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江聿川视线这才投向她。
“聿川哥,你为什么要帮轻知姐,她这是还计划着抢中医院的名额。”
刚才他们两个完全无视自己在交流,阮青青牙都要咬碎了,妒忌淹没了她整个人,恨不得立刻把陆轻知剥皮抽筋。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如果不是今天陆轻知找上门来,她大概是永远不会知道江聿川私底下还做了这些事。
江聿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上楼,只留阮青青一个人站在原地。
现在连给她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了吗?
阮青青有些无力的扶住旁边的椅子,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血腥味弥漫,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
她一直以为在江聿川心里,陆轻知什么都不是,否则也不会事事顺从自己把她折磨成那样,可这段时间阮青青突然发现。
陆轻知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起自己要重许多,亦或者说,江聿川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没有自己了。
可这样绝对不行,阮家还等着她翻身,江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
敛下心绪,阮青青回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你帮我去城西办件事。”
趁着江聿川出去上班的时候,阮青青让手底下的人去了城西,敲打那个房东。
“你要是把铺面租给那个姓陆的女人,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别说你收不到租金,到时候天天都会有人去闹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租给她,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一番警告下来,房东心里面也害怕无比,她本来就是着急租出去想换点钱还债,可要是代价这么大,那她不如不租。
思来想去之后,房东还是给陆轻知打了电话。
“陆小姐,不好意思大早上的打扰你了。”
陆轻知正在吃早饭,沈棠特地跑了两条街买她最爱吃的油条和包子,她喝了一口粥。
“什么事。”
那边的房东语气里带着歉意,支支吾吾道。
“陆小姐,不好意思,我这铺面不打算租了,家里面临时有点事要用,耽误你时间了。”
陆轻知开的是免提,旁边的沈棠也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沉默了许久。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陆轻知神色淡淡,仿佛刚才听到的事情只是今天的天气那么简单,沈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神色。
怕这件事情再次打击到陆轻知。
“棠棠,我先不租铺面了,就在家里面专心做线上问诊,到时候攒到钱了直接买一间。”
也不会再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况且陆轻知想得很清楚,就算这个房东想把铺面继续租给自己,她也不一定会接受。
毕竟有关江聿川的事情,她完全不想沾边,更别说接受他的施舍。
如果租下这个铺面的代价是要受限制与江聿川,那她宁愿不要。
可沈棠闻言就觉得她这是被打击到了,心中然后无比。
“轻知,你别这样想,那天江聿川都说了他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至于拿这个来撒谎。”
毕竟一个集团的大总裁,总不能是满嘴谎言。
“阮青青本来就记恨你,那天你去的时候她刚好也在,这件事情一定是她搞的鬼。”
就算江聿川要报复陆轻知不知好歹,也不可能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
“阮青青这么久没动静,不就是在等着你认输吗?我们为什么要怕她?”
陆轻知摇摇头。
“棠棠,我并不是怕,我就是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整天围着这些琐事转,也不是时时刻刻思考着怎么跟阮青青斗智斗勇。
“整天跟他们纠缠这种事情,除了能气到自己没有任何作用,这不是认输,只是放过她也放过我,太无聊了,我觉得我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现在线上问诊已经积累了那么多患者,那她也不用急于一时,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至于他们,陆轻知无心过问。
她脸上浮现出疲惫,这段时间让陆轻知觉得好像回到了被困在江家的时候,身体累,心更累。
沈棠心疼地看着她这幅样子。
“是我想得太狭隘了,轻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沈棠从小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眼里面自然容不得沙子,像阮青青这种人,就应该跟她斗个鱼死网破。
可陆轻知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她只能选择尊重。
“要是太忙的话,我觉得你可以休息一两天。”
可惜陆轻知根本没有时间,每天排队看病的患者根本数不完,陆轻知将所有精力投入进去,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喝不上。
但是随着诊费也越来越高,陆轻知心里半句抱怨都没有。
“棠棠,我在网上发布了招聘信息,我想找两个助手来帮忙处理预约和病理整理,否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沈棠一下班就开始给她打下手,可那么多患者,每次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累瘫了。
陆轻知不愿意让沈棠回家来还不能好好休息,这才想着招助手。
“我觉得可以啊,正好这快要放暑假了,大学生们很多都在找兼职,而且你可以从医科大学里面找,这样你也不用再培训了。”
陆轻知点点头,立刻发布了招聘信息。
沈棠说的方法果然有用,很快就有两个医科大学的学生过来面试,一男一女,看着倒是挺靠谱,也不用陆轻知怎么教,
她当场就拍板定下了。
沈棠知道后忍不住调侃道。
“轻知,你现在可真的是老板了,都雇得起两个员工了,你能不能分我一个啊,正好我助理这两天闹着要涨工资,我也没钱啊。”
陆轻知看向她。
“你就别打趣我了,不过就是找两个兼职,怎么称得上老板。”
从找铺面开始,陆轻知神经弦一直紧绷,此刻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