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之行结束后,陆轻知直接去了京市,陈院士知道她要来,早早就准备了接风宴。
“陈院士,我是来给你汇报调研的工作进度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陆轻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前在学术交流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南城调研可不容易啊,那里的地理环境我也不是不知道,你不仅能坚持下来,还能完成任务,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来的路上陆轻知已经整理好了所有数据,她如实汇报着自己调研的情况。
“陈院士,我觉得这个项目的进度可以再往前推一点了。”
陈院士连连点头。
“真没想到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真是后生可畏。”
陈院士心中全都是对自己没看错人的满意。
“陆小姐,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去京市工作的问题?我是真的觉得你有更好的发展领域,没必要一直待在A市。”
这次陆轻知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现在项目还没有完成,让她贸然做决定,陆轻知心中也纠结不已。
“等过段时间吧陈院士,等到项目告一段落我再决定。”
陈院士点点头,没有逼她。
晚上从饭店出来后,陆轻知就回了陈院士安排好的酒店。
“这是京市的五星级酒店,你要是有什么住的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好让他们见机行事。”
看他对自己这么客气,陆轻知也有些不好意思。
“陈院士不用费心,我在哪都能对付。”
是夜……陆轻知坐在阳台上认真考虑着陈院士的话,她想起这次在南城发生的事情,心里面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阮青青永远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如果陆轻知不跌落到泥潭里,那阮青青就永远不会罢休。
况且她手段之恶毒历历在目,如果不是早有防备,还不知道要给她害成什么样。
如果她不离开A市,阮青青就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身边的人,想到跟她争到现在,身边不知多少人受到了牵连。
陆轻知想要离开的决心增加一分。
她不是怕了阮青青,只是觉得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她还不如把精力放到其他事情上。
恰好沈棠的电话响起,陆轻知按下接听。
“怎么样轻知,你在京市还习惯吗?我听说陈院士还特地给你举办了庆功宴,看来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嘛。”
陆轻知扶额苦笑。
“谁告诉你是庆功宴的,就是一顿普通的饭。”
沈棠哼哼笑了两声。
“我们两个这关系你还瞒着我,看来陈院士对你很满意啊。”
想到自己正在纠结的事情,陆轻知轻叹一口气。
“是啊,他今天又提起了让我去京市工作的事情。”
沈棠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我就说等项目结束后再考虑。”
那边的沈棠沉默了一瞬。
“轻知,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好好想想,留在A市的发展肯定比不上京市,对于你去京市工作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听着沈棠夸张的语气,陆轻知忍不住勾了勾唇。
“那我想你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也来京市发展,我都已经托人打听好了,你要是真的想在那边工作,我现在就能给你找到合适的房子。”
陆轻知抿着唇。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陆轻知不知道的是,她刚到京市,江聿川那边就已经托人四处问了她的行程,知道人在京市后,江聿川毫不犹豫地买了票。
正是深夜,落地的江聿川根本就不知道陆轻知住在哪里,他抿着唇在机场等了好一会儿,助理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有个穿金戴银的富婆见状连忙上前道。
“小帅哥,你是不是来京市上班找不到住处的呀,我可以收留你。”
富婆的眼神不停地在江聿川身上打量,她眼中透露着兴奋的光芒,毕竟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只不过难得遇到这么帅的,要她花多少钱都愿意。
“滚。”
江聿川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随后朝着机场外走去。
找不到陆轻知坐在哪,那他就去陈院士的研究所门口等着。
翌日清晨,陆轻知到研究所门口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顿了一瞬,对面的人显然也注意到她了。
两人不会一个月没见,江聿川身上的西装却皱巴巴的,向来干净的下巴冒出了胡茬,眼下的淤青更是让陆轻知看出他一夜没睡。
“你在这干什么?”
敛下心绪,陆轻知拧着眉头看他。
“陆轻知,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这话陆轻知心中升起一丝抵触,她只觉得江聿川是知道了她要留在京市发展的事情,特地来阻止的。
“不好意思,我没空。”
陆轻知垂着眼避开了他的身体,刷卡走进了研究所。
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背影,江聿川并未转身,只是静静地在研究所门口等待着。
又是三个小时,陆轻知中午休息时间出来时却看到人还在外面。
太阳下江聿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清晰,他就这样顶着大太阳晒了三个小时,陆轻知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心底软了一瞬,可很快,陆轻知就压下心中那点冲动。
她只当看不见江聿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更是一个眼神都不给。
走了没几步,她听到后面江聿川的声音。
“陆轻知,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轻知顿了一瞬,躲吗?她也不知道,她只清楚,自己的决定不想让任何人干涉,包括江聿川,他控制了自己这么久,又凭什么再说这些话。
脚步没停,陆轻知继续往前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江聿川心里面涌上一股挫败感。
直到听到陆轻知有留在京市发展想法的那一瞬间,江聿川心中才不可或缺地少了一部分,他第一次升起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一张机票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