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医话里的提醒之意,不要太明显。
沈清鸢也听出来了。
但因为管家还在场,沈清鸢面色不变。
心下叹气:唉,她其实也很不想去呀。
她这几天老忙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可这不是为了,保住您老的命嘛。
“既然宁王脾气不好,那我更得去了。做长嫂的,对弟弟有教导的义务。”
嗯,不过,她只会物理意义上的教导。
傅太医被沈清鸢这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
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
【这么看,沈小姐跟秦时安那皮猴,还真挺配的。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沈小姐便作为医者与老头子同去吧。”
这话倒是真的,沈清鸢的医术,或许在他之上。
只不过区区风寒这种小病,根本用不上她。
宁王派来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跟靖王府送傅太医来的马车对比,明显不一样。
靖王的马车,通体漆黑,十分低调。
而宁王府的马车,以朱红底漆为主,边角雕刻出繁复的缠枝莲花纹。
再用金粉勾画,阳光一照莲花熠熠生辉。
本象征着清雅的莲花,都透出几分富贵与张扬的味道。
这还只是,接送重要宾客的马车。
宁王自己的专用马车,比这个还要华贵上几分。
沈清鸢到现在,还没见过宁王本人,但宁王前面收拾过她娘亲。
虽然那时候,沈清鸢也报复回来了。
今日宁王的风寒,也有她一份功劳在里面。
但看到这马车的时候。
沈清鸢心里闪过另一个想法。
这家伙看上去比靖王还有钱,那不得好好敲一笔。
至于道教牵扯的因果。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存在的,是因为娘亲的仇,还没报完。
那是赔礼。
傅太医先上了马车,沈清鸢刚刚抬脚,却被人拦下。
“宁王殿下,只召见了傅太医一人。”
这话说的,可不好听。
傅太医都已进了马车,又拧眉走出,正要开口。
沈清鸢却轻轻抬了下手,示意他别说话。
人都还没见到,就想让侍卫给她下马威。
那她便教教宁王,如何做人。
“哦?只召见了傅太医一人?”
侍卫一动不动,冷硬的重复。
”是,只召见了傅太医一人。“
“那若是靖王想见宁王,也得等宁王殿下召吗?”
侍卫自然知道,面前这人就是那个,被陛下赐婚的靖王妃。
宁王昨日落水,今日并未参加早朝。
他尚无封地,但已成年。
身为尚在京中的成年皇子,就算尚无官职,也必须列席在百官之前。
而宁王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自然,也从未落下几次早朝。
宁王需在百官面前刷脸,顺便历练历练朝政。
但今日,早朝上必有弹劾自己游湖落水,有失皇家威仪的谏言。
虽然丞相外公,一定会为自己处理好这事。
但宁王若在朝堂之上,言官当面谏言,便少不得当朝对峙。
此举更失体面,父皇也会对他有些失望。
所以宁王,便以染了风寒为由,告假一天。
待明日风平浪静了,他再去早朝,只需先开口赔罪即可。
父皇就算有些不开心,今日也已经出过气了,明日最多罚俸揭过。
宁王又不缺钱,对罚俸这种小惩大诫的惩罚,自然不在乎。
可是,天亮了之后,眼线却递来一个消息。
傅太医在靖王府待了一夜,今早告假未上值。
且天刚大亮就去了沈府。
宁王瞬间心头猛跳。
不好,这事,很奇怪!
所以宁王赶紧派人,去沈府接傅太医。
宁王需得赶紧搞清楚,大皇兄他是不是醒了。
当然,因为是去沈府接。
宁王也考虑过,会遇到受伤的沈大人,和那个被父皇赐婚冲喜的靖王妃。
所以宁王给了侍卫两条指示。
若是那个被砸的沈大人醒了,就一并给他带回来。
若是遇上的,是那个被赐婚的靖王妃。
那就好好的打压一番,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未来的太子,可不要选错边站。
宰相门前三品官,他宁王的带刀侍卫,对上区区五品官员之女。
还怕对方不识相嘛。
那侍卫也是这样想的,从见到沈清鸢的那刻起,手就一直放在刀把上。
威慑之意十足,若是遇到个胆子小的闺阁小姐。
这会,也许都吓得跑回去找爹娘了。
可沈清鸢,却问了个侍卫没想到的问题。
“靖王见宁王,也要等召嘛?”
这般刁钻的问题,让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如何回答?
若答是,那便是当众承认宁王凌驾于大皇子之上。
此等悖逆伦常、蔑视兄长的言论。
一旦传出去,言官会扒了宁王一层皮。
而他,则会被宁王扒的,只剩一层皮。
若答不是,宁王心高气傲,最忌讳底下人说自己矮了靖王一头,他回去也得少半条命。
侍卫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迟迟不敢回答。
沈清鸢时间紧,也懒得跟他废话。
一手推开他。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如何回答,但宁王殿下的病情,恐怕耽误不得,你就在路上慢慢想吧。”
身后,初一也冲着侍卫戏谑的俯了俯身,上马车伺候了。
至于谷雨,沈清鸢又不傻。
她要对上的,是宁王。
若是真把宁王激怒了。
她那个渣爹,可不会保她。
皇权之下,能保下她的,只有同为王爷的大皇子。
谷雨此时已经从后门离开,直奔靖王府了。
待上了马车,傅太医一脸担忧,低声道。
“沈小姐,你这般行事太过冒险,宁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就差直说,宁王殿下小肚鸡肠十分记仇了。
沈清鸢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关系,我是他皇嫂。”
傅太医嘴角微抽:.......
还没成婚呢,宁王杀了你也只是误杀五品官员之女。
身为皇子,最多被罚出京城。
但傅太医瞧沈清鸢这样子。
跟那个耍无赖的秦时安,简直如出一辙。
叹了口气,靠在马车上。
哎,罢了,跟你们这两口子,说不清。
到时候老夫就算豁出命去,也得保云洲兄的师妹一命。
傅太医自问,就连陛下,都要给自己几分薄面。
再加上,陛下的赐婚。
宁王就是再怒,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将人杖毙吧。
沈清鸢见傅太医不说话了。
自己也靠在软垫上闭目调息。
昨天知道龙脉的事,又画了半夜的符。
身上的灵力又耗得七七八八了。
得先调息一会。
哎,想上品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