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很快送到陆轻知手上,她已经决定了在京市发展,沈棠托人给她找的房子也顺利租了下来,彼时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快递送到的时候沈棠还有些惊讶。
“你这才刚搬进来就开始置办东西了?”
陆轻知有些疑惑。
“没有啊。”
两个人打开文件袋,才发现里面是一封离婚协议,沈棠顿时噤声,陆轻知却接过协议认真看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江聿川说划分江家一半财产只是一种手段,可看到上面白纸黑字注明,甚至江聿川净身出户的时候。
陆轻知愣在原地,她拿着离婚协议的指尖有些泛白,看完协议后,陆轻知才发现江聿川能给的不能给的都在这上面了。
“棠棠,你看看。”
沈棠接过离婚协议,看完后神色有些凝重。
“轻知,这次他是认真的,里面的每一条都具有法律效应。”
想了这么久的事情,现在终于要成真了。
“轻知,我建议你尽快签字,毕竟江聿川这个人想一套是一套,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反悔了呢?”
离婚协议放到面前的这一刻,陆轻知心中颤抖了一瞬。
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情难于登天,纠缠这么久,最终一纸协议结束。
她看着签名处,拿着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片刻后签下了名字。
沈棠的欢呼声同时响起。
“轻知,恭喜你恢复自由!从今以后你只是你自己,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谁也别想耽误你追求自己的梦想。”
旁边的沈棠声音激动,陆轻知心中却始终开心不起来,他她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啊棠棠。”
沈棠呼出一口气。
“拖了这么久,终于有个结果了,现在你又刚好到了新的城市,有了新的公寓,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棠说得对,这种时候本该庆祝,可陆轻知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收拾完公寓后陆轻知三言两语把人给打发走。
正值傍晚时分,她看着被夕阳染红的整片天空,神情淡淡的却始终找不到聚焦点。
一直坐到月亮出来,陆轻知都没琢磨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
她本应该觉得很轻松,像沈棠一样激动。
可为什么心里面只觉得空落落的,江聿川要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了,带走的是十一年,她人生的大半。
陆轻知指尖泛白,摸了摸跳动的心脏。
原来真的空了一块。
两人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阮青青耳里,她就算因为离婚协议再生气,可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这些东西能够把陆轻知彻底打发走。
消失在她和江聿川的世界里,那也不算什么。
当天晚上她就搬进了主卧,跟江聿川一起住。
等到江聿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穿着一袭性感的蕾丝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淡淡的古龙香水中掺杂着大量女士香水的味道。
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
阮青青羞涩一笑,扭着柔软的腰肢朝他走过去。
“聿川哥,我的东西都已经搬进主卧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阮青青的特意设计下,宽大的睡一下春光隐隐乍现,江聿川却没有一丝感觉。
“青青,这不合适,我让人来把你的行李搬出去。”
说着江聿川绕开她要扑过来的身型。
“为什么聿川哥,可是你已经离婚了!”
阮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都已经跟陆轻知离婚了,难道身边还是没有自己的位置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聿川有些不耐烦,突如其来的话让阮青青顿在原地。
“那是怎样?”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江聿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反正你住在这里不合适,我让人来帮你搬出去。”
话音落下他丢了一件衣服在阮青青怀里。
“穿上。”
看着他对自己油盐不进的样子,阮青青脑海里突然浮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面不禁产生了怀疑。
难道离婚这件事情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把人惹急了阮青青怕是连江家都难待。
“好,聿川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的。”
好不容易把人给送了出去,江聿川如释重负般地松一口气。
第二天上班时,阮青青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早餐。
“以后不用起这么早,多休息一会儿。”
面对江聿川的嘱咐,阮青青只是勾了勾唇没说话。
等到江聿川消失在她视线时,阮青青神色沉了下来,转身进了书房。
江聿川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人敢动他的东西,书房柜子都没上锁,好一通找,阮青青找到了江聿川拟好的那份协议。
陆轻知三个大字已经签上去了,可江聿川根本就没签字。
阮青青咬着牙,整个人忍不住颤抖,难怪一直犹豫的江聿川会突然起草离婚协议,原来她才是被蒙骗的那个。
江聿川这样让陆轻知和自己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婚了,真是好计谋。
阮青青强忍着把这份协议撕毁的冲动,重新放进了柜子里。
她只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就算是名义上的离婚,她也有机会。
“来人啊,既然现在聿川哥已经离婚了,那这栋别墅也就没必要再留着别人的痕迹,今天晚上之前,你们必须给我打扫干净。”
有关陆轻知的一切都被清理,包括书房里那些她不要的书,江聿川一回家就发现不对劲,陆轻知的房间空荡荡,就连玄关的拖鞋都被丢了。
他沉着脸,眉眼间隐约带着愠怒。
“是谁丢的!”
阮青青及时出现,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怎么了聿川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我是想重新装修一下别墅才让人打扫的。”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神情,江聿川到底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只是那一晚上他都没回江家,找了家酒店住下。
阮青青还以为他只是一时气愤,并没放在心上,反正陆轻知的痕迹已经清理干净,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