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死神使者与钟离乌一同来到暗夜居住的房间。
“圣子,您要求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死神使者率先开口,朝暗夜微微躬身,“接下来,教主会亲自带您前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事情这么快就办妥了?不愧是圣灵教,这办事效率确实够快。”
暗夜心中念头转动,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次多谢教主和九长老了。”
“无妨。”钟离乌笑着摆了摆手,神色温和,
“圣子简单收拾一下,便随我出发吧。我与九长老在门外等你。”
说完,他便与死神使者一同退出了房间。
“果然只要身上气运足够,做什么事都会顺利无比。”
“接下来只需要不断谋划、积累气运,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便能突破到六十级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暗夜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又将随身物品一一收好,随后推门走出。
“教主,九长老,我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钟离乌见他出来,右手轻挥,一团深沉如墨的黑色能量,悄然笼罩住暗夜。
紧接着,那能量骤然爆发,托着暗夜凌空而起,朝着天空疾飞而去。
死神使者亦不怠慢,周身魂力涌动,化作一道黑光紧随其后。
经过接近一个时辰的飞行,一行三人抵达了明都。
进入都城后,钟离乌未作停留,径直带着二人来到明德堂。
在接待人员的引领下,他们很快便见到了明德堂堂主“镜红尘”。
镜红尘见到钟离乌与暗夜,神色间并无多少意外,显然早已通过气。
他目光在暗夜身上停留片刻,便朝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去将入学手续备妥,登记在轩梓文老师名下。”
侍从领命而去。镜红尘这才转向钟离乌,语气平淡:
“钟离教主,人既已带到,便按先前所议安排。
轩梓文是我明德堂八级魂导师,在理论与基础教导上素来严谨,由他带着入门,最为合适。”
钟离乌微笑颔首:“那就多谢,红尘堂主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侍从已带着办好的凭证返回。
镜红尘将一块刻有明德堂徽记的金属身份牌递给暗夜,言简意赅:
“持此令牌可通行教学区与基础试验区。
明日辰时,自行前往三号教学实验室报到,轩老师会在那里等你。”
暗夜双手接过,应道:“是,多谢堂主。”
镜红尘摆了摆手,未再多言,显然无意多作寒暄。
钟离乌见状,便朝暗夜略一示意,二人随即告辞离去。
走出明德堂主厅,钟离乌停下脚步,看向暗夜:
“之后便靠你自己了。圣教在明都亦有暗线,若有紧要之事,可凭圣子令联络。”
暗夜点头:“我明白。”
钟离乌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烟般消散在街角。
暗夜握了握手中那枚微凉的金属令牌,抬眼望向明德堂高耸的魂导建筑群,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明日辰时,三号实验室,轩梓文。
他收起令牌,转身朝学院安排的临时住处走去。
第二日辰时,暗夜准时来到三号实验室。
实验室内宽敞明亮,金属长桌上散落着各种魂导器件与图纸。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魂力溶剂的气味。
一名灰袍男子正背对着门,俯身在一台半成品的魂导炮管前,
手中刻刀稳如磐石,每一笔落下都精准得没有丝毫颤抖。
“轩老师。”暗夜出声。
灰袍男子动作未停,直到将最后一枚核心法阵的纹路刻完,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轩梓文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太多波澜。
他打量暗夜的目光平静而直接,没有审视,也没有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即将投入测试的魂导器。
“暗夜?”
“是。”
“你的资料我看过,堂主推荐的人,来历不明,魂力五十四级,魂导器基础——4级~5级左右。”
轩梓文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组数据,“在我这里,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看两样东西:专注,与结果。”
他将刻刀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实验室规矩有三:一,未经允许不动他人作品;二,所有材料消耗需登记;三,每日下工前整理清洁。能做到么?”
“能。”
轩梓文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指了指靠墙的一张空桌:
“那是你的位置。今天你先熟悉环境,工具在左侧墙柜,基础理论书籍在右侧书架。有不懂的可以问。”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暗夜,重新俯身到那台魂导炮前,仿佛整个人已与那些金属与法阵融为一体。
暗夜走到那张空桌前坐下。桌面干净,只有一盏魂导灯,一叠白纸,一支笔。
他正欲起身去取书,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伴着轻快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明黄色的修身裙装,衬得肌肤白皙,一头长发稍稍绾着披散在身后。
她生得明艳,尤其是一双杏眼,顾盼间灵动有神,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带着三分鲜活的笑意。
“老师,昨天那份联动法阵的图纸我改完第三版了,您看看……”
她话音未落,已瞧见实验室里多了一个陌生身影,声音顿住,目光好奇地转向暗夜。
轩梓文头也没抬,随意的为两人做了一下介绍:“橘子,这是新来的学员,暗夜。
暗夜,这是橘子,比你早来是你的学姐,目前在专攻远程攻击魂导器联动体系。”
橘子眨眨眼,随即展颜一笑,走到暗夜桌前,很自然地伸出手:
“新同学呀,你好!我是橘子,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哦!”
她笑容明朗,声音清脆,整个人像一道暖融融的光,瞬间冲淡了实验室里过于冷硬的金属气息。
暗夜起身,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暗夜。以后请多指教。”
“别客气!”橘子收回手,从随身魂导器中取出厚厚一叠图纸,转身就凑到轩梓文身边,
“老师您快看这儿,我调整了储能回路与激发法阵的衔接方式,理论上魂力损耗能再降5%左右……”
轩梓文终于从魂导炮上移开视线,接过图纸,目光迅速扫过,指尖在某处纹路上点了点。
“这里,过渡不够平滑,魂力流经时易产生涡流。重新计算曲率,用二阶缓释纹试试。”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橘子眼睛一亮,抓过图纸就跑到旁边桌上铺开,埋头演算起来,瞬间便将刚才的寒暄抛在了脑后。
轩梓文则重新拿起刻刀,实验室里再次只剩下刻刀划过金属的细响,与橘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暗夜静静看着这一切,目光在轩梓文与橘子两人的神情间掠过,最终落回自己空白的桌面。
“很好,轩梓文可以挖走,橘子可以用来算计徐天然。”
“两个人都非常有用,至于实验室的其他人,用处就没那么大了。”
暗夜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的书籍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