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正红,多是婚礼才会用。
但初一翻到了件,大红的薄披风。
现在还未至清明。
天气微凉,披上也合适。
谷雨也梳好了随云髻,因为法簪的关系。
普通的金银玉饰,都不方便放在头上。
谷雨只能,退而求其次。
往发髻上,插了几只三月的春桃。
最后,
沈清鸢换上,桃红水色长裙。
系好大红色的披风,走出沈府。
*
靖王府,花园里。
秦时安还未褪下,朱红的朝服。
正陪着对面,身着紫色官服的齐天流喝酒。
守门的侍卫匆匆来报。
“王爷,沈小姐来了。”
“知道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秦时安,却是第一时间。
放下手里的酒杯。
“齐兄稍坐,容我去接接沈女。”
齐天流也放下酒杯。
“且慢,我随你一起去。”
他要去看看,倒是哪家的姑娘。
能让这冰山木头,都如此性急。
两人一同走出花园。
便见到了。
远处,一袭红衣的沈清鸢。
日光下,披风上的金线熠熠生辉。
更衬的沈清鸢,明媚又灿烂。
秦时安怔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沈清鸢,朝自己露出笑脸。
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而来。
秦时安只觉得,沈清鸢踏出的每一步。
都精准的,踩在了自己的心上。
‘咚。’
‘咚咚。’
‘咚......’
胸膛里的那颗心,如在天地间启动的钟摆般,无法
停止。
秦时安呆呆的伸出双手。
想要接住,朝自己奔来的沈清鸢。
可是,
沈清鸢却越过他,扑向了他的身后。
“大师兄!”
齐天流已有两年,没回山了。
小师妹女大十八变。
再加上,沈清鸢今日的打扮。
与大师兄心中,那素来皮猴般的小师妹,相去甚远。
竟一时间,没能认出沈清鸢。
齐天流下意识的侧身。
让沈清鸢扑了个空。
“你是?”
沈清鸢震惊的回身。
“大师兄,你不认识.......咦,你穿的这是什么?”
大师兄不是除了道袍,就是黑衣吗?
秦时安在刚刚,沈清鸢错身的时候,就清醒了。
现在,替齐天流回答。
“清鸢,这是国师的官服。”
“国师?”
沈清鸢瞪大眼睛,看向齐天流。
后者没说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果不其然。
齐天流听到了,小师妹嘲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国师,大师兄,你居然是国师!”
沈清鸢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齐天流很是无奈。
“小师妹,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明明都及笄了,也算是个大姑娘了。
还笑的这么放肆。
真是白瞎了这身,贵女的漂亮衣裳。
沈清鸢笑的前仰后合。
秦时安赶紧上前,扶住她。
“清鸢,这是怎么了?”
沈清鸢抹了抹,笑出的眼泪。
但一抬头,看见齐天流,还是忍不住狂笑。
“他,国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时安一头雾水。
国师怎么了,国师有什么不好吗?
沈清鸢边笑边开口。
“大师兄,难道你,玄门比武输了?”
齐天流哂笑摇头。
“怎么可能。”
秦时安好像听出点门道了。
“你们,玄门比武输了的人,才来大雍当国师?”
沈清鸢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玄门,也是要面子的。
派个太差的,镇不住场子,以后脸都丢尽了。”
“所以,齐天流不好也不坏?”
沈清鸢跟听到,什么新奇的笑话一般。
“大师兄,他说你本事差哎!”
“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我大师兄在小辈里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秦时安有些听不懂了。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选国师的?”
看着齐天流,越来越黑的脸色。
沈清鸢下意识选择闭嘴。
这微妙的气氛,让秦时安突然心念一动。
秦时安果断,缠着沈清鸢套话。
“好清鸢,你就同我说说吧。”
沈清鸢看着齐天流,摇摇头。
秦时安眼珠转了转。
“一千两。”
齐天流是无法被钱财打动的,但他的清鸢,可以。
沈清鸢眼珠在两人之间移动。
“两千两。”
沈清鸢头转了过来。
“五千两。”
“成交!”
“小师妹!”
沈清鸢缩了缩脖子。
“大师兄,这你可不能怪我,都怪对面太狡猾。你放心,我不当你面说。”
就让大师兄,用听风吟偷听去吧~
沈清鸢拉着秦时安,打算去角落蛐蛐大师兄。
“回来!”
自家这小师妹的性子。
齐天流还能不知道吗。
背地里说,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要面子的嘛。
“就在这里说。”
当着他的面,小师妹怎么,都得给他留点面子。
“好吧。”
沈清鸢有些失望。
开始简单的,为秦时安介绍。
“从大雍开国起,当时的皇帝,就找到了龙虎山的天师。
希望可以派一个厉害的长老,来坐镇国师之位。”
“所以你们,以龙虎山为尊?”
秦时安一秒抓住重点。
沈清鸢好像不是龙虎山的。
那是不是,只要他跟龙虎山搞好关系。
能越过沈清鸢的师傅?
“那倒也不是,只是龙虎山弟子众多,老天师又活的最久,大家都给老天师几分薄面。”
秦时安不说话了。
沈清鸢继续道。
“但长老会那些人,多精啊。
他们根本不想去。
反而是让皇帝为玄门,专门划分了地界。
然后开启玄门大比,选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让他去当国师。”
“这听上去,不是挺好的吗?”
“对,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这么觉得。
所以大家,都踊跃的去了。
可是等当时的第一名,真的当上了国师之后。
这才发现,国师这差事,实在太坑了。”
“哪里坑?”
沈清鸢望向大师兄。
“大师兄,你现在是国师,要不你来说说心得?”
大师兄满脸,都是对工作的厌烦。
“一天天没个正事儿,还得准时准点,上朝点卯。
钦天监那群老家伙,也是又菜又爱玩。
算也算不准,就知道给达官贵人们,制造异象。”
还老想着,给他送女人。
将他归入自己的势力。
但这话。
齐天流没当着小师妹的面说。
沈清鸢点头。
“对,就是这样。国师被一堆繁杂的琐事,占领了修行时间。
很快,当时的第一名就发现。
自己被第二名赶超了。
当时,只过去了三年。”
“所以,你们便无人愿意,再当国师?”
“是,我们道士有几条,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则。
一是,盛世避世,乱世救世。
意思就是,国家很太平的时候。
我们下山获得的功德修为,远不如清修来的多。
自然,这盛世的国师,修为毫无增长不说。
还可能因为官场的丑恶,扰乱了心境。
修为不进反退。”
“那这样的话,你们便没人想当第一了吧?”
“是,可是长老会那些人,多精啊。
玄门大比,由每二十年一次,缩短为每十年一次。
魁首,可进入一次上古秘境。
至于国师,则由前五名,抽签决定。
任期,也定为十年一换。”
“所以齐天流当国师,是因为他运气差。”
沈清鸢这次,没有回答。
反而看向了齐天流。
“大师兄,这也就是,我想问的了。”
沈清鸢从来没有想过,国师会是大师兄。
因为,大师兄,天资卓越。
又是以卦入道,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从小便是算无遗策。
是新生代里,趋吉避凶第一人。
这要是比别的,那还有几分说头。
可单论运气,谁比得过他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运气不好,而成为国师?
“大师兄,你为什么,会是国师?”