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理他,狗憨朝着柳氏再次大喊。
“夫人!您昨日让我们去明兰苑的睡了那两个小贱人,奴才都是听您的话做事的!您不能这么对奴才啊!”
这话一说完,周围下人脸色齐齐一变,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柳氏瞬间面色铁青,眼底杀意毕露。
“满嘴疯话,污蔑主母,拖下去,打死发卖!”
她这是要斩草除根。
翠环赶紧拿出手帕,团吧团吧,塞进狗憨的嘴里。
同几个粗使奴才一起,将狗憨拖了出去。
柳氏对明兰苑恨极了。
这两个贱人一回来,就把她从正室的位置打了下去不说。
现在,还害她连损三个得力助手。
不管刘嬷嬷是为什么死。
柳氏也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沈清鸢母女的头上。
“走,去明兰苑看看。”
柳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明兰苑。
*
明兰苑,大门是紧闭的。
沈清鸢没醒,顾明兰也知道住在这府里不会安生。
怕外面这些人打扰了女儿休息,顾明兰自然就把门关起来了。
柳氏赶来,却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怒火更甚。
“这是在府里,你个贱人有什么脸面锁门。来人啊,把这破门,给我砸开!”
身后跟来的下人,面面相觑,不敢动。
昨天晚饭时候的八卦,他们下人圈子里都传遍了。
这明兰苑里,住的好像才是老爷的结发夫人。
老爷没有和离,柳氏就算管着家,也最多算是平妻。
平妻可是妾室啊。
妾室带着他们,踹了主母的门。
万一以后主母拿回掌家权,想起今日之事。
要把他们都发卖了,可怎么办?
柳氏见身后无人动,抬手就给了身后最近的粗使丫鬟一巴掌。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见了吗?”
下人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了。
里头这位夫人能不能拿到掌家权,以后会不会发卖他们,还未可知。
但面前这位,杵逆了她是马上就会被发卖的。
都是发卖,早发卖跟晚发卖,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至少晚点被发卖,他们还有时间做做准备。
转移转移财产,最好还能找个好下家什么的。
就在下人做足了心理准备,硬着头皮去踹门的时候。
那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那踹门的下人收不住脚,直接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一身月白襦裙的沈清鸢,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轻声笑道。
“哟,这还没到过年呢,就行如此大礼?”
今日沈清鸢换了身衣裳。
虽然不是什么锦缎面料,但也是不错的好料子。
一下就跟下人们,区分了开来。
这是顾明兰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给沈清鸢做的。
娘亲说,家里不是穿不起更好的,而且在这穷山僻壤里,要懂得藏拙。
不要显得比别人好太多,会引起别人的记恨。
所以沈清鸢,大多数衣服都只是合体的布衣。
偶有两件像这样的衣裙。
柳氏看到,沈清鸢今日换了个装扮。
瞧着比自己精心浇灌长大的瑶儿,还要娇媚几分,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窜。
这小贱人,一回来就把她的瑶儿泼了一身茶水。
她的瑶儿,可是从小在京城里千般宠爱的长大,那里受过这种罪。
昨日里,在下人面前湿了衣裳,透出肚兜,这会子还躲在房里哭呢。
“你这个小贱蹄子,为何要杀刘嬷嬷?”
柳氏打算将刘嬷嬷的死,按死在沈清鸢头上。
让她还未嫁人,便以凶残之名传便京城!
沈清鸢眉头一挑。
哟,刘嬷嬷死的还挺快,本以为那些小鬼们会再折磨她一段时间呢。
虽然刘嬷嬷肩灯是她灭的,可人不是她杀的呀。
沈清鸢将门边的双手收回,闲闲的交叠在胸前。
“哟,柳姨娘,你的嬷嬷死了,不去报官来找我做什么?是觉得我会查案吗?”
柳氏被她的一句‘姨娘’噎的气血翻腾。
还没开口,就听见沈清鸢更气人的话来了。
“你刚刚喊我什么,没听错的话,好像是骂了我一句。
若我没记错的话,妾室辱骂嫡女,当掌嘴十下?”
旁边的下人闻言,都后退了几步。
生怕被这位大小姐点到,喊去掌柳氏嘴。
这两位看上去,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啊。
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柳氏这会被气的上头,也没发现身后的下人都在后退。
指着沈清鸢就骂。
“你敢掌我的嘴,我才是老爷的妻,我的瑶儿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女。
你们这两个,不过是被老爷丢到乡下的杂种!”
顾明兰这会也出来了。
眼神微眯,柳氏仗着娘家和老爷的宠爱。
往些年欺负欺负自己,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敢骂她的鸢儿。
顾明兰看下人都不敢动,也顾不上喊人。
直接自己上去,甩了柳氏一个大耳刮。
“柳如烟,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柳氏捂着脸,不敢置信。
她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府里打她。
而且还打中了她,所以刚才,连避也没有避。
结结实实的挨了顾明兰这一巴掌。
柳氏转头。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两个贱人抓起来给我打死!”
下人们一愣,又退远了两步。
妾室打死正室先不论。
他们真要听柳氏的话,那可就是下人打死主子,这可是犯上。
那谁敢动手?
只要动了手,结局可就不是发卖了。
这可是会被送进大牢,活活打死的呀。
一窝子的下人,谁也不敢出这个头,全都往后退。
柳氏一愣,下意识的喊。
“刘嬷嬷,翠环给我......”
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半,柳氏才反应过来。
刘嬷嬷死了,翠环去处理那个嘴上没门的下人了。
柳氏心里一惊,这才感觉心里发寒。
她的心腹都不在身边,身后这些下人都是些墙头草。
若是今儿个,自己被沈清鸢母女打死在这里。
事后。
这些下人,都可能在老爷面前,帮着顾氏说些假话圆过去。
柳氏心头终于有了些害怕,却不想低头。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的一切。
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被人嫌弃不受重视的庶女。
变成高高在上的掌家夫人。
若是现在向顾氏母女低头,认罚。
那现在的她,跟以前那个卑微的庶女,又有什么区别。
她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不可以,不能低头,绝不能认。
就在柳氏进退两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