整道身影彻底定格,显然是被这完全不按套路、荒诞又犯贱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忘了发难,连酝酿好的杀意都滞涩了一瞬,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茫然。

    

    就在暗魂兽化身还僵在原地、被那荒诞问题噎得一愣的空档,原本侧立在旁、早已被林清砚暗中撬动过的千斤石碑,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咔啦”轻响,石体剧烈晃了一下,石屑簌簌往下掉。

    

    这一动静恰好和白晓玉的声音撞在一处,她眼底精光乍现,半点没有刚才犯贱吐槽的散漫,厉声暴喝一句:“动手!”

    

    原来从刚才假装走不动、凑到林清砚耳边耳语开始,两人就已经布好局。白晓玉所有的无厘头拍马屁、装傻夸怪眼、故意抛出让人错愕的蠢问题,从头到尾都不是瞎闹,而是为了死死牵住暗魂兽的注意力,拖延那关键的几息时间。而林清砚借着休整警戒的间隙,看似随意踱步,实则早已用登山镐撬松石碑底部的垫石,震裂石基,把这重达数千斤的碑体,变成了他们唯一的杀招。

    

    话音未落,林清砚身形骤然发力,没有半点迟疑,全身气力灌注右腿,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一脚踹在石碑早已松动的受力点上。

    

    本就根基不稳的石碑瞬间失去平衡,沉重的石身轰然倾斜,带着千钧之势,直直朝着还僵在原地的暗魂兽化身砸落!石体与地面摩擦的锐响、崩裂的石屑声混在一起,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将那道古袍身影彻底笼罩。

    

    暗魂兽化身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它刚从错愕中回神,后脑的怪眼竖瞳骤缩,周身邪气疯狂暴涨,想要发力挣脱,可一切都晚了。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石碑结结实实砸在它身上,将这道维持着诸葛亮外形、却动作诡异的影子化身,死死压在石下,连带着周遭翻涌的黑气,都被沉重的石体硬生生碾得四散溃灭。

    

    烟尘弥漫开来,碎石溅得满地都是,整条秘径都被这一记重击震得微微发颤。

    

    众人全都看呆了,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境,竟在白晓玉一连串无厘头搅局、林清砚悄无声息的布局之下,瞬间完成反转。刚才还扬言碾杀众人如蝼蚁的影子化身,此刻被结结实实压在石碑底下,动弹不得。

    

    白晓玉揉了揉拳头,刚才砸中怪眼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黏腻的寒意,她抬眼看向被压住的邪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畅快的笑:“刚才还问你能不能翻身,现在不用猜了,直接给你实操一遍。”

    

    林清砚收腿站稳,快步回到白晓玉身侧,周身戒备依旧未减,沉声道:“只是影子化身,石碑压不住太久,我们趁现在立刻找生门走。”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聚拢过来,刚才的恐惧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冲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畅快与震惊。谁也没想到,白晓玉那些看似疯癫、犯蠢的话,全是引敌的诱饵,而林清砚不动声色的手脚,成了制胜的关键一击。

    

    被压在石碑下的暗魂兽化身发出阵阵诡异的嘶吼,不再有半分儒雅腔调,沙哑的怒音透过石缝渗出来,混杂着邪气冲撞石体的闷响,却始终无法推开这座千斤石碑。它算计了一切,算准了众人的疲惫,算准了力量的碾压,唯独没算到白晓玉会用最荒诞无厘头的方式打乱节奏,更没算到两人早已悄无声息布下这记绝杀。

    

    白晓玉指向石碑左侧三尺外、阵纹微微发亮的石壁,那是真武侯碑文暗示的生门所在,扬声喊道:“别愣着!趁它被压住,快走真正的路!”

    

    众人刚要朝着生门挪动,白晓玉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侧同样被林清砚先前暗中撬松边角的副碑,眼看被压住的假诸葛亮周身邪气还在疯狂涌动、石面微微拱起,她怕一块碑压不牢靠,当即二话不说,快步冲至那副碑旁,攥住石沿借力猛推。本就根基松动的石碑再次发出轰隆震响,顺着推力轰然倾倒,两块千斤石碑叠压在一起,把假诸葛亮的化身结结实实钉在石底,连挣扎的幅度都瞬间小了大半。

    

    白晓玉犹嫌不够,纵身一跃直接跳上叠在一起的碑顶,双脚用力跺了两下,确定石体纹丝不动,才叉着腰站在最高处,扬着嗓子喊出那番无厘头的喊话,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畅快:“好家伙!这可是五行山压孙悟空的排场,不对不对——改个词,这是梁山压诸葛亮!专治你这种冒名顶替的假货!”

    

    她低头盯着碑缝里不断渗出黑气、只能徒劳扭动的假诸葛亮,看那诡异的四肢和正反难分的头颅彻底被压得动弹不得,连后脑的怪眼都只能勉强露出一条缝,渗不出半分腐蚀性的汁液,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众人赶紧动身:“稳了稳了,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咱们抓紧按武侯提示的生门跑,别在这耽误工夫!”

    

    众人见双重石碑镇压得严丝合缝,悬着的心齐齐落地,纷纷转身就要往那处阵纹明亮的石壁冲去,可刚迈出几步,一股远超先前的磅礴威压骤然从天而降,比刚才影子化身的气势浓烈数十倍,空气仿佛都被浓稠的邪气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白晓玉刚从碑顶跳下来,察觉到不对猛地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头皮炸开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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