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补一百两银子,给陈氏姐弟。”
王书办欲哭无泪。
“大人啊,小人身上哪有这么多银子啊?”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沈清鸢可真是骗到点上了。
沈清鸢看着他身上的金光财气。
随手一指。
“是吗?那把你右脚的鞋袜脱下来。”
王书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大人,您这是何意?小人实在不明白啊。”
沈清鸢冷哼一声,继续拆穿。
“腰间第三个暗扣那里藏了一小块金子,右手衣袖里缝了暗袋.......”
沈清鸢每说一句,旁边人的眼神就更诧异一分。
沈清鸢还没说完,王书办就赶忙脱下鞋子。
掏出一张银票,塞给陈石头。
“大人,大人,别说了,别再说了。”
他不怀疑了,他再也敢不怀疑了。
再让这位大人说下去,自己的那点小金库,都要被扒光了。
沈清鸢又转头,朝那小混混伸出手。
“把欠条交出来。”
老六赶紧开口。
“大人啊,那借条在老大身上。”
刀疤刘,还在陈石头那个小院子里呢。
小混混这话一出口。
本来打算,直接去镇国公府的沈清鸢,也想起来了。
也对,春桃小鬼也还在陈家院子里。
而且自己,还答应了春桃先去找她娘亲。
娘亲?
啊不好,我自己娘亲呢!
沈清鸢从牙行出来以后,就没见过顾明兰了。
娘亲没有跟上自己,那她去哪里了?
沈清鸢这会,已经顾不上陈氏姐弟了。
“你们两,先回去,把欠条拿出来撕了。“
左右那边,有春桃小鬼在。
就算春桃小鬼资历弱。
但对付一个,已经被她的符箓控制的恶人,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这话,沈清鸢转身就走。
徒留下兵马司面前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算是,放过他们了,还是日后秋后算账啊。
不是,是死是活,给个准信啊!
*
此时。
京城最好的酒店,春香居里。
顾明兰正跪在地上。
面前,是宁王殿下。
宁王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餐点。
旁边的侍妾,正夹过一块八宝鱼,细心的挑着刺。
宁王看着美人挑刺,淡淡的开口。
“原来,你就是昨日里那位,刚从乡下回来,就在家门口大骂礼部侍郎的顾夫人啊。”
宁王的话,听着不轻不淡。
却明显在说,顾氏性子泼辣,不堪为贤妻。
顾明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行礼。
“草民顾氏,见过王爷。”
顾明兰离开京城十余年。
并不认得宁王。
只是今天,顾明兰出牙行的时候。
有一个小厮拦住她,说了句。
“夫人,我家王爷有请。”
顾明兰以为是靖王,便跟着来了。
毕竟她家能与王爷有关系的,只有赐婚的靖王。
顾明兰与沈清鸢,刚刚从靖王府出来。
顾明兰以为,靖王又有什么事要找她。
可真来了这春香居后。
顾明兰却发现面前这个王爷,并不是靖王。
虽然,顾明兰在靖王府里,也并没有见到婧王。
但面前这个人,明显身体健壮,身边还陪着个侍妾。
显然不是传闻中那个体弱多病,不近女色的靖王。
那娇媚的侍妾,此时已经挑好了一块鱼。
拿起筷子,温柔的喂到宁王的嘴边。
“王爷,尝尝奴家给您挑的鱼~”
宁王笑着捏了捏侍妾的手心,张嘴吃下。
“顾夫人既然知道本王,倒是镇定得很。”
寻常人见到他们。
要么吓得说不出话来,要么热情的凑上来献媚。
就像他这侍妾一般。
顾明兰好似,听不懂宁王话中的意思一般,俯身答话。
“臣妇多谢王爷谬赞。”
说完,顾明兰双手摆低,头脸低垂,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顾明兰此时,尚不知道,这宁王是敌是友,所为何事。
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虽然,顾明兰表现的有些太过正常,可终究她只是个商户出身。
而且就算她,真是礼部侍郎的正室夫人又如何。
在宁王眼里,都跟蝼蚁一个样。
宁王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直接开口。
“听说你女儿,跟我那好大哥,订下婚约了。“
宁王的大哥,自然是大皇子,靖王秦时安。
顾明兰依旧没抬头。
“回王爷的话,小女确是被陛下赐婚了,但具体的旨意,是我家老爷接的旨。”
言下之意,有什么事,你还是找沈世谦那家伙去吧。
也就是这种时候,顾明兰才会管沈世谦那渣男,叫老爷。
宁王却听的是,另一层意思。
陛下赐婚。
怎么,这小小一个商家女,就敢搬出父皇来压他?!
宁王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淡得一干二净。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不重,却让整个雅间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靠的最近,也是近日里,伺候他最多的那个侍妾。
吓得手一抖,连忙收回筷子。
静静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宁王抬眼,目光落在顾明兰低垂的头顶上。
“顾氏,你一个被沈家弃在乡下十余年的商女,也配在本王面前提起陛下?”
顾明兰心头一紧,指尖暗暗攥紧。
她不过是想把事情推给沈世谦,自己与鸢儿少沾些是非。
却怎么也没想到,宁王会是这个反应。
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反倒,像是触了这位王爷的逆鳞。
可话已出口,顾明兰也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依旧伏身。
“是我家老爷说的,靖王殿下身子不好,所以陛下才选了小女冲喜。”
这话说完。
宁王周身的气压,倒是回暖了几分。
对啊,他那个好皇兄,都是将死之人了。
父皇不过是,怕他黄泉路上一个人寂寞。
所以赶在他没死之前,就先给他赐了个婚。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去冲喜,真冲活了又如何?
这冲喜的王妃,是陛下赐婚。
必定是不可能轻易休妻的。
这大皇兄的正妃,终究只是个五品侍郎的女儿。
连母亲,都只是个商女。
这样的大皇兄,就算活着,又跟废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